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祠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胖子的臉色比剛才被鬼嚇到時還要白,他死死盯著陳三兩,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哥……你、你別開玩笑……我奶奶要是狐仙,那我成什麼了?半獸人?!」
「誰說你奶奶是狐仙了?」陳三兩翻了個白眼,用蒲扇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我說她姓胡,又沒說她是狐狸。狐仙一族的血脈傳人,指的是她老人家當年救過一隻重傷的九尾天狐,天狐為了報恩,將一滴本命精血融入了她的血脈里。這血脈一代代傳下來,剛好落在了你小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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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我這血脈,有啥用?能讓我瘦十斤嗎?」
「能。」陳三兩面無表情地說,「覺醒之後,你的陽氣會暴漲,脂肪燃燒速度加快,瘦二十斤都不是夢。」
「真的?!」王胖子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代價是,你會被『灰手會』追殺到天涯海角。」陳三兩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王胖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那我還是胖著吧。」
就在這時,祖祠外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祖祠的破門外,趙三爺並沒有跑遠,而是帶著幾個手下,正被一群從黑暗中湧出的黑影圍攻。那些黑影沒有實體,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但每一道煙霧掠過,都會帶走一個「灰手會」成員的陽氣。
「是……是狐仙一族的怨靈!」趙三爺的聲音里滿是恐懼,「老祖宗的『九幽煉魂陣』破了,被鎮壓的怨靈全跑出來了!」
他一邊喊,一邊拼命往外跑,卻發現自己根本跑不掉——那些怨靈像是認準了他,死死纏住他的雙腿,將他往祖祠里拖。
「陳掌柜!救我!」趙三爺衝著祖祠里的陳三兩大喊,「我知道『灰手會』的秘密!我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搶《黃泉債簿》!你救我,我全告訴你!」
陳三兩沒動,只是慢悠悠地搖著蒲扇:「趙三爺,當鋪的規矩,『威脅』不行。」
「我不威脅!我當!」趙三爺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我把『灰手會』的總壇位置當給你!換我一條命!」
陳三兩終於停下了扇子,目光落在趙三爺身上。
「胖子,」他開口,「去,把他的『三魂七魄』抽出來,當在《黃泉債簿》里。」
王胖子愣了一下:「哥,我不會啊……」
「你會的。」陳三兩看著他,眼神平靜,「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血脈有什麼用嗎?現在,就是用的時候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狐仙一族的血脈,天生就能溝通陰陽、操控怨靈。你奶奶當年救那隻天狐的時候,天狐在她耳邊念了一段『引魂咒』,那段咒語,早就刻在你的血脈里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靜下心來,感受你身體裡的那股力量。」
王胖子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感受到了。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他的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流遍全身。那股力量不像陽氣那樣熾烈,也不像陰氣那樣冰冷,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與天地萬物相連的感覺。
他聽到了風的聲音,聽到了怨靈的哀嚎,聽到了趙三爺絕望的心跳。
然後,他睜開眼。
他的瞳孔,在這一刻變成了豎瞳,泛著淡淡的金色。
「趙三爺,」王胖子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憨厚,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你的命,我收了。」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一點。
趙三爺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一縷金色的光芒從他天靈蓋飛出,化作一枚銅錢,緩緩落入王胖子手中。
趙三爺的身體軟倒在地,沒了氣息。
那些圍攻的怨靈,也在王胖子的指尖下紛紛退散,化作一縷縷青煙,消失在夜空中。
祖祠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王胖子看著手裡的銅錢,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半天才憋出一句:「哥……我剛才,是不是帥炸了?」
陳三兩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帥是帥,就是眼睛有點嚇人。以後別隨便開豎瞳,容易嚇到小朋友。」
他頓了頓,翻開《黃泉債簿》,只見上面多了一行新字:
【趙三爺已滅,灰手會總壇位置已獲。】
【警告:灰手會總壇,藏有《黃泉債簿》的另一半殘卷。】
【真相:你爺爺當年封印的「大恐怖」,就在總壇深處。】
陳三兩看著那行字,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胖子。」
「啊?」
「收拾東西。」陳三兩將鎮魂刀掛在腰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咱們,該去灰手會的總壇,拿回屬於咱們的東西了。」
王胖子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嘟囔了一句:「哥,你說……我這血脈,能不能讓我瘦十斤再走?」
陳三兩頭也不回:「不能。但能讓你在總壇里,多活十分鐘。」
「……那我還是胖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