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皇子來拜

  那駱一鳴方才還滿嘴不遜,此時見蘇硯立在面前,一半銳氣就先給挫了下去。↤↤↤↤↤ ➅➈𝕤нux.Cό爪 ↦↦↦↦↦

  事實擺在面前,他雖長得不賴,可與蘇硯相比,卻是差了一大截子。

  可以說現在的蘇硯,既有著原主繡花枕頭一般無可挑剔的清俊相貌,又有著從21世紀帶來的才氣,往那兒負手一立,即便無風,也給人一種「玉樹臨風」之感。

  且蘇硯智退張家刁民、勇擒吳忠叛徒的事跡,黃一銘早有耳聞,心下自然不敢輕視於他。

  「你就是蘇硯是吧?」那黃一銘強作鎮定,冷笑道,「別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黃某可沒把你放在眼裡……」

  「你想怎樣?」蘇硯眯眼笑問。

  「我、我告訴你,」那黃一銘一挺身,振振有詞地道,「我和玉香乃是天設地造的一雙,你不過是王叔從街上撿回來的流浪兒,你有什麼資格與我搶玉香?」

  「哈哈哈,」蘇硯仰頭大笑,「一聽你這無知之言,就知你不解女子心思。我勸你回去好好反思,不然你這輩子就只有一種結局——孤注生!」

  「蘇哥哥,何謂孤注生?」玉香疑惑地眨著杏眼。

  「很簡單,」蘇硯咧嘴一笑,「註定孤獨一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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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香噗嗤一聲笑了,轉頭向黃一銘說道:「黃鼠狼你聽到沒?你就等著孤注生吧!」說著拉起蘇硯的手,「蘇哥哥,我們走,不要理他!」

  那黃一銘已然惱羞成怒,仍站在街邊,跳著腳沖藥肆內叫囂。

  「蘇硯,你算什麼東西?一個沒來歷的野小子?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藥肆大廳里,寧馨兒和王慶和仍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接受刁家藥肆的挑戰?

  跟武林挑戰書一樣,一方可以向對方下挑戰書,但另一方也可選擇不接受挑戰。但如果不接受,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意味著認輸。

  而認輸在某種程度上,就自認技不如人。

  寧家藥肆若不接受挑戰,刁家定會大肆散布消息,說寧家的主堂大夫技不如人,三年前的那場比試,王慶和不過是僥倖獲勝而已。

  「真是豈有此理!刁家竟如此咄咄逼人!」寧馨兒一臉慍色,扭頭看王慶和,「王叔,我看咱們還是不必應戰為好。您的醫術有目共睹,即便你不應戰,寧家也絕不會怪罪於你。」

  見王慶和沒反應,玉香伸手推了推父親道:「爹,大小姐在跟你說話呢!」

  「啊……」王慶和茫然地抬起頭。

  邊上的蘇硯也注意到了王慶和的古怪表現,似乎自王慶和聽到「封常修」這個名字後,就一直處於一種神遊物外的狀態。

  難道他與這個封常修相識?如果他們既往就相識,看這情形,二人之間怕是有什麼過節吧?

  「唉,」王慶和重重嘆口氣,勉強對寧馨兒一笑,「大小姐,此事可容我思慮兩日再答覆你?」

  王慶和為人謙遜低調,卻非膽小怯懦之輩,今日他之所以猶疑不決,只因這封戰書太過咄咄逼人了。

  根據戰書約定,輸的一方必須離開洛陽城,此生都不得再踏入洛陽城半步。

  

  寧馨兒點點頭,站起身道:「王叔,只要咱們不予理會,只他刁家一方,還能折騰出花來不成?」

  真不知刁家葫蘆里賣的是甚麼藥?難道刁家事先就能確信重金請來的封常修定能獲勝麼?

  寧大小姐也隱約感覺到那封常修似是大有來頭,但她絕對想不到封常修與王慶和的關係,以及過往的種種恩怨。

  況且她對醫術一道並不在行,面對狂妄的刁家,寧家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她也只能憑王慶和拿主意。

  寧馨兒的油壁車駛離藥肆不多時,門外就響起了噠噠噠的馬蹄聲。跟王慶和坐在案後視診的蘇硯,聽到玉香在門外跟人講話。

  「你是誰?你找蘇哥哥做什麼?」

  「小娘子,想必你就是蘇公子的救命恩人玉香姑娘吧?」

  「你怎麼知道的?」玉香的聲音很驚訝。

  「蘇公子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呀!」

  「……蘇哥哥經常提起我麼?」玉香的聲音很驚喜。

  「當然了,這還有假?」李鈺朗聲笑道,「有勞姑娘領我進去與蘇公子相見吧!」

  「好呀!」玉香開心地點點頭道,「公子請隨小女子進來吧!」

  蘇硯已聽出是李鈺,起身迎了上去,拱手笑道:「李兄今日怎麼有空來找我?莫非是生病了麼?」

  「你看這身板像是經常生病的人麼?」李鈺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膛,哈哈笑道,「今日愚兄是特意前來拜會賢弟的!」

  「受寵若驚,受寵若驚!」蘇硯拱手笑道,「不知李兄找我何事?」

  「無事就不能來看看你麼?」李鈺笑道。

  「當然可以!」蘇硯也是哈哈一笑道,「李兄,裡頭請吧!」

  說話間,又抬手向李鈺身後的護衛和侍童招呼道,「古大哥,千牛,你們也進來喝杯茶吧!」

  「不必了,」李鈺笑著擺擺手道,「稍候我還有些事要辦,只進來同你講兩句話,少時便走。」

  蘇硯將李鈺延入後院,在後院的石桌前坐下。玉香也一路跟了進來,不等蘇硯吩咐,她就手麻腳利地沏了一壺茶端上來。

  為二人斟好茶水,小娘子就跑到對面的槐樹下盪鞦韆去了。她不知到李公子來找蘇哥哥是為著什麼事情,卻知道她一個女兒家不便待在那裡聽他們說話。

  「老實說,賢弟乃是愚兄這輩子所見過的最為清心寡欲的人啦!」李鈺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抬頭笑看著蘇硯說道。

  「李兄何出此言啊?」蘇硯問道。

  「你可知道,如今你已然是洛陽城聞名遐邇的大才子,」李鈺看著他說道,「你現在理應被那些的雅好詩書的士女們奉為精神領袖,理應是被那些達官貴人奉為座上賓,倘若你願出入定鼎門大街上的那些勾欄楚館,那些名妓不僅不會分文不取,還會倒拿銀子與你。可是賢弟你為何放著此等榮耀,而甘心默默無聞地待在這藥氣熏天的藥肆之內呢?」

  蘇硯摸著鼻子,訕訕笑道:「李兄,你此番該不會是來勸我裝那些風流名士到處混吃混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