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辰抬頭,看到一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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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髮際線凹進去一個小圓,頭髮白且短。臉上布滿了老年斑。但那雙平靜的眼眸看著很有精神。
閆辰一眼認出這就是墓碑上的爺爺的形象!
「爺爺!」閆辰欣喜,爬上紙馬。
紙馬隨水波飄蕩著向前,向船靠近。
爺爺平靜地看了一眼閆辰,面無表情。
岸上,打頭陣的貨車一腳油門開進來,車子直接衝進水裡。車子慢慢降下來。
爺爺別一把刀,直接跳進水中。
水中,一個男人正在水中掙扎。
爺爺扎進水中,一刀橫向砍過去。
男人的頭順著身子滾下來,飄到窗外,逐漸落到水底。
馬路上的貨車見狀,立即就要倒退。
「吱吱吱」。車子發出難聽的聲音。
輪胎在地上空轉,卻不動。
司機看向後視鏡。
馬路另一邊的黑色區域也出現一大片河水。
有兩人偷偷潛上岸,一個放掉貨車的油,一個扎破所有輪胎。
「又是你們油耗子!你們想幹嘛?」司機怒吼。「都死了,還偷我的油!」
把油門擰到最大,車子依舊原地打轉。
「嘿嘿。沒聽說過羅漢鬼嗎?」來人用刀翹開駕駛室大門,鑽進去——司機立馬掏出木棍去打。
另一邊,閆辰爬上船。
看到黑色的霧氣之中,水面之上,左右兩邊有幾排船隻往岸邊靠近。
各個船隻拋出鐵爪,扎向駕駛室、貨艙、輪胎,紮緊之後,船上的人固定生子,開船拖車。
貨車緩緩被拉入水中。
司機正與油耗子糾纏,見狀,打開車門就要跳車。
「嘿嘿。」被進來的羅漢鬼衝過去給了一刀,「噗呲。」砍斷脖子。
司機魂魄還在抖動。
羅漢鬼已經抓著魂魄往褲腰帶上綁。
隨後駕駛著車子,一猛子扎進水中。
閆辰看著車子慢慢沉入水底,放下心來。「謝了,爺爺。」起身就要走。
「慢!」船上的人摁住閆辰,「嘿嘿,你爺爺還有事要交代呢。」
爺爺從水中冒出頭,爬上船。拿起船上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問閆辰,「改姓了?不姓江了?」
閆辰點頭。
手上的毛巾順勢甩一圈,「啪」地打在閆辰脖子上。
「帶走!」爺爺大吼一聲。
船隻上的人慢慢收回垂在水裡的叉子。
閆辰暴動,「你要幹嘛!」
被旁邊的兩人壓在地上。
「老實點,別動啊。都是同村的,你要這樣,我很難辦啊。」壓著他的羅漢鬼說。
閆辰擰著身子掙扎。
爺爺走上前,低頭俯視著閆辰,冷冷道,「小崽子,把姓改了,還好意思找我?」
一腳踏在閆辰臉上,「把刀埋在我頭上,威脅我?」用力碾了碾。
閆辰被壓著,從對方腳下斜眼盯著老頭,「呸!」了一口。
老頭抬腳,一腳踢中閆辰鼻樑,「帶走。」
「反正是早死的命。早一年晚一年,也不在乎了。」
船隻開動。
閆辰掙扎著爬起來,手摸到船弦,旁邊的羅漢鬼抓著腦袋,笑呵呵的,「想要下去是吧?」用力摁著頭放進河水之中。
「咕嚕咕嚕咕嚕。」閆辰嗆滿了水。
羅漢鬼抓起閆辰的頭,「聽話沒?」
閆辰翻個白眼,「呵」——
「咕。」河水再次淹沒頭頂。
這次因為有準備,沒有再嗆水。
閆辰甚至看到水底,像是有植物在飄動,不像是水草,倒像是稻苗。
一把利劍橫空出現,劈開船隻。
船隻自中間劃開,兩端向兩頭往下翹起,逐漸淹沒水中。
羅漢鬼踉蹌著,看向四周。
肚子上受到一擊,再低頭,發現身邊的閆辰跑了,「咕咚」一聲跳入了水中。
劍繞了一圈,定在空中。
一人飛了過來,站在劍上。俯視著水下。
閆辰冒出頭,一眼看到頭頂的少年。
少年笑了笑,「趕上了。老闆娘讓我來救你。」
閆辰扭頭,看到船隻在黑霧之中,已經向遠處游去了。
老頭爬上其他船隻,坐在船上幽幽地盯著他。
艹。
他得再給老頭埋一把刀!
回頭,看到少年伸出來的手,借力拉上去,肚子壓在劍身,就這麼掛在劍上。
「站起來。」少年說。
「站不了。腿斷了。」閆辰嘆氣。
劍飛到馬路上,少年下來。
馬路兩旁的水域消失,又恢復成稻田。黑霧依舊飄蕩著。
少年看了看閆辰的腿,從中掏出兩條腿的魂魄。
腿魂顯示:腿骨多處彎曲,碎渣渣還粘連在上面。腿肉變形翻爛。
如果不處理,直接裝上這樣的腿魂,肉體也會感受到「相同傷害」的疼痛。
即使去醫院救治,也查不清原因。
「真狠啊。」少年評價。
閆辰坐在劍上,兩條腿無力地垂著。「老闆娘怎麼會答應救我?」
閆辰對她的印象就是少年口中的「不會理會你」,以及那一頭看不見臉的黑髮。
少年敲了敲腿魂的骨頭,「你簽了字,成了她的徒弟。以後咱們就是師兄弟。」
閆辰茫然,隨即隱約間記起自己似乎簽過名字。
「哦。」那會不是夢啊。
師兄擰了擰骨頭,「她說你這人蠢,還有點用。以後你就幫忙收集陽間的信息了。」
閆辰:「嗯?」
師兄抬頭,「你昨天打電話叫來的人,你還記得吧?」
閆辰點頭。
「他給的古錢是兩千年前的祭祀幣。很稀有。老闆娘感興趣,想知道這個傢伙從哪裡搞到的東西。」師兄多次嘗試把骨頭正回來,不得法。
閆辰這才想起,當時大寶要求換名字給幣時,還引起那幾隻麻將鬼的羨慕呢。
大寶剛成年,他上哪兒拿到的這麼好的古幣?
他如果有錢,就不用天天把妹妹一個人丟在家裡出去掙錢了。
閆辰摸著下巴,「新聞說,他打的零工。」閆辰回憶,「但我記得,小女孩說過哥哥承諾買房。大寶自己也說自己走岔路。」
把消息整理出來,得出結論,「他難道是盜墓的?」
「不知道。」師兄站起身,舉著兩條腿魂,「這腿不太能用。要不給你裝兩條狗腿?狗腿都比他好用。」
閆辰遲疑,「我不會有狗的特性吧?」
「那誰知道?等你吃屎了就知道了。」師兄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