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的騎兵沒見過這種打法，嚇得轉身就跑。張勳勒轉馬頭也想跑，張飛追上去，一矛捅在他的馬屁股上。馬慘叫一聲，把張勳摔下來。
張勳在地上滾了兩圈，爬起來想跑。張飛跳下馬，一腳把他踹翻，踩住他的胸口。
「跑？跑哪兒去？」
張勳喘著氣，不敢動。
張飛正要綁他，營寨里又衝出一隊兵。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將領，白臉，短須，手裡提著一桿槍。他帶著三千步兵，衝出來，把張勳搶回去了。
張飛追了幾步，沒追上。他罵了一句，勒馬回去。
蘄陽初戰，張飛殺了袁術五百多人，抓了兩百多俘虜。但張勳跑了，沒抓著。
劉備聽了張飛的報告，沒說話。他轉頭看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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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張勳受了驚嚇，不敢再出來了。接下來怎麼辦？」
賈詡說：「分兵。繞襲他的糧道。」
當天晚上，中軍大帳里，燭火通明。
劉備坐在主位上，賈詡站在地圖前。張飛、趙雲、馬超、張繡、牽招，分坐在兩邊。
賈詡指著地圖上的蘄陽。「明公，張勳的營寨背靠河流，不怕斷水。但他的糧道在東南方向，從壽春運糧過來，走淮河，到蘄陽南邊的渡口，再走陸路進營。糧道長，不好守。」
劉備說：「怎麼斷？」
賈詡說：「派一隊騎兵，夜渡淮河，繞到張勳的後面，燒他的糧草。他糧草一斷，軍心就亂了。軍心亂了，就好打了。」
劉備看著趙雲。「子龍，你帶三千騎兵去。夜渡淮河，找到張勳的糧倉，燒了。」
趙雲站起來，抱拳。「是。」
劉備又說：「子經，你派特戰營的人跟著子龍，探路，帶路。」
牽招點頭。「是。」
當天夜裡，趙雲帶著三千騎兵出發了。他讓牽招的特戰營在前面帶路，摸黑走。沒有火把，沒有燈籠，馬蹄用布包了，踩在地上沒有聲音。
走了兩個時辰，到了淮河邊。河水不寬，但深，水流急。趙雲勒住馬，看著河面。對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特戰營的探子從河裡爬上來，渾身濕透。「將軍，水不深，能過。馬能蹚過去。」
趙雲說：「過。」
三千騎兵下河了。水到馬肚子，馬踩著河底的石頭，一步一步往前走。水聲嘩嘩的，在夜裡傳得很遠。趙雲騎在馬上，槍橫在馬背上，眼睛盯著對岸。
過了河，是淮河南岸。岸上是一片平地，長滿了草。遠處有一個村子，村口有火光，是袁術的兵在巡邏。
探子指著那個村子。「將軍，糧倉就在那個村里。」
趙雲說：「圍著。別讓他們跑了。」
三千騎兵散開，把村子圍了。村裡的袁術兵發現有人，喊了一聲，開始往外射箭。箭稀稀拉拉的，沒傷到人。
趙雲說：「點火。」
騎兵們把箭綁了油布，點著了，射進村里。村子裡的糧倉是茅草蓋的，遇火就著。火越燒越大，映紅了半邊天。
袁術的兵從村里跑出來，被趙雲的人砍了。有的投降了，有的跑了。
趙雲燒了張勳的糧倉，帶著騎兵撤了。回到淮河北岸，天已經亮了。
張勳的糧草被燒了，營寨里斷了糧。
兵們沒飯吃，開始殺馬。馬殺完了，開始殺狗。狗殺完了，開始吃樹皮、吃草根。軍心亂了，有的兵偷偷溜出營寨，跑到劉備營里投降。
牽招審了俘虜，問清楚營寨里的情況。糧沒了，水也快沒了，張勳躲在帳里不出來，橋蕤在寨牆上守著，但兵都不聽他的了。
牽招把情況報告給劉備。
「大哥，張勳撐不住了。」
劉備站起來。「傳令。總攻。」
張飛帶著先鋒營，從正面沖。一萬步卒推著雲梯，扛著撞木，往袁術的營寨沖。寨牆上射箭，箭少，射得不密。張飛的人衝到寨牆下面，搭起雲梯，開始往上爬。第一個爬上去了，砍了兩個守兵。第二個爬上去了，又砍了兩個。守兵開始跑。
趙雲帶著騎兵，從側面沖。他的騎兵繞到營寨東邊，用撞木撞柵欄。柵欄倒了，騎兵衝進去，見人就砍。
馬超帶著騎兵，從西邊沖。他的騎兵繞到沼澤邊上，從一條小路摸進去。沼澤有路，只有當地人知道。馬超的人找到了那條路，摸進去了。袁術的兵看見背後來了人，嚇得亂跑。
張繡帶著步卒，從後面堵。他的人守在淮河邊，不讓一個袁術兵逃過河。
四面合圍。
張勳坐在帳里，聽見外面的喊殺聲，臉色慘白。親兵跑進來，說：「將軍，劉備的人打進來了！快跑！」
張勳站起來，想跑，腿發軟，走不動。親兵架著他，從帳後跑出去。跑到營寨後面，被張繡的人堵住了。
張繡騎著黑馬，站在那兒，槍指著張勳。「張勳，跑不了了。」
張勳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不說話。
橋蕤在寨牆上，被趙雲的人圍住了。他帶著十幾個親兵，死守不退。箭射完了，用刀。刀砍卷了，用矛。矛斷了，用拳頭。最後被趙雲生擒。
劉備騎著白玉驄，進了袁術的營寨。
營寨里血跡斑斑，屍體橫七豎八。投降的袁術兵蹲在地上，手抱著頭，不敢動。劉備看了一圈，轉頭對簡雍說：「清點俘虜，收編精壯，老弱遣散。」
簡雍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牽招跑過來。「大哥，清點完了。斬首萬餘，俘虜八千。繳獲兵器、甲冑、旗幟無數。」
劉備說：「俘虜編入苦役營。」
牽招點頭。「是。」
張勳被押上來。他跪在地上，低著頭，渾身發抖。
劉備看著他。「張勳，你願意降嗎？」
張勳說：「大將軍，小人。。。小人願意降。」
劉備說：「行。你留在軍中，當個校尉。但有一條，你的兵，從此歸我管。」
張勳磕頭。「謝大將軍。」
橋蕤被押上來。他不跪，站著，昂著頭。
劉備看著他。「橋蕤，你願意降嗎？」
橋蕤說：「不降。袁公待我不薄，我不能背叛他。」
劉備說：「袁術是逆賊，你不是不知道。你跟著他，就是逆賊。降了我，你就是朝廷的將軍。」
橋蕤不說話。
劉備說：「關起來。讓他想。」
橋蕤被帶下去了。
蘄陽大捷，劉備軍斬首萬餘，俘虜八千，繳獲輜重無數。袁術的兩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張勳投降，橋蕤被擒。袁術守在壽春，不敢出來了。
劉備站在蘄陽的營寨里，看著南邊的方向。天灰濛濛的，遠處的淮河在日光下反著白光。
「文和，下一步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