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做師兄的,倒是有點樣子了。」陸正川慢條斯理地往菸袋鍋里填著菸絲,看向林海,「他們都有了表示,我這個做師父的,自然也不能小氣。」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陸正川點燃菸絲,抽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煙霧,「等你邁過易骨這一關,再來找我。到時候,我給你準備一份大禮,保你穩穩噹噹地邁過那道坎,踏進明勁大門。」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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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林海回到家,堂屋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大姐林晚正坐在桌前,借著燈光縫補著一件衣服。聽到門響,她立刻放下針線。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林晚走上前,借著燈光上下打量了林海幾眼,看著他換了一身新短褂,身上有一身酒味,眉頭微微皺起,「一身酒味,還換了件新褂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沒有的事,大姐。」林海笑了笑,語氣很輕鬆,「今天武館考核,我通過了,師父正式收我做親傳弟子。師兄們高興,就留我在武館多喝了幾杯。」
林晚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不懂親傳兩個字的含金量,只是嗔怪道:「什麼親傳不親傳的,以後不能喝這麼多酒,對身體不好。尤其是你在外面,不能結交不三不四的朋友,很多人闖禍都是從交錯朋友開始的!」
「小安已經睡了,鍋里給你留了熱水,你去洗洗早點歇著。」
「放心,姐,我不是不曉事的。」林海點點頭。他不打算把白天的兇險告訴家人。那些見血的事情,他自己知道就行。
回到自己房間,林海關好門窗,把懷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放在桌上。小黃魚、玄鐵指虎、白朗寧手槍,最後是那瓶陳武送的虎精丸。
他拔開瓷瓶的塞子,倒出一枚暗紅色的藥丸。這枚藥丸剛一倒出來,就散發出一股濃烈到有些刺鼻的腥甜氣味,和之前的那些普通虎精丸截然不同。
「妖虎精血煉製的,倒要看看有多大能耐。」
林海將藥丸丟進嘴裡,咽了下去。
藥丸一入腹,不過幾個呼吸,一股強烈的熱力就在胃裡轟然炸開。這股熱力比普通的虎精丸狂暴了數倍,像是一團火在身體裡亂竄,順著血液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海感覺全身都開始發燙,血液流動的速度快得驚人。他立刻走到房間中央,雙腿微微下沉,擺出伏虎樁的架勢。
隨著樁功的運轉,體內那股狂暴的熱力被一點點引導開來,不斷地沖刷著全身。
足足站了一個小時。
林海身上的汗水像水洗一樣往下淌,頭頂甚至冒出了絲絲白氣。他收起樁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濁氣吐出,他感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奇妙的通透感,原本因為白天激戰留下的一些酸痛和細微暗傷,此刻竟然一掃而空。
他沒有停歇,轉身從床邊柜子上的罐子裡摳出一大塊虎骨膏,塗抹在全身。
剛站完樁,渾身毛孔大開,正是吸收藥膏最好的時候。
等虎骨膏吸收得差不多了,林海去灶房打了熱水,把身上洗刷乾淨。
林海閉目仔細體會了一下身體的變化,面板之上,體魄和力量均有不小的進步。
這妖虎精血確實霸道。僅僅一枚虎精丸,林海的體魄大概就往上提了0.4成。力量增加了快五十斤。
同一時間,黑龍會駐地。
一間寬敞的日式靜室里,藤井誠一跪坐在地上,頭深深地低著,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穿著寬大浴衣的東瀛男人。這男人三十多歲,留著一撮小鬍子,正拿著一塊白布,仔細地擦拭著手裡的一把太刀。
「這麼說,我們的計劃被伏虎武館一個所謂剛入門兩個月的小子給攪了?」柳生真一停止了擦拭的動作,將太刀放在身前的刀架上,語氣很平淡。
「是!」藤井誠一額頭貼著手背,聲音發緊,「屬下辦事不力,請柳生閣下責罰。」
「武田和千代,都是經過戰械精心改造的戰士。練力境之內,能殺他們的人不多。」柳生真一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剛才說,那個叫林海的年輕人,不僅看破了戰械的弱點,而且硬扛了千代的刀足?」
「是的,閣下。」藤井誠一抬起頭,「千代的刀足砍在他的手臂上,只切開了皮肉,根本沒傷到骨頭。他的骨骼硬度,完全超出了練力武者的常理,倒像是一身天生的橫練鐵骨。加上他下手極其狠辣,武田和千代都是被他近身之後一擊斃命。」
柳生真一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入門兩個月?」柳生真一冷笑了一聲,「華人自吹自擂的把戲罷了。」
藤井誠一立刻接話:「請閣下示下,屬下這就去安排人手,找機會在街上把他做掉。」
「要一擊致命。」柳生真一冷聲道,「這種變數,既然出現了,就必須儘早抹除。」
柳生真一看著門外的夜色,淡淡地說道:「等這幾日了解了和精武會的比試,就讓伊藤去,現在敏感時期,告訴他不要在城裡搞出太大動靜,找個沒人的時候,把那小子的脖子擰斷。」
藤井誠一身子一震,隨即低下頭:「是,閣下。伊藤君是明勁高手,殺一個練力境的小子,必定手到擒來。」
……
接下來的數日,林海徹底進入了閉關狀態。
除了吃飯,他幾乎足不出戶,將所有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第二天,他服下了第二枚虎精丸。
第三天,第三枚。
同時每隔兩天,他便會吞服一枚蓮子。
當他吞下第三枚蓮子時,他發現,原本每次能增加0.5的精神值,這次只增加了0.4。
身體產生抗性了麼?
林海心中瞭然,卻並不氣餒。即便效果減弱,這蓮子的價值依舊無可估量。
時間一天天過去。
裝虎骨膏的罐子見底了。
終於,在閉關的第七天夜裡。
當林海再一次站完伏虎樁,體內氣血奔騰到極致時,他忽然聽到自己身體的骨骼深處,傳來一聲細微卻清晰的「咔嚓」聲。
仿佛一道枷鎖,被應聲掙斷!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從尾椎升起,沿著脊柱一路向上,貫穿全身!
這一瞬間,他仿佛「看」到,自己全身的骨骼表面都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澤,骨骼的密度和硬度,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林海緩緩收功,站直身體。
他伸出手,屈指一彈,指甲敲擊在桌角。
「砰!」
一聲脆響。
桌角竟被他輕易地磕下了一塊碎片。
築基第二關,易骨,大成!
配合上【鐵骨】天賦,他現在的骨頭,幾乎堪比精鋼!
林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接下來,便是易髓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