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帳中籌謀深,妙計安天下

  第三百七十一章 帳中籌謀深,妙計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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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皇甫嵩部駐紮的廣平縣在漳水西岸,離廣宗城不到六十里。

  營帳一直綿延到曲周縣,沿河駐防。

  中軍帳在兩縣中央,用三層厚氈搭成。

  天氣漸寒,皇甫嵩年紀大了,早已令人準備冬衣,他坐在案後,翻看著面前的竹簡。

  竹簡上密密麻麻記著趙忠在鄴城田宅的詳情,占地二百十畝,樓閣九座,其中一座高達五丈。婢女二百五十人,馬廄養馬七十六匹。

  田產更是驚人,光是在鄴城近郊就有良田萬畝,佃戶上千家。

  長史梁衍站在案側,手裡捧著另一卷竹簡,上面是趙忠家奴的供狀。

  「將軍,趙忠在鄴城田宅里還私藏甲冑,共計六十副,都是武庫的制式鐵鎧。還有強弩百二十張,箭矢千餘支,按漢律,私藏甲冑過十副者,棄市。」

  皇甫嵩的手指在竹簡上彈了一下,竹片發出清脆的聲音。

  比起跟隨諸將在劉備營中商討軍務,皇甫嵩已經為自己的將來鋪好了路。

  「六十副。趙忠一個宦官,要這麼多甲冑?看來,不彈劾他也不行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歷史上皇甫嵩征討張角時,途經鄴地,發現中常侍趙忠的住宅過於奢靡擬比皇家,便上奏皇帝予以沒收。

  其實還沒等劉宏下詔,皇甫嵩便私自收繳了趙忠的田宅,這一舉為皇甫嵩贏得了清流士人的讚譽。

  打仗是次要的,打通政治關係才是主要任務,在朝堂上公然要求解除黨錮,打擊趙忠,這已經為皇甫嵩打開了士林之門。

  他這樣一個被中原士人瞧不起的邊郡武夫,歷盡磨難,總算拿到進入清流大門的鑰匙。

  至於什麼私藏甲冑,不過是讓彈劾宦官勾通太平道之事板上釘釘罷了。

  「這一封文書上了尚書台,料想張讓、趙忠的報復很快就會接踵而至了。長史,準備接招吧。」

  梁衍聞言把皇甫嵩手中的竹簡捲起來,放回案上。

  「大丈夫當有所為,而今天下宦官當道,不殺盡宦官,天下百姓何以聊生?」

  「明公身系社稷安危,豈能畏首畏尾。」

  「徹底扳倒閹黨,明公正是用武之時。」

  「待殺盡黃巾賊那一日,明公威震天下,屆時裹挾大軍向雒陽,由不得天子不低頭。」

  皇甫嵩眼神一閃。

  梁衍出身安定梁氏,與皇甫家是同郡鄉黨。

  他也是皇甫嵩部下首席幕僚,除此之外,從子皇甫酈、兒子皇甫堅壽,都在皇甫嵩軍中任職,當然皇甫嵩的大營里還有一位出身關西的名人射援……

  此人是扶風人士,原為北地名門,其兄射堅在朝中任黃門侍郎,歷史上勸進漢中王時,排名在諸葛亮之前的議曹從事中郎軍議中郎將射援便是這位了。

  當然之所以能排名在諸葛亮之上,是因為他是漢末名將皇甫嵩的女婿,北地名門,排面比琅琊諸葛家大得多。

  「梁君,此話可不能亂說,裹挾大軍向雒陽,這是要逼宮?」射援咂舌道:

