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醉面對紅衣女冷冽的眼神,內心很不自在,有一種偷情被抓的感覺。
即便知曉這紅衣女和他暫時沒有任何關係。
正當他準備開口緩解氣氛的時候,紅衣女的聲音已冷冷的響起。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何醉道:「我問過,她沒有說,不過她應該是龍五的手下。」
紅衣女道:「她是孔雀仙子孔蘭君,龍五坐下三大高手之一的孔雀。」
何醉露出了笑容道:「早就聽聞孔雀仙子的姿色不遜色當年被『不死神龍』龍布詩打下泰山之巔的『孔雀妃子』梅吟雪,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紅衣女子眉毛皺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你和秦護花決戰在即,龍五卻派他的手下來陪你,你難道一點也不懷疑嗎?」
何醉道:「孔蘭君告訴我,龍五要她陪我是讓我放秦護花一馬。」
「你答應了?」
「我拒絕。」
紅衣女驚訝的看著他,說道:「可她還是陪了你?」
何醉道:「不錯,不過我知道她不是想要陪我所以才陪我,而是要相助秦護花。」
紅衣女不懂。
何醉笑容玩味,在紅衣女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的時候,方才開口:「歡好這種事是非常消耗精力的,如果只是一兩次,影響不會太大,可若是三四次乃至七八次,那麼情況就不一樣了。」
紅衣女子恨不得將自己的耳朵堵起來,刪除剛才的記憶,可她沒有這種本事,而且還不得不順著何醉的話思考下去。
「你的意思是她想通過歡好,消耗你的精神與體力?」
何醉看上去非常篤定,說道:「準確來說是精神,體力雖然有些消耗,但足以在決戰之前恢復。」
紅衣女子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何醉道:「在他主動要求和我第三次歡好的時候,我便已產生了懷疑。一個剛破身的女人,一般來說,不會不顧疼痛和你連續歡好三次,這其中必有文章。」
孔蘭君自稱妓女,但種種行為表明她非但不是,而且還是處子之身。床單上的那一抹鮮紅便是最好的證據。
紅衣女子不想聽這種話,可還是不得不聽,也不得不問。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發問:
「你順從了她?」
何醉道:「當然。」
「你們歡好了幾次?」
何醉玩味道:「為何你對這種事這麼感興趣,難不成是提前考驗我的能力。」
拔劍。
紅衣女子腦海有這種衝動,要將何醉砍成十七八段。
不過,還是壓了下來。
也不說話,只是用死亡的眼神看著何醉。
何醉見此也不再開玩笑。
「我只能告訴你不少於五次。」何醉道:「孔蘭君的想法很好,只可惜她看錯了人,我的精力原本比她想像中好很多,昨日她陪我非但沒能達成目的,而且適得其反。我現在的狀態比先前更好。」
他沒有說謊。
歡好這種事不宜過多,過頻。
但何醉自從離開棲霞山之後,便再也沒有和女人歡好過,這段時間獨處的時候雖然會時不時湧起欲望,但都被壓了下來。
孔蘭君來的正是好時候,她的出現讓何醉不必再壓制欲望。
放縱之後並非空虛,反而更加飽滿。
如今,他的狀態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好。
決戰來臨的時候,他有把握抵達巔峰。
紅衣女見他如此有把握,也鬆了口氣,這一刻,她也響起昨天要告訴何醉的事。
「你和秦護花這一戰,知道的人雖然不算多,卻也不少,會有不少看客。」
何醉早已想到,問道:「這些看客裡面有什麼特別的人?」
紅衣女雖然鄙夷他的好色無度,卻也不得不讚賞對方的敏銳,居然只是從她的一句話便察覺不尋常。
紅衣女道:「唐竹權、龍城壁、衛空空等人都會來,不過你最需要主意的是個三十左右,穿一身青衫的年輕人。」
何醉來了興趣,道:「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紅衣女子道:「這個人長相普通,穿著普通,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無論如何看,都是非常普通的。原本我也沒有注意到他,但有一個人注意到了他。」
