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一番長談,定下去留之策。👹☝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決定待劉表穩住眼下局勢後,便找個時機南下武陵。至於出發之日,倒也不急一時。
鑑於劉表眼下面臨的問題還很多,蕭岱也秉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到了第二日,便又主動協助劉表處理一些雜務,同時也為到時候開口請命做一番鋪墊。
而蕭凌則樂得清閒,除了早間帶領親衛隊進行特訓,午後便是窩在書房裡看書寫字。
雖然原主留下了記憶給她,但一些生活上的習慣總歸不同。
性情上有變,她尚且可以用墜馬受傷後成長為由來解釋。但是言行若是差異過大,則會讓人察覺異樣。雖說便宜爹寵她,但那也是寵原身。若是讓他知道女兒換了芯,那還不瘋狂?
好在原主留下的記憶詳實,而蕭凌前世從事的特種工作又造就她極能適應環境。短短旬餘下來,就像上了一期漢代禮儀特別培訓,竟也能收放自如,叫人看不出太多差異。
然而既已有了目標,蕭凌便不允許自己浪費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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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歷史沒有出現偏差,那麼蒯越和龐季說降襄陽的捷報便也不遠了。蕭凌認為劉表拿下襄陽,遷入府邸之時,或是自家請命南下武陵之際。
在此之前,蕭凌想要最快速度的完成一些事情,爭取在離開宜城前打下第一步基礎。因為她很明白,所謂的伺機而動是需要資本的。厚積薄發才是根本之道。
「文長,前些日子交代你的事情辦得如何?」蕭凌趁著這日訓練的空餘,詢問魏延。
魏延看著剛領著大夥負重跑完圈子,猶是一臉紅暈的蕭凌,不禁心頭一熱。
他一抹額頭的細汗,整了整短服,抱拳道:「幸不辱命!回女公子,宜城雖小,但要找幾個工匠倒也不算太難。雖然無法打造魚鱗甲這類重鎧,但那種小物件倒也做得順當。」
「哦?小物件?」蕭凌挑了挑眉,「文長也認為那是小物件?」
「怎麼不是小物件?不就是一個三角狀的鐵器麼?」魏延腹誹著,嘴上卻不敢直說,只道:「延愚鈍,實在不知此物何用?」
蕭凌也不多說,只問:「那東西呢?」
「東西昨日已經送到府上,女公子可要查驗?」魏延答道。
「不用。」蕭凌罷罷手,笑道:「午後帶上這些小物件,咱們去城西跑馬。屆時,讓我告訴你們這東西有何用。」
魏延見蕭凌笑容柔美,卻又自信滿滿,便知自家女公子一定有什麼說法。當下也收了懷疑之心,大聲應道:「喏!」
正巧身後蕭睿趕上,也不及聽清楚內容,便喜道:「阿姐下午也隨我們一起去城西跑馬麼?這可真是太好啦。」
見蕭凌點頭承認,又責備道:「阿姐,你這些天除了晨練,便把自己鎖在書房裡,騎術都要懈怠了。」
又見蕭凌面有不屑,當即邀道:「阿姐,我說你懈怠你可別不信,下午咱們比比騎射!」
「行啊。」蕭凌一笑應下,隨後示意魏延通知眾人,自己便先離開了校場。
回到小院,蕭凌便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一塊白布,上面畫著一個三角形的物件,便是她令魏延去找鐵匠打造的東西。
「可別瞧不起這小東西,它能讓你騎術精進不少呢。」蕭凌暗自喃呢。
同時將書房裡的柜子打開,取出一迭白布來,每一張白布上都畫有不同的圖案。
她端詳著這些白布,不禁皺了皺眉頭,「雖說東漢的冶煉技術已經到了淬鍊階段,但宜城這個小地方,顯然是沒有這種能工巧匠了。」她呼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別急,一步步來。」
上一世的職業讓她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扮演不同的角色。為此她經受了無數的特訓,接受了各種知識的惡補。
曾經有過迷茫,有過逃避,甚至到最後寧願用功勳換了一紙退役書。卻不想機緣之下,自己竟然穿越了。而那些特訓和惡補留下的知識,卻成了自己的又一個殺手鐧。
無論是軍器還是民械,蕭凌的腦中有著太多的記憶。但鑑於時代科技的限制,她也僅僅只能尋找一些符合當下,或者是領先時代卻不脫離時代的物件。但無論這種物件功效大小,首先需要有匠人能夠將它們化成實物,而不是一張張畫在白布上的意形圖。