  「河北諸軍之中,除了外舅,還有劉玄德,宗員、鄒靖,可不能肆意妄為啊。」

  「不向雒陽進軍又待怎樣?我涼州武人歷來是什麼下場,難道諸位看不到?朝廷視我等邊將如鷹犬,動輒便殺了,涼州人如不控制朝廷,將會被關東士人歧視一輩子。」梁衍堅持道。

  「明公乃是關西名將,你一舉兵天下豪傑響應,屆時廓清寰宇又有何難……」

  「夠了。」皇甫嵩斥責道:「這話,不是長史想說,而是有人想讓你對我說吧。」

  梁衍毫不掩飾:「是,想推翻劉大的涼州武人,也不是一兩個。」

  「君所知也,陛下昏庸,以至黃巾事起,天下凋敝,社稷有今日之難,難道不正是他一手所為?無論是為了天下,還是為了家門,明公得慎重考慮。」

  「否則,回京能有什麼好下場?解除黨錮是明公率先提出的,打擊張讓、趙忠是明公一手所為,陛下、閹黨會饒過你嗎?」

  帳內諸將氣氛凝重。

  既然皇甫嵩已經站台清流,那下場註定不好。

  所以皇甫嵩也在取捨,屆時被皇帝、閹黨報復,如何在官場中生存?

  關西領袖楊賜下台後,朝中首席大臣是汝南的袁隗。

  關東士人跟關西人又玩不到一塊去。

  皇甫嵩既不是關東士人的門生也不是故吏,聯姻家族也都是關西人。

  皇甫嵩想進入清流,其實是想替補楊賜的位置,做新一代的關西士人領袖,讓皇甫家從武人身份,轉換成經學家。

  上一個想這麼幹的張奐顯然失敗了,張奐家族的確從敦煌遷居司隸變成了弘農士人,但家族影響力仍然要比楊賜差得多得多。

  皇甫家拚命巴結清流,其叔父皇甫規以自己不在黨錮名單內為恥,隱退後教書育人,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後人當經學世家。