「誰?」
「明月心。」
何醉精神一震,沉吟道:「被明月心注意到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紅衣女子點頭道:「我曾見到明月心與他吃飯,兩人有說有笑,交談的好像很愉快。」
何醉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笑意很濃,問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對這個人開始有些好奇了,他叫什麼名字?」
紅衣女子道:「不知道,他好像突然出現的。」
何醉點了點頭道:「希望他能來觀戰。」
前世的記憶何醉忘得差不多,這個世界也並非純粹的某本小說的世界,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人和事。
不過,也正因如此,他覺得非常有趣。
面對未知事物,何醉不是害怕,而且好奇,乃至躍躍欲試。
紅衣女子見他如此淡然,忍不住道:「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何醉道:「我當然擔心。」
「你擔心什麼?」
「我擔心龍五會不會也在今日和我決戰,如無必要,我不想今天和他決戰。」
紅衣女子什麼話也沒有再說。
這個男人口頭上雖說擔心,卻是完全不擔心。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簡直就像是個小丑:
對方都不擔心,自己又何必擔心呢?
孔蘭君回到居所,洗了三次澡,全身被她搓得通紅,昨天發生的事對於一個厭惡男人且有潔癖的人來說是一場天大的噩夢。
孔蘭君甚至不敢去想昨天那一幕幕場景。
可是,她又不得不回憶。
深吸一口氣,從浴桶出來,在丫鬟的伺候下,換了一聲嶄新的衣裳,命丫鬟將先前穿過的那身衣服燒掉之後,便趕去見龍五。
在龍五面前,她將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也不忘傳達何醉的話。
龍五從始至終沒有說話,等孔蘭君講完,龍五忽然嘆了口氣。
孔蘭君忍不住問道:「公子為何嘆氣?」
龍五道:「你做的沒錯,錯的是何醉,他的身體比正常男人要更好,你昨天對他的消耗不會影響這場決戰的勝負。」
孔蘭君失聲道:「這怎麼可能,我迫使他與我歡好了那麼多次?」
想到昨天在何醉的要求下,配合做出的那些恥辱的動作,內心有一種想死的衝動。
龍五理解孔蘭君的心情,解釋道:
「聽你的描述,何醉沒有失控,與其說是你讓他配合,不如說他假裝不情願,實際非常樂意配合。」
孔蘭君不願不相信,可也知曉龍五的判斷從未出錯。怒火上涌,她有一種和何醉同歸於盡的衝動。
龍五站在窗前,目光望向隔壁的屋子,輕輕嘆息道:「正如何醉所說,秦護花的命運只在秦護花自己的手中。」
院中非常安靜,只有一種聲音:
磨刀聲。
秦護花在屋中磨刀。
用右手膀子磨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這個道理秦護花比任何人都動。
他已許久沒有用過刀,對於刀的要求自然更高。
磨刀聲很快停下。
秦護花端詳著手中的鬼頭刀,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龍五的房間,他很想與龍五再見上一面,但壓下了這股衝動。
他怕:
怕被龍五看破。
秦護花不想被龍五看破。
在這一戰之前,他無論如何都不願龍五看破他。
房門打開。
秦護花站在屋檐下,望著遠方。
此時正是辰時。
距離決戰已不到一個時辰。
同一時間。
何醉剛出三洋客棧,登上龍五早就不讓人準備好的馬車。
馬車啟動。
速度不快,很穩。
這不是龍五的意思,是秦護花的意思,他不希望何醉在決戰之前有任何不舒坦,他希望何醉在決戰的時候處在最巔峰。
馬車往龍五居住的小院而去。
馬車停下。
何醉下車。
剛一下車,便瞧見站在桃樹下的秦護花。
這個時候,正是巳時。
正是他們約定的時間。
此地也正是他們約定的地點。
決戰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