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女孩的疑惑:哥哥為什麼哭(完)

  把座墊安頓好,兩隻腳蹬著去鎮上。

  還好不遠。

  找到一家修車店,問,「你不要拆我的車。就問你修的話,大概多少錢?」

  「哇,你這撞的夠厲害。」老闆開口,「三千。」

  「你殺豬啊?」閆辰不耐煩。

  「你這個電瓶都是壞的!你想要便宜,就用二手的電瓶。這個便宜,兩個算你一千二。」

  沒有實價。

  閆辰趕緊推著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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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菜市場買了兩大包紙錢、香,買了兩隻燒雞、兩隻燒鴨,兩隻燒鵝和兩條香腸,兩瓶白酒。

  又買了不少水果。

  預算五百塊錢,花的差不多了。

  路過商店看到香菸,一咬牙,又買了一條中華煙。

  又是兩腳蹬地,踩著車子去茶樓的。

  白天的茶樓客人很少。

  老闆看到閆辰也不意外,打掃了一眼大包小裹的東西。

  閆辰赧然,「給他們燒東西,要怎麼燒?寫什麼名子?圈口對什麼方位?」

  老闆語氣淡然:「直接燒。附近沒有誰能搶的過他們。」

  「不用畫個圈?」閆辰懷疑。

  老闆扇著扇子,不再說話。

  找塊乾淨的空地,閆辰把東西貢上,燒香燒紙。

  風吹著煙轉著圈,隨後煙均勻地散開。

  燒了一個小時,閆辰打電話給外公,說了車被撞的事。

  外公騎著三輪車過來。看了一眼車。「電瓶沒壞。」

  「電瓶沒壞?」閆辰詫異。電瓶凹進去一個角,居然沒有壞。

  外公摳電瓶下的觸電板。「換一個電板就行。去修車行。」

  「我剛從那邊過來。他說電瓶壞了。車子全修要三千。」閆辰壞了。

  「你信他?」外公咧嘴,「一群騙人的玩意。什麼車子過去都得宰一道。你跟我去!」

  外公過去,花20塊錢買了一個觸點板,花50塊錢買了鋼管,直接焊接一個鋼鐵車後箱。

  車墊鎖不上就不修了。

  「以後你停車停外面的話,記得把電瓶拆下來,鎖進車後箱裡。」外公交代。

  閆辰豎起大拇指,「厲害!」

  閆辰把一千塊給外公,「他賠我的。」

  「你自己收著吧。開學也要用錢。」外公沒收。

  外公騎著三輪車回村,直奔小賣部,繼續打牌。

  閆辰回去,被外婆一頓說教。

  「怎麼會撞到呢?身上沒事吧?今天鬼節,日子不好,你不要再出門了。」

  電視還在播放著當地新聞。

  「根據嫌疑人電話的爆料,是火宅房屋主人殺害的小花(化名)、小美(化名)、小麗(化名)、小蘭(化名),並推到他身上。」

  「據他爆料,這一切,都是因為幼兒園吧O。」

  閆辰看到新聞,疑惑,「這又怎麼了?」

  外婆看他轉移話題,抿抿嘴,不高興,還是說,「有新線索。之前被舉報的嫌疑人打電話打到電視台,說他是被冤枉的。真正的犯人是舉報他的人。」

  這麼勁爆的新聞,會反覆輸送重要情報。

  閆辰搬來板凳,坐在電視機前看,重新理思路:

  凌晨,大寶一家火宅。

  早上六點半新聞,A舉報了嫌疑人B。

  八點新聞直播時,在逃的B打電話,舉報A才是犯罪分子,原因是幼兒園吧O.

  並說出舉報人A肯定就是今天火宅的主人,張勇。

  強調,火宅現場就是第一犯罪現場。

  ……

  現在有不少記者,跑到了火宅現場。跟風收集素材。

  張勇一家的背景被爆出來,居然也曾經上過新聞:

  張勇的父母因車禍死亡,司機肇事逃逸。法院判決司機全責,由司機的保險公司先行交付賠償款二十萬,再自行追責司機的民事賠償。

  然而今天發現,張勇兄妹倆並未拿到賠償款。

  兄妹倆時常靠著姑姑救濟,才吃上飯。

  張勇為了養活自己和張姝,出去打零工。

  記者又分頭行動。

  一波去採訪了保險公司,問,「你們公司是不是欺負他們無父無母,故意不給賠償款,讓15歲的張勇輟學打工,養活3歲的張姝?」

  保險公司的負責人氣瘋了,指著記者罵,「你說話注意點!別在這裡捕風捉影!」

  「那是什麼原因,在法院判決你們先行賠付,三年了,還故意拖著不給呢?」記者反問。

  保險公司負責人大喊:「保安!」

  一波記者跑去採訪張勇姑姑,「請問你們一家養不起張勇和張姝嗎?」

  姑姑搖頭,「我自己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實在養不起。」

  記者:「我這邊查到,張勇父母存摺里有八萬塊錢,並很快轉到你的名下,成為孩子的撫養金。」

  姑姑擺手,「辦喪禮早就花完了。」

  記者:「辦喪禮也有禮金吧。」

  姑姑:「沒有。」

  記者:「我聽說,你收了人家五萬塊錢,要把張姝賣掉,然後對張勇說,可以供他讀書。對嗎?」

  姑姑:「沒有的事!」

  記者:「是沒打算供張勇讀書?還是沒有賣張姝?」

  姑姑:「從來不是這樣!我沒有要賣誰!」

  記者拿出照片,「我們有目擊證人,說親眼看著你要把人帶走。」

  「我沒有!」姑姑吼,開始趕人。

  記者一邊退一邊不斷追問,「你作為張勇、張姝兄妹血緣關係最近的親屬,是否有法律與道德層面的義務,給予張勇與張姝幫扶?」

  「你是否有想過,不吞食張勇兄妹的八萬塊錢,讓張勇正常上學,能避免這一切的悲劇呢?」

  「滾!是他們自己走上這條路?與我何干?與我何干?」姑姑吼,關上了門。

  另一波人跑到了幼兒園,追問老師,「是否有留意到孩子的情況?」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老師擺手,想要離開。

  記者圍堵,「可一個外人都能知道孩子的事,看管孩子的老師不知道?是不是你收受了對方家長的錢財,所以偏幫,造成這場悲劇。」

  「你不要亂說!」老師急眼了。

  記者:「我們注意到,你在去年11月份,銀行卡有一筆一萬元的個人入款。發款人正是其中一位家長。請問你知道嗎?」

  老師掙脫著要躲進辦公室,「我不知道!」

  記者追在後面,「你自己的銀行卡多了一筆錢,你還會不知道?」

  新聞主播在中間聯繫律師。「我們注意到張勇今年6月剛滿18歲。那麼他之前做的事,是否能被判死刑呢?」

  「大概率不會。」律師說。

  主播切回記者視角。

  這一波記者找到了幾人的父母。

  大家紛紛說自己孩子,「我家小美(化名)乖的很!又白又漂亮!逢人便是誇讚!從來不幹缺德事!」

  記者指著家長,「可村里人交代,你家小美(化名)拿鞭炮丟人頭上。還因為搶鞦韆拿簪子扎人,對嗎?」

  「沒有!」

  「是拒不承認,還是不覺著這是傷害?」

  家長不客氣,直接抓著麥克風往記者頭上砸,「臭婊子!叫你亂說話!」

  又對著鏡頭說,「我懸賞十萬!抓到他!弄死他!」

  ……

  閆辰看著新聞:真熱鬧啊。

  這個小地方好久沒有什麼大新聞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新聞,新聞播放直接從早上六點半一直播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