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痛擊隊友
里·耶斯提傑王國王都。
黃昏的光從街道盡頭照射而來,將整條石板路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紅色,路兩側的房屋投下長長的影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地面撕開的裂痕。
飛飛站在一棟建築的門前。
那扇厚重的木門已經碎裂,木屑散落一地,門框從中間斷裂,露出裡面黑洞洞的走廊o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和血腥混合的氣味,從碎裂的磚石縫隙里飄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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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黑色全身鎧的拳套上沾著幾點暗紅色的血跡,在暮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那面被他打穿的牆壁,磚石碎塊散落在街道上,幾塊較大的還壓在一具穿著皮甲的身體上。
他是這個【八指】殘餘據點裡最強的護衛。
此刻他正蜷縮在碎石堆里,胸口的皮甲凹陷了一大塊,嘴角溢出的血沿著下巴滴在地面上。
他的眼睛半睜著,眼球上翻,意識已經模糊不清。
另一名護衛飛得更遠,撞在街對面一家鐵匠鋪的牆上,身體滑落時在牆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還能動,但只是徒勞地在地上掙扎,像一隻被踩斷了脊背的狗。
娜貝拉爾從建築內走出來。
她的劍上還沾著血,但那張精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據點內已清理完畢。」她向飛飛匯報,「共十一人,除這兩個之外全部擊殺。」
飛飛微微點頭。
他收回拳頭,轉過身,面朝街道上那些正在圍觀的群眾。
整條街已經站滿了人。
消息傳得比預想的更快。
當飛飛一拳將那個護衛連同牆壁一起打飛出去的時候,碎石飛濺的聲響和磚塊砸落地面的轟鳴,幾乎把半個街區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那些大膽地站到街中央來的市民,他們睜大眼睛,看著那個渾身籠罩在黑色鎧甲中的戰士。
那副從容不迫,滿是英雄氣概的姿態。
飛飛以所有人都能看清的速度緩緩抬起右手,接著併攏雙腳,做出了標準的德國軍禮。
人群的歡呼聲在那一刻炸開了。
「啊!好厲害!」
「飛飛大人好帥!」
「娜貝大人好美!」
「那就是精鋼級冒險者飛飛和娜貝嗎?這標準性的動作————果然氣勢不凡。」
「我剛剛可是看到了,飛飛一拳就把牆打穿了,那個傢伙飛出去好遠!」
「太強了!有他們在,【八指】的餘孽肯定逃不掉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是煮沸的水在鍋里翻湧。
有人開始鼓掌,有人舉起手朝飛飛的方向揮舞。
飛飛放下右手,全罩頭盔下的目光掃過人群,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聽說了嗎?」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帶著幾分賣弄的意味,「這是大王子殿下專門從耶·蘭提爾請來的新晉精鋼級冒險者小隊。」
「大王子殿下?」旁邊的人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可不是嘛,大王子殿下得知【八指】近期會有大動作,擔心僅僅靠蒼薔薇無法攔住【八指】的拼死反撲,為了保證民眾的安全,專門花費大價錢請來的。」
那人說著,朝飛飛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這實力,普通冒險者哪能一拳打穿牆壁?
大王子殿下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真的嗎?」另一個聲音從人群的另一側傳來,明顯有些懷疑,「我怎麼聽說大王子才是和【八指】有勾「噓!」
那個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用手捂住了嘴。
「你瘋了嗎!這種事情都亂說,你有證據嗎?」
「這倒是沒有————」
「那不就結了。」中年男人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篤定的調子,「總之,大王子殿下請來精鋼級冒險者抓捕八指是不爭的事實。王室成員除了拉娜公主,大王子也是相當關心民眾的。」
沉默了片刻。
「我總感覺不太對————」那個被反駁的聲音低低地嘟囔了一句,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o
飛飛站在原地,雖然沒有刻意打探,但他還是全程聽到了這段對話。
花了錢請人塑造名聲,效果還這麼差。他在心裡默默吐槽著,這位大王子的形象到底是有多差勁啊。
他垂下目光,看向腳邊碎石里那個已經失去意識的護衛。
不過,這也不錯。」他想,安茲大人的後續計劃也會更好實行吧。
娜貝拉爾走到他身側,目光掃過那些還在議論紛紛的人群,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飛飛大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這些人的議論————」
「不用在意。」飛飛語氣平淡地說著,「收隊。」
娜貝拉爾微微頷首,跟在他身後,朝街道的另一端走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用敬畏的目光目送飛飛和娜貝離去。
衛兵很快前來收拾殘局。
羅倫提城內,第一王子巴魯布羅的私人客廳里。
「砰!」
巴魯布羅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群賤民大王子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本王子花了那麼多錢,從耶·蘭提爾請來精鋼級冒險者,親自布局清掃【八指】餘孽,他們居然還不領情!」
巴魯布羅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這可是他靠出賣僅存的隊友換來的功勞,竟然不被認可。
切納科男爵站在一旁,他的八字鬍微微抖動著,嘴唇翕動了幾下,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安慰的話————
但大王子的憤怒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一般,臉上因憤怒而扭曲的表情,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撫平。
切納科男爵把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他不敢出聲,只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巴魯布羅緩緩坐回椅子上。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怒火一點一點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
「本來————」巴魯布羅默默想著,我還有些於心不忍,但是這群賤民不懂感恩的話————
我也就沒必要對他們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