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灰手會總壇,這局我攤牌了

  津門,地下黑市。

  陳三兩和王胖子站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門上用紅漆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灰」字,旁邊還貼著一張褪色的符紙。

  「哥,」王胖子縮了縮脖子,「你確定這地方是『灰手會』的總壇?怎麼看著像個廢棄的防空洞?」

  「《黃泉債簿》上寫得清清楚楚,」陳三兩從懷裡掏出帳本,翻到最新一頁,「『灰手會總壇,藏《黃泉債簿》殘卷,非當鋪掌柜不可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鐵門上:「而且,這地方,本身就是個『陣』。」

  話音剛落,鐵門突然「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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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內一片漆黑,只有正中央的供桌上,點著一盞幽綠色的鬼火,在黑暗中搖曳。

  「陳掌柜,」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你終於來了。」

  陳三兩眯起眼睛,邁步走進總壇。

  總壇內供奉著一尊無頭雕像,雕像前的供桌上,放著一個破舊的木匣。供桌旁,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老人,正是之前在老戲園見過的「趙三爺」的師父——「灰手會」的現任掌舵人,錢老。

  「客官,」陳三兩慢悠悠地開口,「你把我引到這兒,到底有什麼目的?」

  錢老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拐杖指向供桌上的木匣:「陳掌柜,你想知道《黃泉債簿》的真正秘密嗎?答案,就在這木匣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幽冷:「但你必須用你的血,打開這木匣,才能看到真相。」

  陳三兩盯著那盞鬼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客官,你是不是忘了,當鋪的規矩,『交易』得雙方自願。」

  錢老笑了,笑得詭異:「陳掌柜,你現在還有選擇嗎?」

  他話音未落,總壇四周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將整座總壇死死封住。

  「這是……」陳三兩眉頭緊鎖。

  「這是『灰手會』的『絕殺陣』,」錢老的聲音變得急促,「你爺爺當年,就是用這盞鬼火,鎮壓了『大恐怖』。現在,你必須用你的血,重新點燃它,否則,你和《黃泉債簿》,都會永遠困在這裡。」

  陳三兩看著那盞鬼火,突然笑了。

  「客官,」他慢悠悠地開口,「你是不是忘了,當鋪的規矩,『威脅』不行。」

  他話音未落,《黃泉債簿》突然自動翻開,一道金光從書頁中迸射而出,直直照在那盞鬼火上。

  鬼火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整座總壇照得亮如白晝。那些血色符文,在金光中寸寸斷裂,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你——!」錢老臉色大變,「你竟然能引動《黃泉債簿》的本源之力?!」

  「沒什麼奇怪的。」陳三兩將鎮魂刀橫在胸前,眼神冰冷,「我只是提醒你,當鋪的規矩,萬物皆可當,但『命』不行。」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凌厲:「現在,你的『絕殺陣』已經破了,按照當鋪規矩,損壞店內物品,需照價賠償。」

  錢老咬緊牙關,眼底閃過一絲不甘,最終還是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地上,轉身就跑。

  「算你狠!」他的聲音在總壇里迴蕩,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陳三兩收刀入鞘,喘了口氣,翻開《黃泉債簿》。

  只見上面多了一行新字:

  【灰手會總壇已破,鬼火已點燃。】

  【真相:你爺爺當年並非「守陣」,而是「封印」。《黃泉債簿》的真正力量,藏在「大恐怖」的血脈里。】


  「胖子。」

  「啊?」

  「收拾東西。」陳三兩將鎮魂刀掛在腰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咱們,該去見見那位『大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