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封印之地,這局我掀了

  津門地下,灰手會總壇深處。

  錢老逃跑的方向,是一條深不見底的甬道。

  陳三兩提著那盞幽綠色的鬼火,走在前面,王胖子則緊緊貼著他,手裡的銅鈴搖得叮噹亂響,活像個半夜出門的更夫。

  「哥,」王胖子壓低聲音,「你說那個『大恐怖』,到底是個啥玩意兒?聽名字就不像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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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三兩沒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你爺爺當年要是知道『大恐怖』是個好人,就不會把它封印了。」

  兩人沿著甬道往下走,空氣越來越冷,牆壁上的血色符文也越來越密集。走到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門上刻著一隻閉著眼睛的巨獸,巨獸的嘴裡,銜著一把鑰匙。

  「就是這兒了。」陳三兩停下腳步,將鬼火放在門前的石台上。

  鬼火接觸到石台的瞬間,青銅門上的巨獸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純白如雪,卻透著無盡的空洞。

  「轟——!」

  青銅門緩緩打開,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鎖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是一個渾身被鐵鏈穿透的男人,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頭髮像枯草一樣垂在肩上。最詭異的是,他的胸口,嵌著一本殘破的書頁——正是《黃泉債簿》的另一半!

  「你……你來了……」男人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飄來,帶著無盡的疲憊。

  陳三兩盯著他,眼神變得銳利:「你是誰?」

  男人緩緩抬起頭,那雙純白的眼睛看向陳三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是……你爺爺。」

  陳三兩的瞳孔猛地一縮。

  「哥!」王胖子嚇得差點把銅鈴扔了,「這……這怎麼可能?你爺爺不是早就……」

  「他確實死了。」男人的聲音變得低沉,「三十年前,我發現了『灰手會』的陰謀。他們想奪取《黃泉債簿》的力量,釋放上古凶獸『饕餮』。我拼死將『饕餮』封印在自己的身體裡,又把《黃泉債簿》一分為二,一半留給你奶奶,一半……封在了我的胸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三兩手裡的《黃泉債簿》上:「我把自己變成了『封印』,用我的命,守了三十年的門。但我的力量,已經快耗盡了。」

  陳三兩握緊了手裡的帳本,聲音有些沙啞:「所以,你就是那個『大恐怖』?」

  「不是。」男人搖了搖頭,「『大恐怖』,是『饕餮』。而我,只是它的……牢籠。」

  話音剛落,男人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他胸口的殘破書頁,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無數黑色的怨氣從他的七竅中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長著無數張嘴的巨獸虛影,在石台上方咆哮。

  「餓……好餓……」

  「吃……我要吃……吃光所有……」

  那聲音,古老、狂暴、充滿了無盡的飢餓與貪婪。

  「哥!」王胖子嚇得臉色煞白,「這就是『饕餮』?!」

  陳三兩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巨獸虛影。

  他翻開《黃泉債簿》,只見上面浮現出一行血紅的大字:

  【封印將破,饕餮將出。】

  【宿主:陳三兩。】

  【選擇一:獻祭自身,重鑄封印。】

  【選擇二:吞噬饕餮,成為新的當鋪之主。】

  陳三兩看著那兩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獻祭?」他喃喃自語,「老子還沒活夠呢。」

  他握緊鎮魂刀,猛地插進石台之中。

  「我選……」

  「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