六十七、潰不成軍

  這幾個字吐得並不重,卻在周大牛腦中炸開了一道閘。💚♢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

  天知道他是多麼渴望在自家將軍面前展示武藝。適才看著眾人拼殺,而他只能待命不出,著實憋壞了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且就在孫策帶隊突破盾陣,直逼蕭凌所在時,她身邊護持的十餘騎精銳忽然動了。

  「小子休狂,周旺來也!」周大牛大喝一聲,揮動大刀,當頭迎上。

  他下意識報了名號,卻有一剎那的走神。


  「猛將……福將……」周大牛拉回神思,眼中已然戰意昂揚。

  他周身氣勢陡然猛增,便連左右相隨的老兄弟們,也跟著再鼓勇武。

  「殺!殺啊!」

  這十餘騎面若寒鐵,個個嘶聲烈吼,硬生生迎上了勢如破竹的敢死隊。

  只一個照面,孫策身邊的親衛隊竟是七八人被挑落馬下。

  仿佛這些人要守護的是決計不可被侵犯的所在。端是給人一種不可越雷池一步的威壓之勢。

  「殺!」周大牛再吼一聲,已然砍翻了第二個對手。他左突右沖間,盡情揮舞著手中的大刀。

  由於配備了雙馬鐙和鐵馬掌,周大牛這些有馬作戰的軍官和精銳,單騎作戰技巧已然遠勝尋常騎兵。特別是長柄武器和近戰馬刀的配合運用,更使得勝人一籌。光是周大牛一人,就已經在這短短的功夫里,挑落了七八人。

  飛濺的血花將他的鐵甲染紅,直到他迎上了另一個同樣浴血的殺神。

  「娃兒,下馬!」

  「鼠輩,受死!」

  周大牛和孫策幾乎同時暴喝出聲,而兩人得兵刃也適時撞在了一起。

  「鐺」的一聲巨響。

  孫策頓覺虎口發麻,而胯下的戰馬更是打了個軟腳。他氣勢一阻,差點被甩下馬去。好在一個踉蹌化力之後,依舊穩穩跨在馬上。

  而周大牛一擊之下猛然一震,頓覺虎口發痛,竟是握不住大刀。他向後一仰,單手佇刀在地,硬生生不予落馬。並隨手從馬側抄起一支短槍,冷不防朝孫策擲去。

  孫策正驚愕對手勇武中,冷不防一支短槍飛來。不及防備,竟被擊飛了頭盔,頓時披頭散髮。他生來性子爆,被周大牛這麼一打岔,自是惱羞成怒,哪裡還記得要擒拿蕭凌逆轉局勢。

  當下嗷叫著舞動銀槍,只管向周大牛殺去。而周大牛緩過衝擊,亦不甘示弱揮刀迎上。

  周大牛的武技雖是野路子,但這一年多來軍中所習並不少,再加上一身蠻力,臨戰經驗豐富,一時間和孫策打的不相伯仲。

  只不過十來個回合之後,敗相漸漸顯露。

  孫策在扛過了周大牛的開局三板斧之後,漸漸摸透了對手套路。他不愧槍法精純,明明年紀尚輕,卻已然遠勝周大牛。

  眼瞅著孫策的攻勢一記狠於一記,周大牛開始有些慌亂。他甚至開始盤算如何抽身,如何面對蕭凌失望的責備。

  只是他越是這麼想,情勢便對他越不利。走神中的周大牛終於擋不住孫策的連環刺,被一擊挑飛了大刀。他瞪大了眼睛,盯著孫策又一刺的到來,似乎看到了死神的召喚。

  「福將?猛將?」

  一剎那,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女將軍的期望。

  猛然間,一聲清喝炸響在耳邊!

  「大牛,趴下!」

  緊接著,是「錚!」的一聲巨響。

  只見一支橫來的長槊替他擋下了奪命的槍尖,並借勢將孫策的銀槍盪開。

  周大牛猛醒,趁機牽轉馬頭,跳出戰圈,從孫策的槍下逃生一命。待到定神細看,才發現救下自己的,竟然是主將蕭凌。

  「將軍……」

  只是不及周大牛向蕭凌告罪道謝。那一邊的孫策已然銀槍一指,厲聲大喝道:「區區婦人,也敢來戰!」

  「呵!」蕭凌卻是輕笑一聲,並未應話。

  孫策被她嘲諷的神情一刺,猛然間想起了自己沖陣的真正目的。當下雙眼一寒,也不說話,拍馬叫道:「受死來!」

  蕭凌紋絲不動,身邊最後兩騎親衛已然迎出。左右夾擊,穩穩擋下了孫策的攻勢。只一遲疑,周大牛復又取了馬側另一支短槍,也來助陣。

  頃刻間,周遭四五騎迅速靠攏,將孫策死死擋在了蕭凌丈遠之地。

  這些騎手或許單個都不是孫策對手,但是數人一起上,倒也讓他左支右絀。

  「卑鄙婦人!可敢一戰?」孫策急怒交加,終於尋個空檔退出來,朝著蕭凌大叫。

  這一叫還真有些效果。蕭凌身邊數騎都停下不進,緩緩退回主將身邊。似乎眾人都在等著主將出馬,大顯身手。

  

