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汝南之戰

  馬超站起來,白袍一甩。「大將軍,梁國、魯國那邊,末將三日之內可取。」

  劉備說:「孟起,你性子急,但打仗不能急。到了梁國,先派人去勸降。勸不動再打。能不打就不打。」

  馬超說:「是。」

  張繡站起來,沉穩地拱了拱手。「明公,汝南這邊,徐璆手裡有五千兵。末將需要時間。」

  劉備說:「不急。你圍住平輿,斷他的糧道。他撐不了多久。趙雲在潁南,你隨時可以調他的騎兵。」

  張繡點頭。「是。」

  牽招蹲在門口,說:「大哥,特戰營先去汝南。徐璆手下的人,牽招已經摸清楚了大半。有幾個校尉是牆頭草,可以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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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說:「行。你去辦。但要小心,別打草驚蛇。」

  牽招抱拳,轉身跑了。

  三天後,洛陽城外的校場上,三路大軍列陣。

  張飛的五千步卒站在左邊,甲冑整齊,矛朝上。馬超的三千騎兵站在右邊,白馬白袍,威風凜凜。張繡的五千步卒站在中間,黑甲黑旗,沉穩如山。趙雲的五千騎兵在後面列陣,作為預備隊。

  劉備站在高台上。他穿著一身鐵甲,腰裡掛著劍,頭上戴著兜鍪。風吹過來,旗獵獵響。

  他開口了。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明天,我們將站在豫州的每一個郡、每一個縣。豫州是大漢的豫州,是我們漢人的土地。這些年,豫州被袁術占著,被曹操占著,被那些不聽話的縣令占著。百姓受苦,田地荒蕪。今天,我們要把它拿回來。」

  他停了一下,看著那些士卒。

  「到了豫州,不許搶,不許燒,不許殺人。誰犯了,軍法從事。我們的敵人是那些占著地盤不交稅的人,不是老百姓。老百姓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不是敵人。」

  他拔出劍,舉起來。

  「出發!」

  三軍齊聲吶喊。聲音震天,在曠野上迴蕩。

  張飛翻身上馬,蛇矛一揮,帶著左路軍往東南方向走了。馬蹄聲轟隆隆的,揚起一片黃土。

  馬超翻身上馬,白袍飄起來,帶著右路軍往東走了。

  張繡翻身上馬,黑甲在日光下反著光,帶著中路軍往南走了。

  劉備站在高台上,看著三路大軍遠去。趙雲騎在馬上,站在他旁邊。

  「子龍,你在潁川等著。哪一路需要支援,你就去哪一路。」

  趙雲抱拳。「是。」

  劉備下了高台,翻身上白玉驄。荀彧騎著一匹白馬,走在他右邊。

  「文若,你說,這一仗要打多久?」

  荀彧想了想。「汝南要一個月。陳國、沛國、梁國、魯國,加起來半個月。總共不到兩個月。」

  劉備說:「兩個月。夠嗎?」

  荀彧說:「夠。明公放心。」

  劉備打馬往南走。玉驄走得不快不慢,馬蹄踩在官道上,噠噠噠。

  檄文也發出去了。簡雍寫的,內容都是劉備的意思。大意是:豫州各郡縣的官吏百姓,大將軍劉備奉天子詔令收復豫州。凡歸附朝廷者,官照做,田照種,稅照收。凡抗拒不從者,大軍所至,雞犬不留。

  檄文發到豫州各郡,人心浮動。有的縣令收到檄文就派人來降,有的縣令收拾東西跑了,有的縣令關起城門準備死守。

  張繡的中路軍最先到達汝南。

  平輿城在汝水邊上,城牆不高,但很結實。城頭上插著旗,旗上寫著一個「徐」字。守兵站在城牆上,密密麻麻的,比陽翟的兵多,也比許昌的兵多。

  張繡勒住馬,站在城外三百步的地方,看了很久。

  「紮營。」他對身邊的校尉說。

  五千步卒開始紮營。挖壕溝,立柵欄,搭帳篷。張繡的營寨扎得跟他的性格一樣,方方正正,一絲不苟。每座帳篷之間的距離都一樣,壕溝挖得筆直,柵欄立得整整齊齊。

  徐璆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的營寨,臉色發白。他身邊的一個校尉說:「太守,劉備的人來了。外面有五六千人,咱們只有五千。守得住嗎?」

  徐璆說:「守不住也得守。袁術那邊不會來救咱們了。袁術自己都顧不過來。」

  校尉不說話了。

  張繡沒有急著攻城。他讓人在城外貼了告示,說大將軍劉備奉天子詔令收復汝南,城中百姓不要怕,大軍不擾民。還讓人去周邊的村子喊話,說願意歸附的,分田分牛,三年免賦。

  訊息傳出去,城裡的百姓開始不安。有人跑到城門那兒鬧,讓徐璆開門投降。徐璆抓了幾個鬧事的,殺了,掛在城牆上。百姓怕了,不敢再鬧,但心裡更恨徐璆。

  張繡等了三天,每天都在城外轉悠。他看地形,看城牆,看城門。他找到了一條從城外通往城裡的水道,是給城裡送水的。他讓人把水道堵了。

  城裡的水井不多,外圍城牆,很快就開始缺水了。

  第七天,趙雲的騎兵來了。五千騎兵從北邊來,馬蹄聲轟隆隆的,地都在顫。趙雲騎在馬上,白袍銀甲,槍橫在馬背上。他見了張繡,問:「師兄,打不下來?」

  張繡說:「不急。再圍幾天。他們的水快斷了。」

  趙雲點頭,帶著騎兵駐紮在城東。

  第十天,城裡的水徹底斷了。守兵開始渴,嘴唇乾裂,嗓子冒煙。有的兵偷偷溜出城,跑到張繡營里投降。張繡審了他們,問清楚城裡的情況。水斷了,糧也沒了,徐璆躲在太守府里不出來。

  張繡對趙雲說:「明天攻城。」

  趙雲說:「行。我從東門打,你從西門打。」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張繡和趙雲同時攻城。

  張繡的步兵推著雲梯,往西城門沖。城牆上射箭,但箭少,射得不密。步兵衝到城牆下面,搭起雲梯,開始往上爬。第一個爬到一半,被一塊石頭砸下來。第二個爬上去,又被一桶熱油澆下來。

  張繡喊:「弓弩手!」

  一千弓弩手排成三排,同時放箭。箭像下雨一樣飛向城牆,守兵被射倒了一片。

  趙雲在東門,帶著騎兵衝到城下。他不爬城牆,他讓人用撞木撞城門。撞木是一根大圓木,幾十個人抬著,一下一下地撞。咚!咚!咚!城門在顫,門軸在響。

  城裡的守兵兩面受敵,撐不住了。幾個校尉帶著兵,從裡面開啟了城門。

  城門開了。趙雲帶著騎兵衝進去。張繡的步兵也從西門湧進來。兩路大軍在城中心會合,守兵四散潰逃。

  徐璆坐在太守府里,聽見外面的喊殺聲,臉色慘白。親兵跑進來,說:「太守,城破了!快跑!」

  徐璆站起來,想跑,腿發軟,走不動。親兵架著他,從後門跑出去。剛跑到後巷,就被牽招的人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