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韓度一揮手,身後同伴立刻散開,形成包抄之勢。「交出靈物,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沈瑤嘆了口氣,緩緩抽出腰間的雙劍。那是一對三尺青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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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劍出鞘的瞬間,一股清冷的氣息瀰漫開來,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江師弟,那個築基一層的交給你。」沈瑤低聲吩咐,「我速戰速決。」
江沐陽點頭,拔出雷火劍。劍身出鞘時,一道細小的電弧在劍刃上跳躍,發出噼啪的輕響。他的雷靈體雖然消耗過大,但短時間內爆發一次還是可以的。
韓度冷笑一聲,率先出手。他雙掌一翻,兩團赤紅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灼熱的氣浪。
「焚天掌」是《焚天訣》中的基礎招式,但在韓度手中使出,威力卻遠超同儕。兩團火焰化作兩道火柱,直撲沈瑤面門。
沈瑤身形一閃,雙劍交錯,一道青色的劍氣斬出,將火柱從中劈開。劍氣與火焰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火花四濺,照亮了整片河床。
江沐陽在沈瑤出手的同時,也迎上了那名築基一層的赤焰宗弟子。對方使用的是一柄赤紅色的長劍,劍身上纏繞著火焰,顯然也是一件品質不低的靈器。
兩人劍刃相交,雷火之力與赤焰之力碰撞,爆出一團刺目的光芒。
江沐陽的雷靈體雖然消耗嚴重,但他的劍法極為凌厲,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勢,逼得對手連連後退。
那名築基一層的弟子沒想到江沐陽能爆發出這等戰力,一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築基一層的修為畢竟擺在那裡,他很快穩住陣腳,開始反擊。兩人你來我往,劍光交錯,打得難解難分。
另一邊,沈瑤與韓度的戰鬥卻不容樂觀。韓度的《焚天訣》確實名不虛傳,每一招都帶著焚山煮海之勢,火焰時而化作巨掌,時而凝聚成刀,變化多端。
沈瑤的《焚凰訣》雖然以柔克剛,但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她的防守越來越吃力。
雙劍舞動間,青色的劍光漸漸被赤紅色的火焰壓制,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開始急促。
「沈師妹,你的劍法確實不錯,但修為差距太大。」韓度一邊攻擊一邊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築基四層對築基五層,你沒有任何勝算。」
沈瑤沒有答話,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就在韓度雙掌齊出,一團巨大的火球轟向她胸口時,她突然將雙劍交叉,劍尖朝上,
沈瑤的《焚凰訣》全力運轉,劍身金紅光芒暴烈燃燒,周旋出一個熾烈的光圈。
韓度看沈瑤居然有拼命之意,也只能暫避鋒芒。
就再這時,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從江沐陽眉心湧出。
「驚神引!」
這是江沐陽的底牌之一,之前搶奪靈物時已經用過一次,識海尚未完全恢復。此刻再次施展,只覺腦海中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但他咬緊牙關,將那股神魂之力盡數打出。
韓度萬萬沒想到江沐陽還有這一手。他剛剛全力催動火球,為避沈瑤攻擊正在退卻,舊力已完,新力未生,正是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那股神魂之力無聲無息地穿透他的護體靈光,直衝識海。他只覺腦海中仿佛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七竅中同時滲出鮮血,身體僵立在原地,暫時無法動作。
「江師弟!」沈瑤正在閃避韓度火球。
江沐陽看到韓度中招的瞬間,他立刻做出決斷。
身後那名築基一層的赤焰宗弟子一劍刺來,他咬牙硬抗,長劍貫穿了他的左肩,鮮血飛濺。
但他借著這一劍的衝力,身體向前撲出,雷火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紫色的電光,精準地貫穿了韓度的丹田。
韓度的眼睛猛地瞪大,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緩緩倒下。
在倒下的瞬間,他的眉心處浮現出一個赤紅色的印記,那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形狀。那印記脫離了韓度的身體,在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後猛地射向江沐陽,烙在了他的右手手背上。
江沐陽只覺右手一陣灼痛,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他低頭看去,只見手背上多了一個赤紅色的火焰印記,正在緩緩融入皮膚。
「……」江沐陽心中冰涼。這是赤焰宗核心弟子才會擁有的印記,一旦被外人殺死,印記就會附著在兇手身上,成為赤焰宗追殺的標記。
