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醋罈子打翻了?

  「生死簿?可快別扯淡了,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啊!」簡北心中嗤笑一聲。

  老油條這等市井人物,或許真會迷信那些虛無縹緲的鬼神之說、陰司勾魂的戲文故事,對此深信不疑。

  拋開穿越者身份不說,簡北自幼便受李神仙那套「存乎一心、不假外物」的訓導,他豈會相信這世間真有什麼鬼差判官、執掌生死的「生死簿」?

  然而,老油條口中那句「他想讓誰死誰就得死」的駭人之語,給簡北帶來了思路。

  若說此人手中真掌握著一份名為『生死簿』的東西,那它絕不是什麼鬼畫符的冥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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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所謂的「生死簿」,極可能是一本記錄著無數朝廷命官、權貴勛戚、乃至皇室宗親隱秘罪證、致命把柄的帳簿。

  只要李義廉願意將簿冊上某個名字連帶其附著的罪證交代出去,那麼,無論那人官居幾品,爵位多高,頃刻間便會從雲端跌落。丟官罷職只是開始,鋃鐺入獄是必然,最終等待他的,很有可能就是那抄家滅族、人頭落地的悽慘下場。

  想透了這層關竅,簡北心中那原本翻騰的驚濤駭浪,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瞬間化作了更洶湧、更冰冷的寒流,席捲全身。

  「原來如此!」

  他暗自倒抽一口涼氣,「怪不得!怪不得那李義廉能在刑部天牢那等森嚴死地,過得比王侯還逍遙快活。珍饈美酒,紅袖添香,原來根子在這兒。

  這廝手裡攥著的『生死簿』,是能要人命、更能讓無數人跪地求饒的——催命符、護身符!」

  既如此,那李義廉的超級待遇就可以解釋通了。

  那麼,李義廉中毒那也就是必然,而不是偶然了。

  試想,這貨手裡捏著人家的命根子,人家為了擺脫牽制,弄死他殺人滅口就順理成章了。

  能夠在刑部守衛森嚴的天字一號牢房下毒的人,能量絕對不會小,看來這潭水深的很吶!

  李義廉這傢伙,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或者說就是個隨時可能引爆火藥桶。

  誰碰誰倒霉,誰沾上誰就得惹一身甩不掉的腥臊,甚至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這廝顯然已被人盯上了,對方能在刑部天牢這等守衛森嚴之地投毒,其手段之陰狠、能量之深、背景之可怖,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慄。

  這次李義廉是遇到自己了,僥倖撿回一條命。

  可是下次呢?

  誰知道那些藏在暗處的豺狼虎豹,又會祭出何等防不勝防、更為歹毒的殺招?

  正當簡北思緒紛飛之際,「咣當!」一聲巨響,花廳門扇竟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嬌叱破空而至:「臭小彘!你給我滾出來!」

  馥郁香風隨洞開的門戶席捲而入,一道驚鴻般曼妙的身影已然闖入眼帘——正是葉家大小姐葉玉菡。

  只見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氣鼓鼓地幾步搶到簡北身前,二話不說,纖纖玉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揪住簡北的耳朵,擰轉半圈!

  「哎喲!」簡北猝不及防,痛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扯得離了座,踉蹌著就被葉玉菡連拖帶拽地揪進了內室。

  「呃……」

  這電光石火的一幕,直把一旁的老油條驚得目瞪口呆,手中湯碗都差點脫手!葉大小姐他自然認得,更知曉她與簡北早已交換庚帖,定了姻親。雖說婚期未定,想來也為時不遠。

  可……可眼前這場景?

