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撓了撓頭。「大哥，俺有婆姨啊？」
劉備看著他。「再娶一個平妻吧，咱們這兩年拿下的地盤太多，與地方的關係太淺了。」
張飛不說話了。
劉備走回去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讓文若聯絡了幾個士族。潁川的荀家、陳家、鍾家，都有適齡的女子。你們看看，喜歡哪個，我去提親。」
張飛的臉漲紅了。「大哥，這。。。這怎麼好意思。」
劉備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是我的兄弟，給你們娶媳婦是天經地義的事。」
趙雲站起來，拱手。「主公，末將。。。」
劉備擺了擺手。「坐下。別跟我客套。這件事我定了。你們回去想想，想要什麼樣的媳婦。不想要的，也得要。」
趙雲坐下，腰挺得直直的，臉也紅了。
牽招蹲在門口，低著頭，不說話。他的耳朵尖紅了，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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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站在最後面，搓著手，嘿嘿笑。
劉備說：「笑什麼笑。你也是。你也跑不了。」
張武笑不出來了。
荀彧在旁邊看著，笑了。「明公，這幾位將軍的婚事，彧來操辦。潁川計程車族，彧都熟悉。哪家有合適的女子，彧去說。」
劉備說：「行。文若，你辦。花多少錢，從州府走帳。聘禮要重，不能寒磣。」
荀彧點頭。「是。」
張飛站起來，憋了半天，說：「大哥，俺。。。俺得找個能幹的媳婦。別嬌滴滴的，俺受不了。」
劉備笑了。「放心。我給你找個能幹的，包能幹的。」
趙雲也站起來。「主公，末將。。。末將沒有要求。主公做主就行。」
劉備說：「好。子龍沉穩，找個賢惠的。」
牽招蹲在門口，不說話。劉備看著他。「子經，你呢？」
牽招低著頭，好半天才說：「大哥，牽招。。。牽招沒什麼要求。」
劉備說：「行。我替你挑。」
張武在後面說：「大哥，俺想找個識字兒的。」
劉備笑了。「識字兒的？士家女都知書達理，放心吧。」
當天晚上，劉備跟荀彧商量了好久。荀彧拿出了一份名單，上面寫著各家適齡女子的名字、年齡、家世、品貌。
「明公，潁川陳家有個女兒，十八歲，知書達理，配張將軍。荀家有個女兒，十七歲，賢惠端莊，配趙將軍。鍾家有個女兒，十九歲，能幹潑辣，配牽將軍。還有杜家有個女兒，十六歲，配張武。」
劉備看了看名單，點了點頭。「行。就這四家。明天你派人去提親。聘禮加倍，不能讓人看不起。」
荀彧點頭。「是。」
劉備又說：「還有，我自己也要納幾個妾室。別太多，兩三個就行。雍州、司州、豫州各找一個吧。荀采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幫我看著辦。」
荀彧說：「明公，納妾的事，彧來辦。潁川有幾個士族，想把女兒送過來。彧去挑幾個好的。」
劉備說：「行。你挑。」
訊息傳出去，張飛在虎牢關坐不住了。他騎著馬跑來洛陽，見了劉備。
「大哥，俺聽說了。陳家那個女兒，俺能不能先看看？」
劉備說：「看什麼看？等娶回來再看。」
張飛急得直搓手。「大哥，俺怕不好看。」
劉備說：「不好看也得要。我替你做主。」
張飛嘟囔了一句，不說話了。
荀彧派去提親的人回來了。陳家、荀家、鍾家、杜家，全都答應了。聘禮送過去，各家都很滿意。
張飛娶了陳家的女兒。長相清秀，性格潑辣。嫁過來第一天，就跟張飛吵了一架。張飛罵不過她，氣得直跺腳。但過了幾天，兩人處得好了，張飛逢人就說「俺媳婦厲害」。
趙雲娶了荀家的女兒。荀氏是荀彧的族妹，溫婉賢惠，知書達理。趙雲話不多，荀氏也不多話，兩人相敬如賓。
牽招娶了鍾家的女兒。鍾氏是鍾繇的女兒，能幹潑辣，比牽招還能打。嫁過來之後，幫著牽招管特戰營的帳目，管得清清楚楚。
張武娶了杜家的女兒。杜氏是杜襲的族妹，識文斷字，性格溫柔。張武大字不識幾個，杜氏教他認字，他學得很認真。
劉備納妾的事，荀彧辦得很快。
扶風法家的女兒，姓法，叫法雲。十八歲，個子不高，但很勻稱，皮膚白淨，說話慢聲細氣。她爹法衍是扶風計程車族，在長安當過小官，後來辭官回家教書。