從此以後,他江沐陽就是赤焰宗不死不休的仇敵了。
但此刻他已經沒有餘力去想這些。強行動用魂道之力配合那一劍,讓他的識海再次遭受重創。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乏力,連站都站不穩,踉蹌著跪倒在地。雷火劍插在韓度的屍體旁,劍身上的電弧已經消散,只剩下暗紅色的劍身沾滿了血跡。
那名築基一層的赤焰宗弟子見韓度被殺,臉色慘白,轉身就跑。他的速度極快,幾個起落間已經竄出數十丈。
江沐陽看沈瑤卻向自己而來,趕緊喊道。「別管我,快追!不能讓他跑了!」
江沐陽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若他回去報信,赤焰宗不會放過我們!」
沈瑤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看著江沐陽蒼白如紙的臉,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逃竄的那個身影,咬了咬牙,轉身追了上去。
沈瑤的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就拉近了距離。
那名築基一層的弟子回頭看了一眼,見沈瑤追來,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催動體內靈力加速。
但他方才與江沐陽一戰也消耗不小,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沈瑤瞅準時機,右手長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青色的虹光,精準地貫穿了那人的後心。
那人的身體向前撲倒,翻滾了幾圈,再無聲息。沈瑤走過去,拔出長劍,又在屍體上補了一劍,確認對方已經死透,這才轉身往回跑。
回到原地時,江沐陽已經癱倒在地,右手手背上的赤焰血印已經完全融入皮膚,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紅色痕跡。
沈瑤蹲下身,將江沐陽扶起,靠在自己肩上。她從儲物袋中摸出最後一枚療傷丹藥,塞進江沐陽口中。
「撐住。」她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得離開這裡,韓度的死很快就會被赤焰宗知道,那血印會暴露你的位置。」
江沐陽艱難地咽下丹藥,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溫熱。他看著沈瑤疲憊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與他並肩作戰的女子,在生死關頭沒有拋下他,反而選擇了相信他的判斷。
「沈師姐……」他的聲音沙啞,「對不起,連累你了。」
沈瑤搖了搖頭,沒有接話。她抬頭望向東南方向,一層的邊緣出口就在那個方向。
但此刻,她心中卻有一個更深的擔憂。那金丹怨魂的氣息越來越強烈了,即便隔著這麼遠,她依然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從谷口方向傳來。
「先出去再說。」沈瑤將江沐陽背起,雙劍歸鞘,快步向東南方奔去。
她的身影在灰濛濛的天地間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濃重的霧氣之中。
而在他們身後,谷口一道紫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緩緩成形。
那身影穿著古老的甲冑,手持一柄斷裂的長槍,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它仰頭髮出一聲無聲的嘶吼,整個煉魂塔一層都為之震顫。
遠處的修士們紛紛停下腳步,驚恐地望向那道沖天光柱。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是金丹的氣息,毫無疑問。
煉魂塔一層,亂了。
沈瑤背著江沐陽在荒原上奔行了將近一個時辰,直到雙腿酸軟得幾乎抬不起來,才在一處廢棄的礦洞前停下。礦洞入口被碎石半掩著,周圍長滿了枯黃的藤蔓,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用劍撥開藤蔓,側身鑽了進去。
礦洞內部比外面溫暖一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塵土的味道。洞壁上有明顯的鑿刻痕跡,顯然是上古修士開採靈石時留下的。
沈瑤將江沐陽放在一塊平整的石台上,又用碎石將洞口堵住大半,只留一道縫隙通風。
江沐陽的傷勢比她預想的嚴重。左肩的劍傷雖然已經止住血,但傷口邊緣泛著青黑色,那是赤焰宗功法留下的灼傷,需要靈力慢慢化解。
更麻煩的是他的識海,兩次強行動用魂道之力,此刻他的識海幾乎是一片混沌。沈瑤不懂魂道,只能以自身靈力溫養他的經脈,幫他穩住傷勢。
她盤膝坐在江沐陽身旁,雙手按在他的丹田處,將體內僅剩的靈力緩緩渡入。
青色的靈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映得礦洞中一片幽綠。江沐陽的眉頭緊鎖,額上冷汗涔涔,顯然在昏迷中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沈瑤看著他緊咬的牙關,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她身上已經沒有丹藥了,回春露用完了,療傷丹也只剩最後一枚,方才已經餵給了江沐陽。
若此刻再遇到敵人,她連一成的戰力都發揮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