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國。
瀑布港口。
王都方向隱約傳來混亂的喊叫與哀嚎,大和沒有再回頭。
白狼旗在海風中緩緩升起,那是一面剛剛畫好的旗幟。
沒有光月家紋,也沒有百獸海賊團的標誌,只有一頭咧嘴大笑的白狼。
大和扛著狼牙棒站在船頭,看著越來越遠的和之國,臉上沒有半點不舍。
反而像是終於卸下了壓在身上許久的束縛。
甲板上放著幾份剛從港口拿來的報紙,最上面那張,正是最近新世界最熱門的報導。
黑桃冒險團。
心臟冒險團。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白虎冒險團。
三面旗幟並列在風暴後的港口。
艾斯抱著手臂站在最前方,羅依舊是一副冷淡模樣。
艾尼路則擺著那副「本神天下第一」的囂張表情。
大和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
「艾斯。」
她將報紙拍在船舵旁。
「等著吧。」
「下一次見面,老娘也會有自己的冒險團!」
海風捲起白狼旗。
小船順著外海浪頭直接飛躍瀑布,在大和一擊雷鳴八卦的衝擊下直接飛出和之國。
……
次日。
新世界。
白虎冒險船剛剛完成物資補給,一隻專屬於七武海內部聯絡的電話蟲便響了起來。
艾尼路隨手接通,電話蟲的臉立刻變成一副滿臉不耐煩的鱷魚模樣。
「艾尼路。」
「幫我帶個人去艾爾巴夫。」
艾尼路眉頭一挑。
「憑什麼?」
電話蟲另一端,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語氣不耐。
「順路。」
「不順。」
「你們本來就要去艾爾巴夫。」
「那也不順。」
電話蟲兩邊同時沉默。
澤義抱著長刀站在旁邊,已經懶得插嘴。
克洛克達爾的額角青筋緩緩跳動。
「你是三歲小鬼嗎?」
艾尼路冷笑。
「求人辦事,就拿出求人的態度。」
「老子什麼時候求你了?」
「那掛了。」
艾尼路抬手就要按斷電話蟲,克洛克達爾終於吐出一口煙。
「羅克知道這件事。」
艾尼路的手頓時停在半空。
兩秒後,他若無其事地重新坐下。
「早說。」
電話蟲另一端傳來一陣明顯的磨牙聲。
「……混蛋。」
半個時辰後。
剪了新髮型的羅賓獨自登上白虎冒險船。
黑色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眉眼之間,也多了一種安靜溫柔的氣質。
艾尼路上下打量她幾眼。
「你就是那個被世界政府追了二十多年的考古學家?」
羅賓微笑。
「是我。」
艾尼路摸著下巴。
「氣質一點也不像啊。」
羅賓依舊笑得溫和。
「你就是那個喜歡讓別人稱呼自己為神的蒼龍弟弟?」
話音落下,甲板瞬間安靜,正在搬物資的人們紛紛停下腳步。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落到了艾尼路臉上。
只見他的額角,一根青筋緩緩鼓起。
「女人。」
「你剛才說什麼?」
羅賓眨了眨眼。
「蒼龍弟弟?」
「……」
澤義終於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他直接走到羅賓身旁。
「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如果天氣正常,最遲一天半就能抵達艾爾巴夫。」
羅賓點頭。
「麻煩了。」
艾尼路站在後面,臉色越來越黑。
「喂!」
「本神還沒說完!」
沒人理他。
……
航行途中。
羅賓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船舷位置。
那張照片被她反覆拿出來,又一次次小心收好。
照片上的薩烏羅依舊在笑,可距離艾爾巴夫越近,她心裡的不安反而越強。
期待,還有害怕。
她怕那只是一個誤會,怕照片其實拍攝於很多年前。
更怕真正抵達之後,剛剛重新得到的希望又一次從自己手中消失。
艾尼路從她身後經過幾次,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準備把那張紙看穿嗎?」
羅賓抬起頭。
艾尼路靠在船欄邊,抱著手臂。
「那個冰塊既然敢把照片送給你,就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再說了。」
他抬起下巴。
「艾爾巴夫現在是我們這一邊的。」
「人要是真活著,就沒人能再碰他。」
