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師弟，趙師弟，你們兩個也一樣。」陳武又對旁邊的孫大頭和趙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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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大師兄！」孫大頭一聽，眼睛頓時亮起來，激動地一拍大腿。
趙鵬也站直了身體，臉上的那點落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對任何一個習武的男人來說，入山狩虎，都是一件足以讓血脈賁張的事。
「就我們三個嗎？」林海多問了一句。
「還有周通師兄。」陳武道，「他是一年前進的內院，練力境三關已經突破到了第三關，應該是這次狩虎的主力。」
林海點了點頭，將「周通」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都記住了，明天一早，卯時正時，不要遲到。」陳武交代完，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看著陳武離去的背影，孫大頭已經忍不住原地揮了兩拳，興奮道：「狩虎！俺長這麼大，還只在戲文里聽過！」
林海笑了笑，心中同樣充滿了期待。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林海就起了床。
「哥，你這麼早就要出門啊？」弟弟林安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
「嗯，跟師父出趟遠門，可能要一兩天才能回來，你在家要聽大姐的話。」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林安嘟囔著。
林海跟大姐林晚打了聲招呼，便推門而出。
清晨的街道還籠罩在一層薄霧裡，行人稀少，空氣清冷。林海一路快步，趕到伏虎武館時，天色才剛剛放亮。
後院裡，已經有三個人在了。
孫大頭扛著一根粗大的鐵棍，正滿臉興奮地跟趙鵬說著什麼。
趙鵬則提著一柄連鞘長劍，安靜地站在一旁，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另一人，應該就是大師兄口中的周通了。
那是個三十歲出頭的漢子，相貌普通，身材中等，但一雙手掌卻異常寬大，指節粗壯，布滿了厚厚的老繭。他神情沉穩，站在那裡就像一棵紮根多年的老樹，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見到林海進來，周通主動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林海也抱拳回了一禮。
四人剛到齊沒多久，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館主陸正川走了進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方便活動的黑色短打，眼神掃過四人，沒有半句廢話，開門見山道：「都到齊了。想必陳武已經跟你們說了，今天帶你們進山，見識一下真正的猛虎。」
他頓了頓，將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續上菸絲，用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
「我們伏虎武館，站的是伏虎樁，練的是伏虎拳，靠的是一個『虎』字立足。館裡的虎力丸、虎骨膏，虎髓丸，都離不開一樣東西。」
「真正的猛虎精血、骨髓，才是這些丹藥的根本。」
陸正川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聲音沉凝了幾分。
「我通過一個老獵戶，在城外找到了一個虎穴。這次帶你們一起去，一是為了獲取煉藥材料，二，也是讓你們這些沒見過血的小子，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兇險。拳腳功夫練得再好，沒經歷過生死搏殺，終究是花架子。」
四人聞言，神情都變得肅然起來。
「都聽明白了？」
「明白了！」四人齊聲應道。
「明白了就把劍和棍子都丟了，我們練得是伏虎拳，打虎用拳頭，不用刀劍。」
趙鵬和孫大頭都有些尷尬，連忙將帶來的武器丟到地上。
「我們出發。」陸正川把煙杆往腰間一別，率先朝院外走去。
林海四人立刻跟上。
一行五人出了武館，很快來到北城門附近的一家車馬行。
陸正川熟門熟路地租了五匹快馬。
看到正打著響鼻的健馬，孫大頭犯了難，他撓著頭道：「師父，俺、俺不會騎馬啊。」
林海也有些尷尬，他雖然兩世為人，但也是第一次接觸馬這種生物。
陸正川瞥了他們倆一眼，淡淡道：「會站樁，就會騎馬。馬背上無非就是換個地方站樁，有什麼難的？上去。」
說完，他自己翻身一躍，輕鬆地跨上了馬背，動作乾淨利落。
周通和趙鵬顯然是會騎的，也各自上了馬。
林海深吸一口氣，學著他們的樣子，抓住馬鞍，腳踩馬鐙，一用力，也翻了上去。馬身很高，坐上去視野豁然開朗，但身下傳來搖搖晃晃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地就想抓緊韁繩。
「放鬆！」陸正川的聲音傳來，「腰背挺直，雙腿稍稍帶勁，夾住馬腹，把重心沉下去，跟你站樁的時候一樣！」
林海心中一凜，按照陸正川的指點，調整姿勢。他不再死死抓住韁繩，而是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下盤。
他樁功已經入門，對控制身體重心駕輕就熟。
此刻，他試著將站樁的感覺從地面移到了馬背上。一開始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他就感覺到身下的馬匹每一次晃動，都能被自己的腰腹和雙腿自然化解。隨著馬匹的步伐起伏，再無之前那種要被甩下去的感覺。
另一邊，孫大頭也摸索著上了馬，一開始晃晃悠悠，差點掉下來，但在陸正川的呵斥和指點下，憑藉樁功底子，也慢慢穩住了身形。
「走！」
陸正川一抖韁繩，帶頭向北城門行去。
五匹馬匯入出城的人流，在通往城門的街道上緩緩前行。
林海騎在馬上，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挑擔小販、路人，以及遠處那高大巍峨的城牆，心中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到了北城門口，一個穿著獸皮坎肩，皮膚黝黑的精悍漢子早已等候在那裡。他背著一張老舊的獵弓，腰間別著砍刀，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常年在山林里討生活的人。
「陸館主。」漢子看到陸正川，立刻迎了上來。
「老七，等久了吧。」陸正川點了點頭。
「沒，俺也是剛到。」被稱作老七的獵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陸正川問道：「位置確定了吧？」
「確定了！」老七拍著胸脯，「就在北山東邊的那個林子裡，俺在樹上守了兩天，親眼看著它回的巢穴。那母虎帶著三隻剛長成的小崽子，可凶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