蕭凌將那張畫有小物件的白布迭上去,然後又將整迭白布重新鎖回到柜子里。隨後才拿起一卷竹簡,席地而坐閱讀起來。
林間旅鳥迴旋,枝頭雙鳩軟語。
午後的陽光斑駁在新嫩的枝丫上,倒也有幾分盎然春意。
若不是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一浪浪高呼的人聲,西郊的這片小樹林,確也是踏青的好去處。
「如何?服不服?」蕭凌英姿颯爽的跨座在駿馬上,手中一桿無頭長槊,頂端包了麻布,麻布上沾了白灰,正正對著跌坐在地上的小將。
蕭睿跌坐在地上,揉著自己酸痛的胸口,鎧甲上布著四五個白點。他仰望著如同女戰神般居高臨下的自家阿姐,癟了癟嘴,「不服!」
「不服?」蕭凌又好氣又好笑,「如你所願,咱倆一比騎射,二比對陣,皆是你輸。如何不服?」
她環顧四下,似要魏延等人作證,細道:「奔馬十射,你中了七靶,而我十靶全中,是你輸了。而對陣比武麼……」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蕭睿眼下所處,戲謔道,「人都被我戳落馬下了,難不成還不曾輸?」
蕭睿拍拍鎧甲上的白灰站起來,依舊不服氣,「就是不服!阿姐你耍賴!」
「我耍賴?我如何耍賴?」蕭凌依舊笑吟吟回應,故意懟了他一句,「誰叫你瞧不起這付小物件。現在輸了,倒來找藉口。」
她一句說完,也不同蕭睿多辯,而是翻身下馬,轉對魏延吩咐道:「文長,將這物件分發下去,每人一對,照我的樣子,按掛在馬鞍兩側。」
魏延適才看姐弟兩人比試,才發現自己早上瞧不起的小物件竟是如此好用。
女公子自打將馬鞍兩側的軟布腿帶換成了此物,騎術竟精進了一大截。在兩人的比試中,不但全程雙手離韁身形靈活,而且揮動兵器的力量也大幅提升。他此時再也不敢小瞧,反而是切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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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聽到蕭凌口令,立馬應道:「喏!」
「阿姐,這到底是何物?」蕭睿此時也正了神色,虛心求教。
適才的兩輪比試,自己實在是輸得有些不好看。但他一向崇拜蕭凌,一時孩子氣後,更多的則是嚮往。
「沒傷到吧。」蕭凌拉過阿弟,往他胸前鎧甲上錘了一拳,好聲介紹道:「這是馬鐙,我專門讓文長尋人打造的。」
「馬鐙?」蕭睿驚奇的同時,魏延也已經分發完畢回身來問。
其餘親衛一邊安裝著這種叫「馬鐙」的物件,一邊也都轉頭望來,眼神中都是興致勃勃。
蕭凌也不賣關子,笑吟吟講解道:「胡人善騎射,一是自幼馬背上長大,其二也是他們使用了這馬鐙。」
她頓了頓,見所有人都已經圍了過來,又道,「咱們的腿帶軟綿綿,不僅容易勾住腳,而且還不能借力使力。這些天我翻看了一些典籍,發現胡人的這馬鐙,確是一件好東西。適才大家也都看到了,我雙手離鞍,身形卻比十一更加靈活。而且有了馬鐙助踩,我出手的力度也更大。要不然,憑十一的身手,我也不能贏得如此輕鬆。」
馬鐙是不是胡人所造,眾人並不清楚,更不會去質疑自家女公子的說辭。 但剛才姐弟倆的比試,蕭凌藉助馬鐙占盡優勢,卻是實實在在的震撼了所有人。
雖然只是印象產物,但瞧在眾人眼中卻如獲至寶。
魏延更是自嘲道:「前些日子,女公子令我尋人打造馬鐙。我還不識貨,心中也想過這小小的物件,能有何用?今日看來,卻是我短視無知了。」
他也不怕恭維,爽朗笑道,「還是女公子見多識廣,叫咱們都能用上這般利器。日後咱們衝鋒陷陣,也不用怕有力不能盡使了。」
餘人紛紛附和,蕭睿也是笑道:「阿姐,等我裝上馬鐙,咱們再比一場,如何?」
「敗軍之將,何足言勇?」蕭凌推諉笑道:「不如你和文長比一比,我替你們做裁斷!」
魏延乃是後世蜀漢名將,便宜弟弟蕭睿卻是不見史書的人物。但多日的相處之後,蕭凌覺得這個便宜弟弟其實弓馬武藝也都嫻熟,好好引導一番,說不準也是一員虎將。
蕭睿心有不甘,正要糾纏,卻不及魏延嘴快,「小侯爺,咱們也比一比奔馬十射,如何?」
他一臉躍躍欲試,激得蕭睿大聲應道:「小爺還怕了你不成!」
兩人翻身上馬,盡顯武藝。
眾人齊聲叫好,蕭凌也是一臉喜色。
蕭睿和魏延兩人在裝備了馬鐙之後,顯然比往日更加英武。原先騎射換箭時,總要慢下馬速。眼下卻是左右開弓,連射齊發,飛羽如蝗,例無虛發!