河東衛家的女兒，姓衛，叫衛寧。十七歲，高挑，眉眼好看，說話不多，但每句都在點上。她爹衛覬是河東的名士，在河東很有威望。
汝南應家的女兒，姓應，叫應瑤。十六歲，瘦，臉白，眼睛很亮，能寫會算。她爹應劭是汝南的名士，在洛陽當過官，後來辭官回家著書。
三家的聘禮同時送去的。劉備讓荀彧準備了豐厚的聘禮，每家的禮數都做足。法家送了三萬錢、十匹蜀錦、兩個玉鐲。衛家送了五萬錢、二十匹蜀錦、一套玉佩。應家送了四萬錢、十五匹蜀錦、一方端硯。
三家都回了禮。法家回了一部手抄的《春秋》，是法衍親筆抄的。衛家回了一匹河東的好馬，是衛覬自己養的。應家回了一部應劭寫的《漢官儀》，書稿抄得整整齊齊。
婚事定在臘月。劉備在行轅里收拾了三間屋子，一間給法雲，一間給衛寧，一間給應瑤。荀采親自布置的，軟床、暖爐、新被子、新窗簾，樣樣齊全。
臘月初六，法雲先到了洛陽。法衍親自送來的，坐了三天牛車。法衍見了劉備，拱手。「大將軍，小女就託付給大將軍了。」
劉備還禮。「法先生放心。雲兒在我這裡，不會受委屈。」
法衍看了看女兒，眼眶紅了，沒說什麼，轉身走了。法雲站在門口，看著父親的背影，眼淚掉下來了，但沒哭出聲。她擦了擦眼淚，跟著丫鬟進了院子。
臘月初八，衛寧到了。衛覬派人送來的，沒親自來。派了個管家，帶了二十車嫁妝。管家見了劉備，磕了三個頭。「大將軍，我家老爺說，女兒交給大將軍，他放心。」劉備扶他起來。「回去告訴衛先生，讓他放心。」
衛寧站在院子裡，穿著一身紅嫁衣，低著頭，不說話。丫鬟領著她進了屋子，她坐下來，才開始打量四周。
臘月初十，應瑤到了。應劭親自送來的，騎著一頭驢，穿著舊袍子，像個老學究。他見了劉備，也不多話。「大將軍，小女交給你。她懂律法，會算帳，能幫你。」劉備說：「應先生放心。瑤兒在我這裡，不會埋沒她的才能。」應劭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應瑤站在門口，看著父親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她轉過頭，對劉備說：「大將軍，我會算帳。州府的帳目，我可以幫忙查。」劉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你來查。」
三房妾室進了門，行轅里熱鬧了不少。
法雲安靜，每天在屋子裡讀書、刺繡，不出門。偶爾彈琴，琴聲悠揚，傳到前院來。
衛寧話少，但做事利索。她管著行轅的內務，採買、做飯、洗衣，樣樣安排得妥帖。丫鬟們都說，「衛夫人是個能幹人。」
應瑤最忙。她真的去查州府的帳目了。簡雍把帳本搬了一摞給她，她三天就看完了，找出三處錯漏。簡雍服了，說「大哥，這個應夫人，比我還厲害。」劉備笑了，「那以後帳目分她一半。」
女眷們住在一起，剛開始有些拘謹，後來熟了，就好了。法雲教衛寧和應瑤彈琴，衛寧教她們女紅，應瑤教她們算帳。三個人各有各的本事，誰也不壓誰，處得像姐妹。
荀采是正妻，管著所有人。她不妒，也不酸。她對法雲、衛寧、應瑤說：「你們來了，我這個家就熱鬧了。大將軍忙，顧不上家裡的事。家裡的事，你們多操心。」法雲點頭，衛寧點頭，應瑤點頭。
四個女人處得好，劉備心裡也踏實。
劉備看了信，笑了。他回信說：「雲長，你成家的事，我來辦。益州那幾個士族，你挑一個。挑好了告訴我，我派人去提親。」
劉備放下筆，走到窗前。窗外的雪停了，天放晴了。陽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去坐下。
簡雍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壇酒。
「大哥，今年的新酒。百姓們送的。」
劉備說：「開啟。喝一碗。」
簡雍開啟酒罈，倒了兩碗。酒清，香味濃。劉備端起一碗，喝了一口。酒辣，他咽下去，哈了一口氣。放下碗，站起來。
「走。去街上走走。」
兩人走出行轅，走在洛陽城的街上。雪後的街很乾淨，孩子們在堆雪人，老人在曬太陽。看見劉備出來，有人跪下喊「劉皇叔」，有人笑著擺了擺手。
劉備走在前面，簡雍跟在後面。走過南市門口，聽見商販在吆喝。走過城門口，看見守兵在換崗。
劉備站在城門口，看著遠處。天很藍，雪很白，炊煙升起來，一縷一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