  老油條一口滾燙雞湯嗆在喉間,咳得面紅耳赤,心中駭浪滔天:「老天爺!誰能想到這位素日裡溫婉淑雅的葉大小姐,動起手來竟如此悍勇?這……這跟自己家裡那位河東獅吼的婆娘,簡直不分伯仲啊!」

  他望著那砰然合攏的內室門扇,半晌才回過神,搖頭晃腦,帶著三分同情七分戲謔,低聲嘀咕道:

  「哎喲喂!我的小彘賢侄!老夫原還道你坐享美人恩,羨煞旁人,沒成想啊沒成想,你也是是深處水深火熱之中的可憐人吶。」

  言語間,老油條頗有一番同病相憐的難兄難弟之感慨。

  老油條驚詫莫名暫不細說,單說內室之中的葉大小姐和簡北。

  內室門扉「砰」然緊閉的剎那,簡北眼中狡黠光芒一閃。

  他猛地自後欺身而上,雙臂如鐵箍般驟然收攏,將那具縈繞著馥郁馨香的曼妙腰肢,結結實實地鎖入自己懷裡。

  「你——!」

  葉玉菡猝不及防被襲,驚怒交加,一句嬌叱尚在喉間,還未來得及出聲。

  簡北已閃電般低頭,吻上了那兩片如花瓣般柔嫩的櫻唇。

  一個熾熱綿長、帶著不容分說霸道氣息的深吻,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葉玉菡所有的怒意與嬌叱徹底淹沒。

  「唔……」葉玉菡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粉拳無力地捶打在簡北堅實的肩頭,卻如同泥牛入海。

  那來勢洶洶、欲要興師問罪的悍勇之氣,在這突如其來的、霸道又深情的反擊下,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飛速消融瓦解。

  葉大小姐緊繃的嬌軀漸漸酥軟,緊攥的拳頭悄然鬆開,化作春水般柔軟無力地搭在他肩上。

  那雙原本噴火的杏眸,此刻水光瀲灩,迷離如霧,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不已。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葉家大小姐,轉瞬間竟化作一隻被馴服的、溫順嬌羞又帶著絲絲依戀的小貓咪,只能在他熾熱的懷抱與纏綿的親吻中,發出細弱嬌柔的嗚咽。

  良久,久到彷佛時間都為之停滯。

  四片纏綿的唇瓣終於依依不捨地分開,牽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葉玉菡檀口微張,急促地喘息著,粉頰酡紅如醉,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哪裡還有半分方才踢門而入時的半點威風?

  只剩下被吻得七葷八素、渾身發軟的嬌慵無力,軟綿綿地倚在簡北懷中,彷佛離了他臂彎的支撐便要化作一灘春水。

  簡北也是『怒了』,當著老油條的面,好歹給自己男人一點兒面子好不好?

  這上來就『河東獅吼』,誰能受的住?不整治一番,日後還不得翻天了?

  此刻,看著懷中這被他一番「霸道懲戒」後嬌喘細細、星眸半閉、渾身酥軟得如同一汪春水的葉大小姐,方才那點慍怒早化作了滿腔憐愛與得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笑意,故意拖長了調子,低頭在她泛著紅暈的耳畔輕佻問道:

  「小娘子方才那般氣沖斗牛殺將進來,所為何事呀?莫不是……一日不見,相思成疾了?」

  哪曾想話音未落,懷中這方才還溫軟如綿羊的人兒,一聽這話,如同被針扎了一般,驟然變臉。

  那雙迷濛的眸子瞬間清明,繼而燃起熊熊怒焰。方才的嬌慵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進門時更盛十倍的怒意。

  「你——!」

  一聲短促的厲喝,葉玉菡猛地發力,狠狠一把將猝不及防的簡北推開!她踉蹌半步站穩,胸脯劇烈起伏,纖纖玉指幾乎要戳到簡北鼻尖,「你在漪梅園裡做下的那等不齒之事,難道你自己心中竟沒點數?竟還有臉在此嬉皮笑臉?」

  簡北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巨響,眼前金星亂冒,瞬間空白一片!

  漪梅園裡的不齒之事?難道是她知曉了廟廟住進漪梅園的事?

  要壞啊!醋罈子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