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辰看完之後，感覺到有些困了。
外婆交代，「今天不要再出去啊。」
「哦。」
過兩個小時要吃午飯，閆辰不確定自己躺下之後還能起來。
於是上樓刷了一套試卷。
等到外婆炒好飯，再下去。
今天的菜是辣椒炒空心菜梗，裡面還放了火腿腸；爆炒空心菜葉。
「把火腿腸都吃了。特意給你放的。我們都不吃。」外婆幫著挑出火腿腸給閆辰。
閆辰樂呵呵接下。
放火腿腸算是小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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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單獨烤的火腿腸，閆辰也沒那麼愛吃，但放在空心菜里，與辣椒一塊炒，閆辰就很愛吃。
午飯吃下一大碗飯，洗完碗去樓上睡覺。
一覺睡到晚上吃飯。
外婆交代，「今天晚上早點睡啊，不要亂走動，影響祖宗回門。」
閆辰：「……」睡不著了。
他看著天色，太陽已經完全落在地平線下，只有一些光亮從地平線下折射出來。
外婆回老屋裡點燭燒香，放三個飯糰，防止老祖宗回到老房子卻吃不到東西。
房前屋後都插上了香燭。
外婆回來後便洗澡躺床上了。
外公今天也早早打完牌，八點半就回來休息了。
閆辰刷著試卷，心裡打鼓：今天還是鬼節，能不能過得去。
寫了半天，半張試卷也沒寫完。一看答案，還錯了一大堆。
B還寫成了D。
真是不好。
閆辰去洗澡。路過衛生間拐角，又看到了白裙子和光腳丫子。
白裙子還「嘀嘀嗒嗒」淌著水。
地上甚至還有一小灘水漬。
閆辰心梗了一下，繞過白裙子進衛生間洗個戰鬥澡。
洗完開門，看道白裙子就站在門口。
呵，還挺禮貌，知道不進來看男孩子洗澡。
就是門口這一塊濕了。
閆辰看白裙子完全擋住門口。
想要出去，就得穿過白裙子。
多少還是有點心理芥蒂。
「姐姐，讓讓。」閆辰擺擺手，示意向左讓讓。
白裙子真的往左挪動。
閆辰踏出一步，腳立馬跟著往左跑動，一左一右擋住白裙子去路。
兩條腿屈下，更是把白裙子壓在身下——「啊啊啊啊！」閆辰小聲尖叫！
兩條手抓著兩條腿起來。
見腿不起，用力拍打兩條不聽話的狗腿，直打的「啪啪」作響。
兩條腿不動。
白裙子已經從下面飄起來。
閆辰示意，「快走快走！」
他抓起旁邊的掃把，像打狗一樣打腿。
兩條腿被打出一道道紅印。
閆辰再抓腿，這回能跟著走了。
「啊。」
痛啊。
骨頭都痛。
樓下，外婆喊話，「辰辰，怎麼了？」
「沒事。我洗衣服呢。」說著又給自己來一下。
「今天晚上早點睡知道嗎？」外婆說。
閆辰點頭。
他抓著腿一步一步挪進了房間，爬到床上，小心地蓋上薄被子。
「哦吼吼吼吼。」閆辰撅著嘴，被子蓋在腿上，也覺著刺激。
他躺在床上，開著燈，睡意全無。
看一眼門外，白裙子還在。腳丫子不見了。
閆辰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左右現在沒有危害。
拿起卷子，仰躺著，繼續寫試卷。
拿著筆的右手忽然垂下。
左手倒下，試卷飄落，蓋在閆辰臉上。
兩條腿自動轉到床下。
上半身躺著，白色的試卷包裹著臉——像蓋棺的死人。
一股風進來，落在試卷上。
試卷上出現黑色的雲霧，並逐漸出現一副五官。
上半身坐起。
兩條腿往前走。
上半身左右搖晃，很快跟上了節奏，身子正了起來。
兩條腿從陽台出去。
兩隻手就幫著抓住欄杆，一點點往下挪。
兩條腿順著羅馬柱爬下來，落地，快速奔跑。
白裙子躲在另一根羅馬柱後面，慢慢跟了上去。
兩條腿一路狂奔。
路上，一個個虛影往村子裡走。
看到試卷上的臉，還抬起手打招呼。
頭轉過去，看了看，很快扭過來。
白裙子左右避讓著行人，繼續追上去。
眼見腿要跑出村頭了。
白裙子立即衝出去，環成一個圈，綁住兩條腿。瞬間勒緊。
上半身立即摔出去。
脖子上的三角符飛出去。正好貼在了試卷上。
試卷上的黑色雲霧消失。
閆辰醒來，摘掉臉上的試卷，看到自己在橋頭前。
手撐著起來——起不來。
低頭，看到脖子上搖晃的三角符，以及身下被白裙子捆綁的雙腿。
雙腿正在逐漸拉大。
白裙子拉扯成布條。
腿上傳來的黏膩感覺與勒的感覺並不好受。
閆辰摘下三角符，拆開，喊了一聲，「閃開。」
白裙子閃開。
用力把符拍在大腿上。
符「吱」一聲自燃。
兩條腿跟著自燃。
「啊啊啊啊啊！」閆辰腿到尖叫，不斷抽腿。沒忍住，把符拿起來了。
符成渣了。
一捏就碎。
腿還在燃燒。
「啊啊啊啊啊！」閆辰跳起來，不斷拍著腿上的火焰。
剛把腿上的火滅掉。
兩條腿又狂奔起來，越過橋頭，出村上了道路上。
「我日你大爺！」閆辰怒罵。
道路上，兩輛大貨車擋住閆辰前後的路。
兩條腿站定。
閆辰成了活靶子。
閆辰看到開著大燈的紅色大運，看著上面的司機，「艹。」
非要我死不可對吧。
閆辰看了看周圍。
道路兩邊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黑風吹起，如有浪應。
閆辰盡力向左挪動。奈何腳下又是如墜千金。
「嗡——」大運的發動機開啟。
閆辰俯身，想要再次用雙手爬起走。
兩條腿卻死沉死沉，抬不起來。
「轟隆隆——」兩輛車朝著閆辰發動。
閆辰努力抬腿。實在抬不動，只能上半身往路的右邊爬，拖著兩條腿往前走。
「咔嚓！」
車子碾過雙腿。
「啊！」閆辰痛到尖叫。
「咔擦！」
「咔擦！」
後面的論壇接連碾壓過。
「啊！」
「啊！」
閆辰慘叫。
「啊！」
閆辰捂腿，身子打滾，滾進了溝里。
「噗通」，傳來落水聲。
閆辰嗆水，墜入黑暗之中。
他驚慌，立即伸手划水，讓自己浮出水面——剛抬頭，詫異，看著一望無盡的水面，不知道這是哪裡。
這裡原來不是稻田嗎？
閆辰回頭，看到水的岸邊就是馬路。
馬路上，兩輛貨車正「轟隆隆」往這邊沖。
「孫子，上來！」一個紙紮的小馬浮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