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北辰道場、化勁

  深夜,黑龍會總部。

  一間寬敞的日式靜室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穿著寬大武士服的男人,正是白天在赤水河船頭斬下那一刀的東瀛高手。

  他叫柳生真一,北辰道場的劍術大師,一身修為早已邁入化勁,勁力隨心所欲。此時,他正拿著一塊白布,仔細擦拭著膝蓋上的武士刀。

  下手坐著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東瀛人。屋子裡的氣氛很安靜,只有白布摩擦刀刃發出的沙沙聲。

  「千葉大人,玄浪號已經退回修船廠。」左側一個留著仁丹胡的男人低下頭匯報,「底艙裝甲破損嚴重,龍骨也有變形,修補至少需要一個月。」

  柳生真一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明亮的刀刃。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赤水河的入海口被那頭老鱉占著,它借著水勢,力量大得嚇人。」柳生真一把白布丟在一旁,「如果不把它解決,我們的軍艦就永遠別想深入內河,進入他們的腹地。」

  「大人的刀術天下無雙,那一刀既然切開了它的皮肉,想必它也受了重傷。」

  「那沒用。」柳生真一還刀入鞘,發出一聲短促的嗡鳴聲,「水底是它的地盤,在水下,我殺不了它。但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

  他抬頭看著眼前的三人。

  「三個月後,帝國第三艦隊就會從本土出發,抵達這片海域。到時候,十幾艘戰艦齊聚赤水河。哪怕那頭老鱉真能翻江倒海,也會被重型火炮炸成碎片。」

  幾名東瀛人立刻挺直身子,齊聲應和。

  「除了玄浪號的事,還有一件事情。」坐在右側的一個光頭中年人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一個星期前,渡邊雄被人暗殺了。屍體在一條臭水溝里找到,致命傷是喉嚨上的刀傷,一擊斃命。」

  聽到這個消息,屋子裡的氣氛頓時沉了下來。

  渡邊雄是黑龍會裡有數的高手,一身明勁功夫早就練到了巔峰。

  「精武會幹的?」柳生真一問。

  光頭中年人叫佐藤,是黑龍會在洋城的負責人。他點頭答道:「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但在洋城,有這個膽子,又有這種身手的,除了精武會,我想不到別人。他們一向和我們作對,最近在洋城的摩擦也越來越多。」

  柳生真一站起身,走到拉門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既然他們要玩,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柳生真一轉過身,「精武會、伏虎武館、振華武社……這些洋城的大小武館,一直自詡為國術正宗,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佐藤。」

  「在!」

  「從明天開始,安排我們門下的弟子,去洋城各大武館挨個踢館。就從練力境的弟子開始。」柳生真一的手指按在刀柄上,「斷骨,見血,見人命。」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小武館開始踢。別一上來就去碰精武會和那幾個大家族的武館。先把那些小蝦米收拾了,造足了聲勢,再動大的。」

  佐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人是想從根子上斷了華人的武道根基?」

  柳生真一看著他,「我要讓洋城所有練武的人知道,惹了我們,他們的後輩就沒有活路可走。把他們那些剛剛開始練力的苗子,一個一個全部打死在擂台上。去安排吧。」

  「是!」

  柳生十兵衛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漆黑的街道。

  「華夏這片土地,遲早是帝國的。那些不識時務的華人武者,不過是一群還沒意識到時代變了的老古董罷了。」

  ……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林海起來的時候,林晚已經在灶房裡熬了一鍋雜糧粥,又烙了幾張餅。

  吃過飯,林安背著書包去上學。林海回到房間,把昨天打包好的虎皮和虎骨重新檢查了一遍,扛在肩膀上,走出大門,把東西綁在馬背上。

  「姐,我出去了。」林海沖屋裡喊了一聲。

  「路上當心點,財不露白,賣了錢趕緊回來,別在街上瞎逛!」林晚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知道了。」

  林海翻身上馬,出了巷子。

  洋城的東城區是商貿集散地,尤其是靠近碼頭的那幾條街,商鋪林立。林海要去的,是專門做皮貨生意的一條街。

  騎著馬走在青石板路上,街兩邊已經有不少店鋪開門營業,推車挑擔的小販大聲叫賣著。林海順著街道走了一段,在一家掛著「瑞記皮行」大招牌的店鋪門前停了下來。

  這店面有三間大門臉,裝修闊氣,門口還站著兩個夥計。

  林海下了馬,一個夥計趕緊迎上來。

  「客官,您是要買皮貨還是賣東西?」

  「賣點東西,你們掌柜的在嗎?」林海指了指馬背上的包裹。

  夥計看這包裹不小,連忙把林海往裡請,順手接過馬韁繩拴在門口的木樁上。

  進到店裡,空氣中有一股揉制皮草特有的硝石味。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人,正拿著算盤對帳。

  「陳掌柜,這位客官有東西要出手。」夥計招呼了一聲。

  陳掌柜放下算盤,抬眼打量了林海一番。看他雖然穿著普通的粗布短打,但身板挺直,氣血旺盛,顯然是個練家子,態度頓時客氣了幾分。

  「小兄弟,有什麼好貨?」

  林海沒多說話,直接將那張碩大的虎皮鋪開。

  虎皮一展開,一股淡淡的腥氣在店裡散開。那黑黃相間的皮毛油光發亮,尺寸極大,頓時把陳掌柜的目光吸引住了。

  「這……這是成年大蟲?看模樣剛死沒多久!」陳掌柜常年跟皮貨打交道,一眼就看出了門道。他立刻走上前,用手在皮毛上仔細摩挲。

  看了半晌,他嘆了口氣,一副惋惜狀。

  「小兄弟,這大蟲是你自己打的?」

  「是。」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陳掌柜指著虎皮邊緣和頭部、腹部幾處缺口,「你看看你這剝皮的手法,生撕硬拽的吧?這口子拉得太粗糙,好好的整張皮,硬是給破壞了品相。要是請個老手來剝,這張皮做成大氅,隨便出個五六百大洋都會搶著要。現在這樣,最多只能剪開做幾件馬甲或者墊子,價錢可就大打折扣了。」

  林海確實沒什麼剝皮的經驗,當時在荒野里,只圖快點弄下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