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站在旁邊，說：「將軍，不能輕敵。曹操不是劉岱、王忠。他會打仗，手下夏侯惇、曹仁、曹洪、樂進、李典，都是能打的。而且他有五萬人，咱們只有一萬多。硬拼，拼不過。」
呂布看著他。「公台，你說怎麼辦？」
陳宮說：「守。小沛城防堅固，糧食夠吃兩個月。曹操遠道而來，糧草補給不方便。他久攻不下，糧草就會斷。糧草斷了，他就得退。他退了，咱們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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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想了想。「守？我呂布從不守城。」
陳宮說：「將軍，這次必須守。」
呂布不說話了。他上了城牆，往外看。曹軍的營寨在雪地裏白茫茫一片，旗子在風裡飄。他看了一會兒，轉頭對張遼說：「文遠，你守小沛。我帶騎兵出城，騷擾曹操的糧道。」
張遼抱拳。「是。」
呂布帶著三千騎兵出了城。他騎得快，跑得遠，專門找曹軍的運糧隊下手。曹軍的運糧隊從前線往後走，從後方往前線走，都被他截了。燒了糧車，殺了押糧兵，搶了糧食就跑。
曹操的糧草接不上了。營寨里的糧倉開始見底，士卒們吃不飽，士氣往下掉。
曹操坐在帳里，看著地圖，眉頭緊鎖。
「郭嘉，呂布截我的糧道。怎麼辦？」
郭嘉說：「明公，呂布騎兵快，跑得遠。明公的糧道長，從兗州到小沛，好幾百里，防不住。與其防，不如引他上鉤。」
曹操說：「怎麼引？」
郭嘉說：「明公派一隊兵，假裝運糧，誘呂布來劫。另派一隊兵埋伏在路上，等他來了，圍住他，打。」
曹操想了想。「行。讓夏侯惇去。」
夏侯惇帶著兩千騎兵，押著一百輛假糧車，往小沛方向走。車上的糧袋裝的是沙子，不是糧食。走了一天，走到了一個山谷里。
呂布果然來了。他帶著三千騎兵，從山谷兩側衝下來，沖向糧車。夏侯惇的兵假裝逃跑，扔下糧車就跑。呂布的人衝上去，開啟糧袋，發現裡面全是沙子。
「中計了！」呂布勒住馬，想退。
夏侯惇埋伏的人從山谷兩側殺出來，把呂布圍住了。五千對三千，夏侯惇的人還占了地利，居高臨下。箭像下雨一樣射下來，呂布的騎兵被射倒了一片。
呂布舉起方天畫戟，大吼一聲，沖了上去。他一個人殺進夏侯惇的陣中，畫戟橫掃，幾個士卒被掃倒。又捅，又一個被捅穿。他的馬快，戟快，人更快。夏侯惇的兵沒見過這種打法，嚇得往後退。
夏侯惇衝上去，舉刀砍呂布。呂布閃開，一戟砍在夏侯惇的刀上，刀斷了。夏侯惇扔掉斷刀，拔出佩劍。呂布又一戟刺過來，夏侯惇躲開了，但帽子被挑飛了。
夏侯惇的親兵衝上來，把呂布隔開了。呂布見不能取勝，勒馬帶著人衝出了包圍圈，跑了。
夏侯惇追了幾里，沒追上。他勒住馬，看著呂布的背影，罵了一句。
「呂布，你跑得快。下次別讓我抓住。」
曹操聽了戰報，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營帳門口，看著小沛的方向。小沛的城牆在暮色里黑沉沉的，城頭的旗在風裡飄。
「郭嘉，圍小沛，打不打？」
郭嘉說：「明公，圍。但不要強攻。先圍三個月，斷了城裡的糧草。糧草斷了，呂布就撐不住了。」
曹操說：「三個月。我等得起。」
長安城裡，劉備收到了李順送來的情報。
情報是從兗州送來的，寫得很細。曹操派劉岱、王忠攻小沛，敗了。曹操親征呂布，五萬大軍圍了小沛。呂布守城，曹操圍城。雙方互有勝負，誰也占不了便宜。
劉備把情報放在案上，看著荀彧和賈詡。
「曹操打呂布了。你們怎麼看？」
荀彧說：「明公，曹操打呂布，對明公是好事。他們在東邊打，明公在西邊，可以安安心心搞內政。等他們打完了，不管是曹操贏還是呂布贏，都會元氣大傷。明公到時候再出手，事半功倍。」
賈詡坐在角落裡，說：「明公，坐視二虎相鬥，是上策。明公不必插手。誰贏了對明公都沒壞處。呂布贏了，他占著徐州，但不會打明公。曹操贏了，他占了徐州，但他的兗州和徐州連成一片了，勢力大增。但不管誰贏，都要休整一段時間。明公正好趁這個時間，把宛城、丹水的事辦好。」
劉備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他的手在徐州的位置上按了一下，又在兗州的位置上按了一下。
「曹操贏了，他的地盤就大了。他從兗州往西，可以打虎牢關。從徐州往北，可以打青州、冀州。這個人，不會停。」
賈詡說：「明公說得對。但曹操現在顧不上明公。他要先打呂布。呂布不是好打的，至少要半年。半年時間，明公可以把宛城的兵練好，把丹水的航道疏浚好。等曹操打完了，明公也準備好了。」
劉備轉過身，看著簡雍。「憲和，丹水疏浚得怎麼樣了？」
簡雍翻開本子。「大哥，丹水已經疏浚了一大半。姜武說，再有兩個月就能全部疏浚好。甘寧的船隊也組建好了，有一百艘船，水兵一千人。他們已經在丹水上跑了好幾趟，從漢中運了三千石糧到宛城。」
劉備說：「好。讓他們繼續。」
他又看著牽招。「子經，曹操那邊，盯緊了。他打呂布的每一步，我都要知道。」
牽招點頭。「是。派了二十個探子，一天一報。」
劉備坐回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溫了，不燙不涼。
「曹操打呂布。讓他們打。」
小沛城被圍了一個月，呂布撐不住了。
城裡糧草越來越少，士氣越來越低。張遼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曹軍的營寨，臉色發沉。營寨一座接一座，從城東扎到城西，綿延十幾里。旗子插了一片，風一吹，獵獵響。曹軍每天在城下操練，喊殺聲震天，城裡的守兵聽得腿軟。
陳宮對呂布說：「將軍，小沛守不住了。糧草最多還能撐十天。十天之後，士卒們就要餓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