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使者走後,劉備沒有停。他讓張飛、趙雲、馬超分頭行動,平定豫州殘餘的縣城。
張飛去了沛國。沛國在陳國東邊,挨著徐州。沛國相叫劉勛,是袁術的人。他聽說劉備的大軍來了,關了城門,準備死守。
張飛到了沛國城下,讓人去喊話。喊了半天,劉勛不開門。張飛火了,讓人攻城。雲梯搭上去,士卒們往上爬。守兵射箭,扔石頭,澆熱油。攻了一個時辰,沒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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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罵了一句,讓人退下來。他蹲在地上,想了半天。
「圍起來。斷他的水。看他能撐幾天。」
圍了五天,城裡的水斷了。劉勛撐不住了,開城投降。
張飛進城,沒殺劉勛,綁了送到洛陽。劉備見了劉勛,問他願不願意降。劉勛說願意。劉備讓他繼續當沛國相,但派了個人跟著去,盯著他的帳目。
馬超去了魯國。魯國在兗州東邊,挨著泰山。魯國相叫畢諶,是曹操的人。他聽說劉備的大軍來了,帶了家眷跑了。馬超追了上百里,沒追上,回來了。
劉備說:「跑了就跑了吧。換個人去當。」
趙雲去了梁國。梁國在兗州東南邊,挨著沛國。梁國相叫丁沖,也是曹操的人。他沒跑,也沒關城門,站在城門口等著。
趙雲到了城下,丁沖迎上來,拱手。「趙將軍,丁沖等候多時。」
趙雲愣了一下。「你不跑?」
丁沖說:「跑什麼?大將軍取豫州,是替朝廷辦事。丁沖是大漢的臣子,為什麼要跑?」
趙雲笑了。「你是個明白人。」
丁沖跟著趙雲去了洛陽。劉備見了丁沖,問他願不願意繼續當梁國相。丁沖說願意。劉備讓他繼續當。
到興平三年十一月,豫州六個郡,四十多個縣,全部歸了劉備。
劉備讓人統計了一下,豫州共有百姓六十多萬戶,三百多萬人口。雖然比太平年間少了一半,但已經是天下人口最多的州之一了。
荀彧對劉備說:「明公,豫州一取,明公的地盤就連成一片了。從涼州到豫州,東西幾千里,南北上千里。明公現在是天下最強的諸侯。」
劉備說:「強不強,不看地盤,看人心。人心所向,才是根本。」
豫州拿下了,接下來就是派官。
劉備坐在洛陽行轅的堂上,面前攤著一份名單。荀彧坐在對面,手裡拿著筆。
「明公,豫州六個郡,四十多個縣。郡守、縣令,都要換人。有的可以留任,有的要換掉。」
劉備說:「你說說,哪些能留?」
荀彧指著名單。「潁川的鐘繇,能幹,留。汝南的徐璆,雖然以前是袁術的人,但降了之後聽話,留。陳國的駱俊,讀書人,不惹事,留。沛國的劉勛,降了,留。梁國的丁沖,主動歸附,留。魯國的畢諶跑了,要換。」
劉備說:「魯國換誰?」
劉備點了點頭。「行。」
荀彧又指著名單上的幾個名字。「這幾個縣令,貪贓枉法,欺壓百姓,不能留。換掉。」
劉備說:「換誰?」
荀彧說:「彧推薦幾個人。荀悅、荀諶、趙儼、張既。這些人都是潁川人,有才學,有德行。」
劉備說:「行。你寫個表,我上奏天子。」
荀彧寫好表,劉備看了,蓋上自己的印,派人送去長安。
信使騎快馬,從洛陽到長安,走了三天。獻帝看了表,批了。詔書蓋了璽印,附了一封手書。獻帝在信里說:「皇叔辛苦,朕在長安一切都好。豫州的事,皇叔看著辦。」
信使又騎快馬,三天後回到了洛陽。
劉備拿到詔書,讓簡雍去辦。簡雍拿著詔書,到豫州各郡去宣布。新任的郡守、縣令陸續上任。
鍾繇繼續當潁川太守。徐璆繼續當汝南太守。駱俊繼續當陳國相。劉勛繼續當沛國相。丁沖繼續當梁國相。杜畿去魯國當相。
各縣的縣令也換了。該留的留,該換的換。不到一個月,豫州六郡四十多縣,全都有了新的官吏。
荀彧對劉備說:「明公,豫州的官吏雖然換了,但還有一件事要辦。」
劉備說:「什麼事?」
荀彧說:「監察。要有專門的人去巡視各縣,查官吏的貪廉,查百姓的疾苦。發現問題,及時上報。」
劉備想了想。「讓牽招去。他手下的人,又查案,又巡視,順便還能摸情報。」
荀彧說:「行。」
劉備喊牽招。牽招從門口進來,抱拳。
「子經,你派幾個人,扮成商人,去豫州各縣巡視。查官吏,查治安,查百姓的生活。有問題的報上來。」
牽招點頭。「是。」
豫州的事辦完,已經是十一月了。
天冷了,洛陽城開始下雪。雪花不大,細細的,落在屋頂上,落在院子裡,落在城牆頭。劉備坐在行轅堂上,面前燒著炭盆,火紅紅的,烤得臉發燙。
他看著窗外的雪,忽然想起一件事。
「憲和。」他喊了一聲。
簡雍從隔壁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帳本。「大哥,什麼事?」
劉備說:「咱們現在手裡地盤不少。」
簡雍愣了一下。他算了算。「益州、涼州、雍州、司州、豫州,五州在手。」
劉備說:「地方太大了,不好管啊,那麼多地方計程車族需要拉近關係。」
簡雍的一臉懵。「大哥,拉近關係還不好辦嘛,你受累多娶幾個不就得了。」
劉備說:「我可娶不過來,你得幫我分擔分擔。」
簡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劉備站起來,走到窗前。「不光是你。益德、子龍、子經、張武。一個個都跑不了。」
簡雍說:「大哥,我們。。。」
劉備擺了擺手。「別說了。我來辦。」
當天下午,劉備把張飛、趙雲、牽招、張武都叫來了。張飛從虎牢關趕來,騎馬跑了兩個時辰,甲冑上全是雪。趙雲從北郊營趕來,白袍上落了一層白。牽招從北邙山下來,靴子上全是泥。張武從親兵營過來,穿著一身新袍子。
人齊了,劉備說:「叫你們來,是為了你們的婚事。」
張飛愣了一下。「大哥,婚事?俺有婆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