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喬亞。
數日來，艾爾巴夫事件尚未平息，新的異常情報便接連送入權力之間。
北海三座天上金中轉倉遭到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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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港附近的監視電話蟲出現多次短暫失靈。
兩條通往聖地的糧食航線，被不明船隻從遠處反覆測繪。
革命軍參謀總長薩博，也在紅土大陸附近留下了數次無法解釋的活動痕跡。
五老星不知道「斷天梯」的完整計劃。
卻已經能夠確定，革命軍即將針對紅土大陸，發動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型行動。
權利之間內，薩坦聖將所有情報壓在桌面上。
「他們的目標可能是紅港。」
「也可能是奴隸區、天上金倉庫，甚至聖地糧倉。」
沃丘利聖聲音低沉。
「無論目標是什麼，都不能讓他們接近紅土大陸。」
很快。
一份最高等級的緊急命令，以世界政府的名義送往海軍本部。
要求海軍立即進入一級戰備。
調遣一百艘軍艦封鎖紅港外圍航線。
黃猿大將即刻前往瑪麗喬亞駐防。
所有存在革命軍接觸嫌疑的船隻，可以先行炮擊，再進行身份核查。
各地海軍必須配合CP，抓捕近期傳播艾爾巴夫影像與報紙的人員。
命令最後，還附有一句加粗警告。
【任何延誤，均視為對世界政府最高權力的違抗。】
五老星並不認為海軍會拒絕。
雙方的矛盾再大，海軍名義上依舊屬於世界政府。
羅克可以拖延。
可以爭辯。
卻不可能帶著整個海軍最高層公開抗命。
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
……
海軍本部。
最高會議室。
戰國、澤法、卡普、鶴、羅克，以及三大將和大將後補全部到場。
世界政府的命令被放在長桌中央，沒有人急著開口。
戰國看完最後一頁，將文件緩緩放下。
「怎麼處理？」
羅克伸手拿過命令。
目光從一級戰備、封鎖紅港，一直掃到「可以先行炮擊」。
隨後，他將文件重新推回桌面。
「按照正常流程走。」
聽到這話，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澤法皺起眉。
「正常流程？」
鶴卻已經聽懂了。
她雙手交疊，平靜地看向羅克。
「你準備讓這份命令一直走流程？」
羅克點頭。
所謂正常流程。
先由情報部門核實革命軍的具體行動，再判斷是否存在海賊參與，然後評估出兵是否會威脅沿途平民與正常商船。
最後提交本部會議，由各部門重新討論兵力調動與行動範圍。
其中任何一個環節，都可以退回重審。
而現在。
世界政府甚至無法確定革命軍的真正目標。
這份命令只要進入正常流程，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獲得通過。
羅克敲了敲桌面。
「紅港目前沒有遭到襲擊。」
「革命軍沒有攻擊普通人，也沒有襲擊海軍支部。」
「更沒有海賊參與的明確證據。」
「海軍沒有出兵理由。」
戰國沉聲道：「可他們襲擊了天上金倉庫。」
「那是世界政府的財產，不是海軍保護目標的。」
羅克看向他。
「海軍負責抓捕海賊，保護百姓。」
「不負責替天龍人看守錢袋。」
戰國沉默下來，那句「先行炮擊」，同樣讓他無法接受。
只要存在嫌疑，就可以對整艘船開火。
這意味著商人、船員，甚至毫不知情的孩童，都可能因為CP的一句懷疑死在炮火中。
巴雷特拿起文件，翻到最後一頁，忽然冷笑。
「那抓捕傳播報紙的平民呢？」
羅克語氣平靜。
「海軍不抓看報紙的人。」
鶴補充道：「傳播公開報紙不構成犯罪。」
「至少，海軍現行法律里沒有這一條。」
庫贊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有完全睜開。
「那就讓CP自己抓吧。」
「不過他們要是在海軍轄區隨便傷人，支部也會正常制止。」
波魯薩利諾慢悠悠地舉起手。
「說到駐防聖地……」
「老夫最近身體好像有些不舒服呢～」
戰國額角微微跳動。
「你半個小時前才從龐克哈薩德飛回來，看起來比誰都健康。」
黃猿嘆了口氣。
「趕路過度，也會突然不舒服嘛~」
卡普抓起一把仙貝，邊嚼邊道：「那就寫黃猿舊傷復發。」
黃猿轉頭看向他。
「卡普先生，老夫什麼時候有舊傷？」
「現在有了。」
卡普捏起拳頭，咧嘴一笑。
「需要老夫幫你製造一個嗎？」
黃猿立刻放下手。
「那還是身體不適吧。」
會議室里的氣氛短暫鬆動。
可所有人都明白，這並不是一次玩笑。
五老星要求海軍封鎖紅港。
要求海軍保護瑪麗喬亞。
要求海軍向所有可疑船隻先行開火。
真正目的，是讓海軍重新成為聖地手中的武器。
戰國沉默良久。
「如果聖地追問，誰來承擔責任？」
羅克還未開口，澤法已經將手中的文件扔回桌面。
「這是本部會議的共同決定。」
鶴點頭。
「情報不足，不符合出兵程序。」
庫贊懶散道：「我沒意見。」
黃猿攤開雙手。
「老夫身體不適。」
薩卡斯基看著命令上的炮擊條款，最終冷哼一聲。
「海軍不能對沒有確認身份的平民船隻開火。」
卡普將最後一塊仙貝塞進嘴裡。
「那就這麼定了。」
戰國抬起頭，視線從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
沒有人反對。
這不是某個支部擅自違抗命令，也不是羅克一個人的決定。
而是海軍最高層在看完聖地命令後，作出的集體選擇。
戰國拿起筆，親自寫下回復。
【現有情報不足，無法確認革命軍具體行動目標。】
【本部兵力正在處理艾爾巴夫事件後續，暫時無法進行大規模調動。】
【紅港尚未發生海賊襲擊，不符合海軍出兵條件。】
【傳播公開報紙不構成犯罪，各支部無權抓捕相關平民。】
【先行炮擊可能造成重大平民傷亡，本部不予執行。】
【相關兵力調動申請，將依照正常流程進行核查與審批。】
文件蓋上海軍本部印章，一切看起來都符合程序。
沒有一句公開抗命。
也沒有一句指責聖地。
可世界政府下達的所有命令，都被完整地擱置了。
……
數小時後，權力之間。
五老星看著海軍回復，久久無人說話。
沃丘利聖一掌拍在桌面上。
「他們是在拖延！」
納斯壽郎聖冷冷開口：「不。」
「他們是在拒絕。」
只是這一次。
海軍沒有用口號拒絕，也沒有公開撕破臉。
他們只是用世界政府過去制定的程序，將聖地的命令擋在了海軍本部之外。
薩坦聖盯著文件末尾的本部印章。
「羅克已經不需要獨自違抗命令了。」
「整個海軍最高層，都站在他那邊。」
這句話落下，權力之間的空氣比剛才更加冰冷。
因為這意味著。
當革命軍真正行動時。
聖地能夠依靠的，只剩CP、神之騎士團，以及紅土大陸自身的守備力量。
而在同一時間，巴爾迪哥地下。
黑色棋子壓在紅港中央。
革命軍各支部開始沉默。
船隻熄滅燈火，物資進入最後一輪轉移。
一條條通往紅土大陸內部的通道，正在黑暗中緩緩貫通。
海軍沒有出兵。
聖地也尚未能察覺真正的攻擊方向。
那份未被執行的命令，終於為「斷天梯」留下了最後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