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有些餓，閆辰去買了一份燒雞。
轉了一圈，才在小區里找到賣香的店，買了一把3塊錢的香，找了個路口，插上一把香，分了一半燒雞給師兄。
煙燻火燎的，有些嗆。
「咳咳。」閆辰往旁邊挪一點，拿起辣椒包，「要不要辣椒？」
「不用。我沒有味道。鬼是吃食物的精氣。食物越好，越美味。你下次給我買好點的香。這香聞著沒什麼感覺。」師兄吃燒雞，把燒雞丟出去。
路邊，有一個黑影子貓在店門口。
店鋪里外坐著不少客人。
他就在店外的聞著食物的味道。看到燒雞，立即撿過去跑遠了啃吃。
「死太久了，雞都沒有精氣了。還沒有你外婆地里的香瓜好吃。」師兄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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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雞能是什麼好雞？
都是冷凍雞。
閆辰把三包辣椒放下去也不覺著辣，還沒有隨手在院子裡摘的辣椒辣。「雞的精氣是什麼？」他隨口問道。
「人是具有天地人三魂。人死後，天魂消散，地魂留在屍體裡，但也會隨著時間消散，只有人魂轉世投胎。」師兄聞著香，驅趕想要靠近的野鬼。
「動物呢，三魂特質並不穩定。實力越強，三魂越穩定。」
「像一些小動物，很容易驚嚇而死，就是因為它們的魂魄天地魂不穩，一嚇就散掉了。有的動物甚至沒有天地魂。因為環境穩定，也活著。」
「這也是為什麼魂魄很容易附身動物的原因。不少新魂回來看故人，會寄居在動物身上。因為不會有魂魄驅趕它們。」
「當動物死後，天魂一樣消散，人魂投胎，地魂就成為精氣了。」
「死亡時間越短，精氣越多。」
「死的久了，精氣也就散了。」
閆辰隨口問道，「那我們不少人拿燒雞去祭拜，豈不是你們吃不到？」
「對啊。大部分是吃不到。能吃到，也是雞裡面放了其它東西，是其它的精氣。」師兄說道。
閆辰抬頭，看見街口有不少身體被「穿透」的人。「鬼性又是什麼？」
師兄食指點著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人與鬼是有區別的。人呢，會偽裝。為了迎合社會需求，拿到某些社會利益，會偽裝自己的性格。但鬼不會。」
「從人轉變為鬼，人身上的最大特性會轉化為鬼的特性。」
「像生前愛好賭牌，死後戀戀不忘，還想打牌，就成為賭鬼。」
「生前好色，死後是色鬼。」
「生前貪吃，死了還是個貪吃鬼。」
「你這兩條腿，」敲了敲閆辰的兩條腿，「一條色鬼的腿，一條貪吃鬼的腿。」
「如果是一對，就只會有一個特性。」
「不是一對，這兩條腿的兩個特性，都會影響到你的。」
閆辰恍然。
他還蠻喜歡師兄給他講解各種鬼的知識。能從源頭說透。繼續問，「那好的香是什麼樣的？」
「安魂的，甚至吃著有味道的。」
閆辰扭頭看著師兄，剛剛不是說「鬼吃不到味道嗎？」
師兄耐心說著，「植物的三魂特質更不明顯，就一個地魂還可以。能三魂齊全的，都可以算是精怪妖了。」
「因為地魂強，不少植物用根莖葉也能繁殖，扦插、壓條、分根、嫁接、葉插，都還能活。」
「砍掉它們，短時間地魂不散，找到合適的土壤，還能活。」
「還記得說的精氣是地魂轉化嗎？香主要是植物做的，以松柏居多。」
「它們活得久，常常是幾百年，精氣也多，消散也慢。」
「做成香，我們吃著，也不錯。」
指著閆辰買的，現在燒的，「你這個，就是一堆碎屑做的的。放的香精色素。你買個十幾塊二十塊的香，我頂多算你垃圾食品。」
「現在這個，就是殘羹剩飯給我吃。」
閆辰吃著嘴裡的燒雞，沉默了。
師兄這麼厲害，確實不該吃殘羹剩飯。至少值得一個拼好飯。
「你自己聞著嗆鼻子熏眼睛，躲得遠遠的，為什麼覺著我會喜歡呢？」
閆辰看著旁邊的孤魂野鬼，他們的目光都在香上，不解，「那他們……」
「他們什麼都沒得吃，給坨狗屎都能吃，殘羹剩飯算什麼？」
閆辰哽了一下，許諾，「放心，我下次一定不買便宜香。」
師兄值得三十塊以上的香。
「要一百以上的香。」師兄察覺他念頭，立即說道。
閆辰想了想，行吧。大不了少吸點香，多吃點香瓜。反正外公外婆不怎麼吃香瓜，都是他吃。省著點，給師兄吃的也就有了。
「好的香呢。香的本體就是木料，放的香料也不是工業香精，而是藿香、白芷、丁香等草藥；粘合也不是用粘合劑，而是用榆皮粉，楠木粉、蜂蜜等植物。」
「燒出來的香，煙不散，味不嗆，有一股淡淡的木香、草香。」
「香灰灰白不斷，綿軟蓬鬆不結塊。」
閆辰：這麼好的香多少錢？去哪裡買？手裡沒點好香，就像手裡沒點好煙，都不好意思跟著師兄出門。
師兄滿意地點點頭，「省城的降龍寺有賣，1600元一盒，一斤5000元。」
閆辰立即改變念頭：還是等過年吧，過年手裡有錢，買個1600的。現在用點幾十塊的挺好。拼好飯也是飯！
大把人吃拼好飯，鬼吃點拼好香怎麼了？
騎著電動車進入鄉道，直行去往閆家村。
這條路路燈少，大車多。
閆辰打開遠光燈，外公改裝的遠光燈燈光比小車子的車燈還亮。
這裡行車的所有四輪車都只會開遠光燈，不會開近光燈。
電動車的正常燈的亮度，在這裡，只會讓電動車和駕駛員成為「減速帶」。
閆辰小心地靠邊行駛，隨時注意大貨車，追問，「那人的地魂若是不散，是不是也能接著活？」
「想多了，都說了地魂會散。」師兄解答。
「那殭屍……」
「那是人魂被堵在屍體裡。身體裡的氣沒散盡，人魂堵在身體出不了。也有想要屍解成仙的，會故意不出去，以屍修煉。」
閆辰笑著問，「那能不能魂魄也修煉？屍體也修煉？」
沒有傳來回答。
「師兄？」閆辰追問。
「道法里沒有一體雙修的。因為魂魄也是人魂，殭屍也需要人魂。只有一個人魂。」
閆辰：「真的不可以嗎？沒有一體雙休的嗎？」
閆辰的想法很簡單，這樣就有兩個厲害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