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萬物皆可當,這局我連你一起收了

  「第三個選擇?」

  石台之上,那個被鐵鏈穿透的男人猛地抬起頭,純白的眼眸中滿是震驚。他似乎無法理解,一個凡人,在面對上古凶獸的生死抉擇時,怎麼敢跳出既定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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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瘋了?!哪來的第三個選擇啊!」王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陳三兩沒有理會胖子的哀嚎。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他猛地拔出插在石台上的鎮魂刀,刀鋒直指半空中那頭咆哮的饕餮虛影。

  「當鋪的規矩,萬物皆可當。你爺爺當年用命做抵押,封印了你,這叫『死當』。但在我陳三兩手裡,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死局!」

  陳三兩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黃泉債簿》上。

  「王胖子!借你的血脈一用!」

  「啊?怎麼借?!」王胖子嚇得魂飛魄散。

  「把你剛才收趙三爺的那枚銅錢,扔給我!」

  王胖子不敢怠慢,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摸出那枚帶著血氣的銅錢,用力朝陳三兩擲去。

  陳三兩一把接住銅錢,反手將其拍在《黃泉債簿》的封面上。剎那間,狐仙血脈的引魂之力與《黃泉債簿》的本源之力完美交融。

  「我以黃泉當鋪現任掌柜之名,立契!」

  陳三兩的雙眼泛起金光,他指著那頭巨大的饕餮虛影,一字一頓地喝道:

  「我當鋪,收了你這隻『上古凶獸』!」

  「典當物:饕餮的本源之力。」

  「活當!期限:萬年!」

  「當金:你爺爺陳守義,重獲自由!」

  「轟——!」

  隨著陳三兩的話音落下,《黃泉債簿》爆發出比太陽還要刺目的金芒。那光芒化作無數條金色的鎖鏈,從帳本中激射而出,像一張天羅地網,將那頭還在瘋狂咆哮的饕餮虛影死死纏住。

  「吼——!」

  饕餮發出了極其不甘的怒吼,它試圖吞噬這些鎖鏈,但當鋪的契約之力,是它根本無法抗衡的法則。

  「不……不可能……區區一個凡人……」饕餮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龐大的身軀被強行壓縮,化作一道紅光,被硬生生地吸入了《黃泉債簿》之中。

  帳本上,原本空白的某一頁,緩緩浮現出一個猙獰的獸頭圖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與此同時,石台之上,那些穿透男人身體的鐵鏈寸寸碎裂。

  男人身上的灰白色褪去,恢復了常人的血色。他胸口那本殘破的書頁,也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陳三兩手中的《黃泉債簿》里。

  「三兩……」男人虛弱地倒在地上,看著陳三兩,嘴角露出了三十年來第一個釋然的微笑,「你比你爺爺……強多了。」

  「爺爺。」陳三兩收起刀,快步走上前,將老人扶起。

  就在這時,王胖子湊了過來,看著那本厚重的《黃泉債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哥,你剛才……把那頭能吃人的怪物,給『當』了?」

  「不然呢?」陳三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真讓我把自己獻祭了?那誰給你發工資?」


  陳三兩順著胖子的手指望去,只見石台後方的黑暗中,緩緩亮起了一盞昏黃的煤油燈。燈光下,一張熟悉的、鋪著紅布的櫃檯,靜靜地立在那裡。

  櫃檯後,坐著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

  她抬起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

  「哥……」王胖子揉了揉眼睛,聲音都在發抖,「那……那不是紅娘子嗎?她怎麼在這兒?」

  陳三兩盯著那個女人,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翻開《黃泉債簿》,只見上面浮現出一行新字:

  【饕餮已收,當鋪本源已歸位。】

  【真相:紅娘子,乃當鋪初代器靈。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一百年。】

  陳三兩合上帳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胖子,」他慢悠悠地開口,「看來,咱們的當鋪,要重新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