「好!」蕭凌神情激動,看著如此明顯的效果,禁不住握緊拳頭,心中大大叫了一聲好。
「威武!威武!」餘下的親衛們見得興起,連聲高呼。也有幾個人湊近身來,求令道,「女公子,允在下也去騎射一輪,可否?」
「行!」蕭凌大聲應下,令道,「眾人盡可策馬馳騁,不興不歸!」
眾人一陣歡呼。少頃便陸續下場,飛馬奔射、疾驅沖陣,無不激動昂揚。
待到人困馬乏,天色將暗,蕭凌才示意眾人修整收拾。眾親衛陸續回攏,卻依舊七嘴八舌說著今日興致。
「女公子真有見識,替咱們裝備了馬鐙,看以後誰還敢和咱們叫板。」
「不錯不錯。叫那些質疑我們特訓的人,看看什麼才是精銳!」
「他們哪裡是質疑咱們,分明是羨慕咱們的伙食,哈哈哈!」
看著眾人滿臉的欣喜和炫耀之色,蕭凌忽然收了笑意,驟然大聲喝道:「都住口!」
一瞬間,林中靜的能聽見落葉聲。
眾人不明白女公子怎的突然發火,正面面相覷,就聽蕭凌肅然道:「馬鐙之用,是助我們精進騎戰,殺敵誅寇,而不是叫你們用來炫耀和賣弄的。」
她稍頓,見眾人神色都凝重起來,又道,「今日替大家裝備馬鐙之事,誰都不許對外提起。等下回城時,依舊換上原先的腿帶。今後出城練習騎戰,方可換上馬鐙。都明白了麼?」
她環顧四下,又喝道:「馬鐙之事,若有誰走露風聲,休怪我翻臉殺人!」
當世習俗,但凡有一技之長或者工巧之物,大半都是私藏不宣的。眾人也不管蕭凌究竟怎麼想,自然表示認同,當下齊齊應道:「喏!」
蕭凌自然不想讓馬鐙技術外流。
這小小的馬鐙,雖說能很大程度提高騎戰能力,但若是被有心人模仿,那也是簡單的很。在沒有南下武陵立足腳跟之前,她寧可小人之心一番,「這可是姑奶奶我的黑科技,怎能人人效仿。」
更何況親衛隊多是少年人,性情雖多單純,但卻容易喜形於色。蕭凌這般呵斥,也是存著磨鍊眾人心性的想法。這支人數不多的親衛隊,她可是要當做種子的。
來到漢末短短十餘天,她便在自己的親衛隊中,看到了無限希望。
因為不僅有如影隨形的魏延、盲目崇拜的蕭睿,還有一個見面寥寥卻被她暗中關注的文聘。
此時的文聘僅僅十三歲,是親衛隊中最小的少年。但卻早有沉穩氣度,膽氣武藝並不遜於旁人。
「都是將來的龍虎之將啊……」蕭凌掃視自己的親衛隊,瞧著一眾青蔥少年,不覺幽幽讚嘆。
十五歲的魏延,將來的蜀漢都亭侯、征西大將軍!
十三歲的文聘!將來的曹魏新野侯、後將軍、江夏太守!
而異母胞弟蕭睿呢?誰又能規定,史書上不曾記載的人,便是碌碌無庸之輩!
她掃過這位溫良恭儉的小侯爺,看著他沾滿煙塵灰土卻又英武帥氣的臉龐,回想著他那與魏延不相伯仲的身手,忽的颯然一笑,幽幽念了句,「大浪淘沙,洗淨鉛華無數……」(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