  皇甫嵩沿著皇甫規的老路走,自然不是想當關東士人的舔狗,所有的關西豪強家族,都想成為弘農楊氏這樣的關西孔子世家。

  從而由關西豪強身份,變為關西士族,從邊塞武人變成經學家。

  在天下沒有變亂的情況下,這的確是老一代關西豪強的政治追求。

  但在天下大亂之下,再追求棄武從文,顯然就與時代脫節了。

  「阿翁,我認為長史說得對,方今天下大亂,群賊並起,黃巾平定之日,必是社稷分崩之時。」

  皇甫堅壽坐在帳角,手裡捧著一盞茶,他低著頭,看著茶盞中深褐色的茶湯。

  茶湯映著他的臉,影影綽綽,看不清表情。

  他放下茶盞,抬起頭,看著皇甫嵩的側臉。燭火在他父親的臉上跳動著,把皺紋照得很深,眉骨下的眼窩一片陰影。

  「趙忠是陛下身邊的紅人。他貪了這麼多年,誰不知道?御史彈劾他的奏章能堆滿一間屋子。可陛下動過他嗎?沒有。」

  「趙忠不倒,是因為陛下不想讓他倒,只要陛下不想你是搬不倒閹黨的,更何況盧植、董卓是什麼下場你也看到了,兔死狗烹,不得不防啊。」

  皇甫嵩沒有看兒子。

  「趙忠不倒,是因為沒人敢動。現在,有人敢了。」

  「誰?」

  「我。」

  帳中安靜了幾息。

  梁衍站在一旁,嘴唇動了一下。

  皇甫酈則坐在皇甫堅壽對面,手裡攥著一根馬鞭,鞭梢在地上畫著圈。

  在皇甫嵩幕府中,眾人政見有明顯不同。

  皇甫嵩年紀很大,偏向於守舊路。

  兒子皇甫堅壽善於審時度勢,能在敏感的政治局勢中左右逢源,歷史上皇甫嵩得罪了董卓,被徵召入京後,便是因為皇甫堅壽和董卓是好友,故而皇甫嵩得以免於被殺。

  梁衍和侄兒皇甫酈則是激進派,最先勸皇甫嵩率部消滅董卓,挾持天子,控制朝廷的就是此二人。

  垂垂老矣的皇甫嵩在心腹們面前,顯得有些畏首畏尾。

  好似既想要漢室忠臣的大義,又貪圖清流的名聲。

  明明威望比董卓更高,就是不敢豁出去鬧一把。

  皇甫堅壽站起身,走到案前勸道。

  「父親,您想過沒有?動了趙忠,就是打了陛下的臉。陛下在解除黨錮後不動聲色,就是在等你犯錯。」

  「即便是你討平了黃巾軍,依舊會如盧植、董卓一般遭到清洗,自時去左校做苦力,父親您這把年紀還幹得動嗎?」

  「孩兒的意思是,目下局勢混亂,皇甫家得有靠山,士林顯然靠不住。」

  「董卓就比較聰明,直接去巴結董太后,來日前途不可限量。」

  「父親已經得罪了陛下,如今又要得罪閹黨,為求名聲四面樹敵……如果父親不願意與董太后為伍,那就只能依附何進。這樣來日才好執掌朝廷。」

  皇甫酈則道是:「叔父,絕對不可。」

  「如今涼州武人之中,只有董卓與叔父有能力領銜群豪。」

  「為何要對他人低頭?你自己便是一方豪傑,我們帶著涼州鄉黨單幹,遲早有一天要推翻那關東鳥朝廷,讓咱們涼州人也整個涼半朝!自時,挾持皇帝以圖大業!」

  越說越離譜,皇甫嵩忍不住抬起頭,看著諸將。

  目光不重,卻讓幾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大漢社稷還沒有覆滅,就在想那麼久遠以後的事情了?」

