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唇角微揚,心中笑道,看來玉香對那傢伙也相當反感呀。♔✌ 69รħuЖ.Ⓒㄖ𝔪 💢🍮很少見到她對別人露出如此嫌棄的表情。
「咳咳,」黃一銘輕咳兩聲,訕訕笑道,「還是玉香姑娘善解人意啊。王叔,小子此來,確有一事。」
「哦?」王慶和問道,「不知所為何事?」
那黃一銘從袖中掏出一封書簡,雙手呈遞到寧馨兒面前,饒有意味地笑道:「既然寧小姐在此,那就方便多了。」
「這是什麼?」寧馨兒表情狐疑。
「寧小姐,」黃一銘笑道,「此乃是我們東家向寧氏藥肆所發出的戰書!」
「戰書?」
寧馨兒和王慶和對視一眼,皆露出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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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書?蘇硯也是一臉疑惑,戰書不就是挑戰書麼?刁家向寧家挑戰什麼?醫術?
寧馨兒當即拆開書函,臉色數變,果然是一紙戰書,且措辭不遜,瀰漫著濃濃硝煙氣。
這戰書雖是以刁家藥肆的東家刁鵬的身份,向寧家藥肆的東家寧馨兒發出的,但實際上卻是刁家藥肆的主堂大夫黃晁,挑戰寧氏藥肆的主堂大夫王慶和。
刁家藥肆的主堂大夫黃晁正是這黃一銘的父親,而且這已經不是刁家藥肆第一次挑戰寧家藥肆。
三年前刁家就曾公然向寧家發起過挑戰,戰書送到寧馨兒的爺爺寧老爺子手上,寧老爺子當即就奮筆寫下應戰書,要戰便戰,有戰必應,寧家還會怕了你刁家不成?
寧老爺子對王慶和有知遇之恩,寧老爺子決意應戰,王慶和自然得表示全力以赴為寧家的聲譽而戰。
在洛陽城藥行諸前輩,以及縣學書院兩位德高望重的醫學博士的見證之下,寧、刁兩家的主堂大夫當眾切磋醫術,三個回合定勝負,最終王慶和以兩勝一負擊敗黃晁,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難道說那黃晁不服輸,這三年來臥薪嘗膽,誓要為自己雪恥?
寧馨兒抬起頭,鳳眸凝霜,轉身把戰書遞給王慶和,道:「王叔,你看看吧!」
王慶和接過書函一看,臉色也是當即一沉。玉香好奇地湊上去,看到書函抬頭上的「戰書」二字時,柳眉一簇,面露慍色。
「我說一銘啊,你爹這又是發什麼瘋?」王慶和抬起頭,看向黃一銘。
「王叔說的哪裡話?」黃一銘訕訕笑道,「這戰書與我爹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既是刁家向寧家發出的戰書,怎麼能與你爹無關?」寧馨兒面色不悅地說道。
「寧小姐有所不知,」黃一銘抬手搔搔前額,訕訕笑道,「家父如今已不再是刁家藥肆的主堂大夫,如今的主堂大夫姓封名常修,是前不久我們東家不惜重金請來的神醫……」
「封常修?」
一聽這名字,王慶和頓時面色大驚,「一銘,你是說……封常修?你沒記錯吧?」
「王叔說笑了,一個名字小子豈會記錯?」黃一銘笑道。
玉香已忍無可忍,伸手怒指對方,嬌斥道:「黃一銘,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寶兒,鴻兒,還不快拿棍子將這黃鼠狼打將出去!」
【 】
「別呀,玉香姑娘,」黃一銘忙擺手,一臉無辜狀,「這、這干我何事?我只是個信使……」
兩國交戰,還不殺來使呢!
玉香雙手叉腰,哼聲道:「你走不走?」
「好,好好,我走,」黃一銘嘿嘿一笑,目光很不老實地在小娘子的胸前和小蠻腰來回瞄著,「我走還不行麼?玉香姑娘,三日後佛光寺有廟會,你可願隨我一同去逛廟會?」
「好笑!誰要同你去看廟會?你還不滾?」玉香從荊寶手裡一把奪過棍子,直將那黃一銘驅趕到門外。
那黃一銘卻並不惱怒,站在街邊,笑意滿面地喊道:「玉香姑娘,你這又是何必呢?那吳忠有什麼好,如今他做了大牢,你莫非還要為他守節不成?」
寧、刁兩家藥肆只隔了一條街,相聚不過一箭之地。可以說倆人從小就相識,像街坊鄰居一般熟悉。
玉香打小就知道黃一銘是個心口不一的壞胚子,所以暗地裡給他起了個「黃鼠狼」的外號。
「我呸!」玉香一臉惱羞,氣呼呼地瞪著對方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去不去廟會,跟吳忠有什麼相干?」
「噢,我明白了。」那黃一銘抬手一拍前額,作恍然大悟狀,「原來傳言都是真的?莫非你真喜歡上了你爹新近收的那個流浪兒了麼?對了,他叫什麼來著,似是叫蘇什麼硯的對吧?」
「你明白又如何?我就是喜歡蘇哥哥,你管得著麼?」玉香擺過臉去,嗤笑一聲道。
「可他在哪兒?我怎麼沒看到?我倒要看看他比我強到哪裡去,莫非他屬於烏龜的,喜歡縮著頭躲起來?」黃一銘哈哈大笑道。
「我呸!」玉香心下恨恨的,作勢要將手裡的棍子當槍一般擲上去,「黃一銘,拜託你有點自知之明好吧?你也配跟我蘇哥哥相提並論麼?」
「玉香姑娘,話可不能這麼說,」黃一銘挑起大拇指,朝自己的胸膛戳了戳,「我爹以前好歹也是刁家藥肆的主堂大夫,我是他親兒子,你看看我,論醫術,我深得我爹的真傳,論儀表,我也是英俊瀟灑……」
「哈哈哈,」蘇硯大笑著從藥肆門口走出來,「好一個英俊瀟灑!玉香,你聽說過黃婆賣瓜自賣自誇這句話麼?」
「這不就是麼?」玉香伸手一指黃一銘,掩嘴嗤嗤笑道,「蘇哥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一裝模作樣的黃鼠狼!」
「我沒生氣呀,」蘇硯摸了一下鼻子,似笑非笑地道,「可我也絕不是什麼縮頭烏龜。黃鼠狼——噢抱歉,黃一銘,現在你見到了我,可有什麼話想說?」
如果是前世那具肉身,蘇硯自然沒底氣跟別人比帥,可這一世不一樣了。原主雖是個沒骨氣的破落戶,但他這具肉身倒是無可挑剔。
說不上貌比潘安,說不上萬里挑一,但要說千里挑一,他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跟我比帥?你還差得遠呢!
從頭看到腳,風流往下走;從腳看到頭,風流往上流——說的便是我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