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在東郡，黃河南岸。守將是誰？」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荀彧說：「東郡太守劉延，手下三千人。」
劉備的手在白馬的位置上敲了一下。「三千人，擋不住顏良一萬。必須增援。」
他轉過身。「益州暫時安穩，調雲長北上。讓他率精兵兩萬，屯官渡。益德率步卒兩萬為後援。子龍率騎兵八千機動。」
牽招蹲在牆角，說：「大哥，我願帶特戰營先北上。從黎陽到白馬，從白馬到官渡，沿路偵察。袁紹的兵力部署、糧草囤積點、各營分布，全摸清楚。」
劉備說：「行。你先去。到了之後用信鴿傳訊息，每天報一次。」
荀彧問：「明公，西線怎麼辦？幷州方向，袁紹會不會讓烏桓人打過來？」
劉備的手在地圖上往西劃了一下。「孟起。讓他領本部騎兵屯上郡，守西線。幷州是袁紹的地盤，但山多路險，騎兵不好走。他能擋住。」
賈詡說：「明公，還有宛城。宛城是南邊門戶，讓張繡他守好宛城，別動，劉表在荊州，雖然不敢輕動，但也要防著。」
劉備說：「對。張繡守宛城。甘寧的船隊要加強巡邏，保證水路糧道暢通。從益州運糧到長安、到洛陽，全靠這條水道。」
荀彧說：「明公，還要聯絡孫策。讓他從假意江東出兵，牽制劉表。劉表被牽制住，南邊就不用擔心了。」
劉備說：「寫信。派人送去江東，告訴孫策，朝廷需要他牽制劉表。」
簡雍記了一筆。「大哥，還有一件事。曹操那邊，怎麼辦？」
劉備沉默了一下。「曹操不會幫我的，他巴不得我和袁紹打起來，兩敗俱傷。他會坐山觀虎鬥，等我們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撿便宜。」
賈詡說：「明公說得對。但還是要派人去見曹操，名義上是通報朝廷的動向，實際上是探探曹操的虛實。看他手裡有多少兵，在兗州、徐州怎麼布防的。」
劉備說：「憲和，你去。你上次去過，熟門熟路。帶上詔書，就說朝廷表彰他治理兗州有功，賜他錦緞、黃金。順便看看他的反應。」
簡雍說：「是。」
劉備轉過身，看著眾人。「文若留守長安，總攬後方。調糧、徵兵、維持各州政務，全交給你。長安是根基，不能亂。」
荀彧抱拳。「明公放心。」
劉備說：「文和隨我親征。到了前線，我需要你出謀劃策。」
賈詡點頭。「是。」
劉備走回主位坐下，手按在案上。「我的對手是袁紹。二十萬兵，四州之地，來勢洶洶。但我有虎牢關，有函谷關，有七八萬能打的兵，有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這些萬人敵的將，有文若、文和這樣的謀士。我手裡還有天子，有大義名分。」
「袁紹，咱們戰場上見分曉。」
第二天一早，長安城的各個衙門全動起來了。
簡雍從府庫里調出三十萬石糧食，裝上牛車，一車一車往東運。牛車排成長隊，從長安城東門出去，沿著官道往洛陽方向走。車輪碾在凍硬的土地上，咯噔咯噔響。民夫們裹著厚襖子，嘴裡哈出白氣，趕著牛往前走。
荀彧在府庫里核對帳目。竹簡堆了滿滿一案，他一個一個翻開看，手指順著數字划過去，嘴裡念著數字。糧食多少，布匹多少，錢多少，兵器多少，全記在腦子裡。
關羽從益州出發了。
張飛已經在洛陽了。他把虎牢關的防務重新檢查了一遍。城牆上的箭樓加厚了，壕溝挖深了，糧倉里存了五千石糧食。
他站在關牆上，往東看。東邊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官道像一條灰色的帶子，伸向遠方。
趙雲在長安城外集結騎兵。一萬騎，每人配兩匹馬，一匹騎一匹馱乾糧和箭矢。趙雲騎著一匹白馬，白袍銀甲，槍橫在馬背上。他在騎兵佇列前來回走動，檢查每一個人的裝備。
馬超帶著五千騎兵往上郡去了。他騎著一匹黑馬，槍掛在馬鞍上。他的騎兵都是涼州帶來的老兵，個個能打，馬術精湛。隊伍走過長安城北門的時候，馬蹄揚起的塵土遮住了半條街。
牽招帶著特戰營先出發了。一千人，每人配短刀、手弩、信鴿，騎快馬。他們出了長安城，往東走，過了洛陽，過了虎牢關，往黃河渡口方向去。牽招騎在最前面，腰裡別著短刀，馬鞍上掛著水囊和乾糧袋。
劉備站在長安城牆上，看著東邊的方向。天灰濛濛的，官道上的隊伍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
荀采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件厚披風，給他披上。
「你要親征？」
劉備說：「親征。袁紹傾巢而來，我得親自去。」
荀采沒說話，手攥緊了披風的帶子。
「什麼時候走？」
「現在。」劉備說。「我二月初一前到洛陽。」
荀采點頭。「披風帶著。二月還冷。」
劉備轉過身，看著她。「你放心。我走了，長安交給你和文若。後方不能亂。」
荀采說：「你放心。」
劉備從長安出發。他騎著一匹白馬，沒帶儀仗，只帶了親兵營和賈詡。隊伍出了長安城東門，沿著官道往洛陽方向走。
風從西邊吹過來，硬邦邦的，刮在臉上生疼。路邊的田地里，冬小麥還沒返青，黃土裸露著，被風吹得揚起塵土。
「大哥，虎牢關都準備好了。袁紹來了，俺宰了他。」
劉備翻身下馬，拍了拍張飛的肩膀。「益德，辛苦了。」
張飛說：「放心。虎牢關在，俺在。」
關羽已經到了官渡。他領了兩萬精兵，在官渡紮下營寨。營寨扎得很嚴實，深溝高壘，柵欄用粗木頭打進地里，外面還拉了一圈鹿角。關羽站在營寨門口，青龍刀插在地上，刀身在太陽下反光。
趙雲率八千騎兵駐紮在官渡西側，離黃河不遠。騎兵每天在黃河岸邊操練，馬蹄踩在凍硬的土地上，轟隆隆響。趙雲站在岸邊，往北看。黃河對岸，隱隱約約能看到袁紹的旗幟。
二月初四，牽招的信鴿飛回來。信鴿落在長安大將軍府的鴿籠里，腿上綁著細竹管。荀彧取下竹管，抽出裡面的紙條，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紙條上寫著：袁紹前鋒顏良，一萬兵，已抵白馬北岸。大約二月初五渡河。
與此同時，另一隻信鴿飛到了洛陽劉備的手裡。劉備展開紙條，看完，遞給賈詡。
賈詡看了一眼。「明公，開始了。」
劉備站起來，走到帳外。東邊的天已經黑了，什麼都看不見。風吹過來，帶著黃河水的腥味。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袁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