  「動輒便是執掌朝廷、以圖大業,你們有幾個腦袋去圖大業?」

  皇甫堅壽沒有答話,嘴唇抿成一條線。

  皇甫嵩拍案示意。

  「堅壽,我早說過,董卓絕非善類,你少與他往來,老夫也不屑於巴結太后。」

  「涼州諸將跟著我家自從羌亂開始,打了上百年,死了幾代人,他們要得是什麼?想要封賞,想要官職,想要不被中原人瞧不起,想要涼州人也能不受歧視,平穩進入士林。

  我皇甫家從叔父開始,就一直在往士林里擠。可擠了一輩子,還是邊郡豪強。為什麼?因為我們沒有在恰當的時機站對隊。」

  「現在,黨錮解除了。黨人回來了。是老夫率先替他們解圍,他們該還我這個人情。」

  「就算我被陛下、閹黨針對,黨人們就算不拚力相助,也不可能見死不救吧?那還要不要臉?」

  皇甫堅壽眉頭緊皺。

  「父親。您確定黨人會接納您?他們連張奐都不認。張奐打了多少勝仗?黨人卻說他是閹黨,不認。他死了,黨人連祭都不去祭。」

  皇甫嵩盯著案上的竹簡,目光落在竹簡上趙忠的名字上。

  「張奐是張奐。我是我。」

  梁衍站在旁邊,有些無語。

  皇甫嵩的確為黨人付出了自己的前途,問題是他還不是黨人分子啊……

  後來漢靈帝清算平叛諸將的過程中,王允由於是黨人郭林宗弟子,何進、袁隗、楊賜聯名向皇帝上書為王允求情。

  沒有黨人身份的皇甫嵩呢,直接被扒了官兒,削了封。

  一輩子為黨人鳴冤的濁流曹操,被迫下野,鬱悶的回家打獵去了。

  這就是待遇差別,不是一個圈子裡的,擠破頭皮也進不去。

  皇甫嵩見眾人都閉嘴了,他也閉上眼睛,靠在案上歇息。

  「至於你說的支持董家、還是何家,我看不如都不支持。太子之位未定,不宜輕易下場。」

  「目下,還是準備彈劾趙忠,平定蟻賊諸事。」

  「殺了張角以取功名,大丈夫才有所為。」

  皇甫堅壽看著皇甫嵩的臉,嘆了口氣。

  「父親既然決定了,兒子不再說什麼。」

  他拱了拱手,轉身走出帳外。

  皇甫酈又道是:「叔父,據傳劉備在清淵紮營了。他的斥候已經到了廣宗城下。」

  「此番平定河北,軍功到底是劉備拿,還是叔父拿,那就不好說了。」

  皇甫嵩猛然睜開眼睛。

  「傳令下去,待漳水結冰後左署兵馬全速前進。」

  「速破張角,勿論劉備打算怎麼做,左署兵馬要儘快破城,對蟻賊斬盡殺絕。」

  「能不能進入黨人行列,就看這一戰了。」

  「文雄也去吧。」

  皇甫酈和射援同時抱拳。

  「是!」

  皇甫酈和射援,走出帳外,帳中只剩下皇甫嵩和梁衍兩個人。

  梁衍又問道。

  「將軍,趙忠的田宅,何時上書?」

  皇甫嵩拿起竹簡,在手心裡拍了拍。

  「不急。破城之後,張角的人頭在手,再上書彈劾趙忠,效果更好。」

  「梁長史,現在帳中無人,老夫想問一句,是誰讓你轉達的那些發兵向雒,以振朝綱之類的話術。」

  梁衍苦澀道:「能說出這種話的,自然是咱們的涼州鄉黨,州里人不騙州里人,所以我也沒必要隱瞞將軍,就算是要造反,咱們涼州人也要一起反。」

  「老夫可沒說過自己要反,皇甫家始終是漢臣。」皇甫嵩傲然道。

  「勿論今後誰說這種話,你都不要再公開說了。」

  梁衍意味深長的看了皇甫嵩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

  另一面,清河水在夜色中泛著暗沉的光。

  水流不急,河面很窄,站在岸這邊能看到岸那邊楊樹的輪廓,黑黝黝的。

  等待巡邏的哨兵走後,幾艘小船偷偷從東岸划過來,船頭沒有點燈,船工用竹篙探水深,竹篙入水的聲音很輕,像魚在翻花。

  船在河心停了一下,又繼續向西岸划去。

  第一艘船靠岸,船頭跳下一個中年男子,穿著灰色深衣,頭戴竹冠,腰間懸著一柄短刀。

  唐周的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鬍鬚亂糟糟的,像一蓬枯草。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都是濟陰的太平道弟子。

  唐周是太平道核心教徒,最早接受太平道傳教的那一批人。

  本來秉持著太平道理念,唐周真的認為張角就是救世良醫,是太平經中所宣傳的國之一賢良,輔佐帝王至太平的大賢良師,結果這些年張角的所作所為徹底背棄了太平道禁止兵戈,禁止殺生,周濟貧困的話術。

  於是在黃巾起義後,唐周率先去到了雒陽告發了張角之事,並從漢靈帝口中得知太平道不過是朝廷玩弄眾生的操線木偶後,道心徹底破碎。

  所謂的太平清領書,不過是歷代方士為漢王朝杜撰的愚民之書,其原本就是西漢末年出現的包元太平經。

  得知真相後,唐周回到了河北鄴城,太平道最初的傳教地,如今這裡只剩下一地雞毛。

  到處都是民不聊生,被以宗教名義燒殺的百姓,流離失所的兒童。

  看穿了底層百姓不過是上層人博弈工具的唐周,徹底失去了對漢王朝和太平道的所有期許。

  無論是劉宏還是張角,其實都不在乎這場戰爭會死多少人,他們只在乎能不能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張角的確想通過釋放安平王、甘陵王換取漢靈帝的和平協議。