話說得很囂張,沒有一句溫柔安慰。
羅賓卻微微一怔,隨後輕輕笑了。
「謝謝。」
艾尼路立刻把臉轉向另一邊。
「本神只是在陳述事實。」
……
第二天。
巨大的世界樹輪廓,終於出現在雲層盡頭。
艾爾巴夫。
白虎冒險船穿過雲海,沿著巨人族開放的空中航道緩緩下降。
羅賓早早便站在船首,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前方。
很快,一座巨大的木製學校逐漸進入視野,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露天課堂前,十餘名巨人孩子圍坐成一圈。
一名滿身傷疤的巨大身影正坐在黑板旁,用粗大的木棍指著上面的文字。
雷鳴從天空傳來,薩烏羅下意識抬起頭。
「白虎冒險團?」
他原本只是有些疑惑。
可下一刻,他的目光忽然僵住。
船梯之上,一名黑髮女人緩緩走了下來。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輪廓。
那張臉,已經從當年的小女孩變得成熟。
可薩烏羅依舊只用一眼便認出了她,手中的木棍掉在地上,整個巨人僵在原地。
羅賓也停下了腳步。
二十年的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忽然被拉回到奧哈拉海岸。
周圍那些巨人孩子也漸漸安靜下來。
最後,還是羅賓先輕輕喊了一聲。
「薩烏羅。」
巨人的眼眶瞬間紅了,那道熟悉的笑聲再一次響起。
「呔來嘻嘻嘻——!」
只是這一次,笑聲中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薩烏羅龐大的身體緩緩蹲下,巨大的手掌顫抖著伸到羅賓面前。
「羅賓!」
「你真的活下來了——!」
眼淚一下子從他臉上湧出。
「你找到夥伴了嗎?」
聽見這句話,羅賓的眼淚也終於落下。
她用力點頭。
「找到了。」
「我找到了很多。」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白虎冒險團。
又想起阿拉巴斯坦那個嘴硬的社長。
想起那隻邊緣永遠帶著冰碴的信封。
想起這些年一路走來,那些沒有因為她的名字,將她交給世界政府的人。
羅賓擦了擦眼淚。
「這次。」
「也是夥伴送我來的。」
薩烏羅再也忍不住。
他伸出雙手將羅賓小心地托起,輕輕抱進懷裡,動作依舊和二十年前一樣小心。
羅賓貼著那隻布滿傷痕的大手。
直到這一刻,她終於不再是那個獨自站在燃燒海岸邊的小女孩。
薩烏羅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自己這些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想說奧哈拉,想說那些已經無法回來的人。
可羅賓卻先一步擦掉眼淚,努力露出一個笑容。
「薩烏羅。」
「那些難過的事情,今天先不要說了。」
她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
「誇誇我吧。」
薩烏羅怔住。
羅賓眼淚不斷落下,可臉上依舊帶著笑。
「誇誇我一直活到了現在。」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薩烏羅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仰起頭,眼淚像雨水一樣不斷落下。
「呔來嘻嘻嘻——!」
「當然要夸!」
「那么小的孩子!」
「一個人被全世界追著跑!」
「卻還是活下來了!」
「羅賓!」
「你做得太好了!」
「這二十多年,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羅賓再也維持不住笑容,撲在薩烏羅懷裡,像小時候一樣放聲大哭。
露天課堂旁,不少白虎冒險團成員偷偷擦起眼睛。
澤義抱著長刀,安靜地笑著。
艾尼路則別過臉,抱著手臂冷哼一聲。
「哭成這樣。」
「真吵。」
可直到很久以後,他都沒有催促任何人離開。
世界樹下,哭聲與笑聲交織在一起。
二十年前,那個在火海中被迫告別的孩子。
終於在今天,重新回到了那隻曾經托住她的大手裡。
......
(PS:跟大家報個平安,住院並非身體不適,而是家裡添了喜事 —— 本人正式喜得千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