  然而蕭凌卻是搖頭一笑,不屑道:「敗軍之將,何足言勇!」

  「你說何人敗軍!」孫策瞪眼怒喝。

  可蕭凌依舊笑吟吟搖搖頭,抬眼望了望周邊,之後竟帶了幾分嬌態,「喏,你自己瞧瞧。」

  孫策一愣,鬼使神差般順著她的目光瞧去,便是心下駭然。

  只見整個葫蘆口戰場,孫字大旗接連倒下,到處都是痛呼慘叫的江東子弟和叫囂殺伐的武陵伏兵,而他身邊已然無一員親衛相隨。

  毫無疑問,就算他擁有超高武技,此時也不可能再扳回敗局。

  與此同時,蕭凌毫無感情的話也響在了不遠處。

  「孫郎君為將,難不成只知逞匹夫之勇?好好瞧瞧今日之敗吧!」

  這言語充滿了不屑,充滿了嘲諷,充滿了得意。

  孫策猛然抬頭,漲紅著雙眼如同惡狼一般,死死盯著蕭凌不放。瞬間,他暴喝一聲,無路可退之下,挺槍直刺蕭凌而來。

  蕭凌瞳孔猛一縮,手中馬槊頓時握緊。而身邊眾護衛同時啟動,各舉槍槊相迎。

  砰的又一聲!還是周大牛首當其衝,大刀對上了銀槍!兵刃相撞,迸出了火星,彷如預示著又一場不死不休的惡戰。

  然而就在眾人急急圍上之時,適才還氣勢洶洶的孫策,忽然眼光一閃,竟是一個虛晃,縱馬一躍,乘勢突圍而退。

  「撤!快撤!」

  他催馬揚鞭,突入孫賁身邊,兩人合力,迅速殺退蕭睿。又轉道夾擊魏延,救走黃蓋。而後招呼殘部,再不停留。

  「嗬,倒也不是一根筋啊……」蕭凌吁了口氣,緊握長柄的手默默鬆了開來。說實話,她剛才還真怕孫策拼命。

  周大牛有些心急,生怕自家將軍縱虎歸山,當即脫口道:「將軍,為何不追?就算這小子武藝高強,只要咱們一擁而上,他照樣死在亂刀之下。」

  哪知蕭凌笑笑不語,自管自道:「列隊點兵,增援襄陽!」

  周大牛愣愣轉不過彎,蕭睿和魏延已經收攏部隊,打掃戰場。

  同樣的問題亦在董白口中問出,「奉孝先生,師姐明明可以全殲敵人,為何要放走那些人?」

  「因為冤家宜解不宜結呀。」郭嘉微微一笑,話意卻未說盡。

  許多人自然不知道,放走追兵主將,是蕭凌從伏擊之前就對蕭睿和魏延下達的密令。

  無論何人領兵來追,必然是孫堅心腹。蕭凌想驅逐孫堅,卻也不想同他結仇。要知道兩軍交戰是為立場,而殺人心腹、手足、甚至是至親,則為血海深仇了。

  蕭凌不想給自己惹上一身騷,自然願意給對手留一條活路。

  更何況,此番追兵主將是孫策,她更不想蝴蝶掉今後的歷史。

  孫策追擊不成,反而遇伏大敗。這份戰報隨著孫策殘部的歸營而讓孫堅心驚肉跳。他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想,也隱隱想明白為何今日劉表軍的抵抗會是如此的堅韌。

  「主公,大事不好,趕快鳴金收兵!」桓階也想到了其中關鍵,在孫堅愣神時出口提醒。

  然而他終歸慢了一步。已經攻伐許久,同劉表軍纏在一起的人馬,又豈能說撤就撤?

  便在孫堅剛剛鳴金收兵時,戰場東側一聲哨響,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攻殺聲。

  「殺啊!沖啊!」

  赫然便是蕭凌的先鋒精銳凌雲衛,正在當先兩員少年猛將的帶領下,如錐子般直突孫堅軍陣。

  而同一時間,襄陽城樓上的劉琦也兀自凝眉如鎖。他將蕭凌留給自己的錦囊狠狠攥在掌中,而後大步流星往其父所在箭樓而去。

  堅守待援,盡九留一;遇我兵至,反攻出城!

  「將士們,活捉孫堅!」

  隨著劉磐一聲吼,襄陽城北門轟然自開。而藏留半日不出的一千精銳,霎時如潮水般湧出,反突孫堅退兵。

  「城內竟然還有兵馬!」孫堅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根本想不到劉表也能隱忍至此。

  唯有桓階閉了閉眼,苦苦一笑,「輸了,滿盤皆輸了……」

  他如何想不到,所謂「擊其惰歸」哪裡會是劉表的手段。依著孫策之敗、襄陽之固,必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蕭氏女侯,名不虛傳!」到此時,他終於正視以往情報的真實性,卻覺得終究是晚了。

  「快護先生撤退!」孫堅見桓階發愣,趕緊吼了一嗓子。

  而桓階雖走不應,心裡卻是絕望,「走?還能走到哪裡去……」

  就像要應證桓階的判斷。在孫堅剛剛下令撤軍,並留下中軍護衛殿後之時,西北方向幾騎斥候倉惶疾呼而來。

  「不好了!將軍,中廬丟了!中廬丟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