  可漢靈帝卻撕毀協約繼續圍城,甚至想把黃巾軍徹底消滅。

  走到這一步,張角的宗教神話和靈帝的偽善面孔都被戰爭徹底撕碎了。

  兩個人都不再是盛裝出席的高高在上的儒、道聖人,脫去了虛偽的外衣後,只是兩個冰冷的政客。

  唐周看穿了這些政治家的陰險冷酷,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儘可能的保住一部分流民能繼續生存下去。

  「唐君。從這裡往北走五里,就是廣宗城的南門。」

  「廣宗內外都是人,大部分都在野外紮營。」

  唐周點了點頭。

  「張角、張梁都認識我,不能輕易進城,我們先把外圍的弟子集中起來,準備策應劉玄德。」

  幾個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唐周能成功嗎?」

  清淵大營。

  關羽看著輿圖,有些擔心。

  「他的人太少了,太多了又難以避開崗哨。」

  徐庶道:「關司馬放心,唐周曾經是太平道神使,他很了解太平道,而且臨行前,我給唐周出了個主意,派遣自己的心腹以帛書藏在野獸腹中,宣揚張角背叛了太平道,他不是什麼天公轉世,他就是利益薰心用教徒性命為自己鋪路的小人。

  真正的黃天很快就會懲罰張角,讓他病困交加,永墮輪迴。

  按照太平道教義,肆意燒殺他人者,子孫後代都會遭到報應不得超生。

  這是太平清領書的核心內容,發動兵戈的張角,顯然違背了平日裡所宣傳的太平經。

  所以他需要用黃天轉世的天公身份來更改教義,繼續蠱惑信徒。然而,終究會有唐周這樣的只相信經書,不迷信領袖的教徒存在。」

  袁渙頷首道:「這很快會掀起軒然大波。據說張角真的病了……而且朝不保夕。張角一天不現身,這則流言就會蔓延開來。元直好計謀。」

  徐庶又道:「我不僅讓幾個弟子去傳播張角是假天公的消息。還把張角勾結封諝、徐奉、張讓、趙忠這些大宦官,買通州郡官員的消息散發到人群中。

  甚至還把黃巾軍只欺負貧民,對士人禮遇有加的事情實情說出,黃巾軍內部人心惶惶,感到自己被騙的人很快就能反應過來。」

  徐庶攤了攤手:「我也沒欺瞞,太平道的那些神使、渠帥在中原不就是這麼做的?」

  劉備默默看向徐庶,雖然徐庶還年輕,但已經展現了足智多謀的天賦,或許在這方面培養一下,未來能起到奇效。

  至於太平道……

  老實說,流民軍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群體,動輒幾十萬,上百萬人,裡面什麼人都有,從平民英雄到不要臉的土匪流氓,乃至漢奸流寇罪犯一應俱全。

  對於普通的庶民來說,碰上的農民軍都是薛丁格的狀態,既可能是來開倉放糧的,也可能是來殺人放火的。

  顯然,歷史的黃巾軍以後者居多,沒看到開倉放糧的,所到之處,奸淫擄掠燒人祭天記錄斑斑。

  至於太平道起義綱領,也只是以黃天取代蒼天,講的是宗教迷信,五行輪迴,而非均田地減賦稅,實際上跟底層百姓的利益關係不大。

  張角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建立農民政權,他要利用這場農民起義建立自己的宗教王國,這與漢末其他的宗教諸侯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太平道內部也分為被擄掠來的遊行者和部分狂熱信徒。狂熱信徒估計是鐵了心要跟太平道同生共死,這部分沒辦法。剩下的被捲入太平道的百姓一定有機會拉他們回正途。」

  「只要唐周順利策動太平道內部分裂,那麼這部分反抗張角的民眾,就可以被化為反抗黃天者。

  天子詔書只是說要殺太平道,那策應漢軍的起義者,就不能算是太平道分子了吧。」

  如此行事,既能保住劉備,也能保住劉虞。

  雖然是在靈帝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但明面上靈帝絕對是沒什麼刺可以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