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那個敗類會養一個普普通通的鬼嬰出來,這件事情一定有蹊蹺。
後來,花隊長又打電話給我了。
花隊長說道:「小蔡,那個女的的屍體我們查了一下,她已經沒有其他的家人了,你說要直接跟那個男的說然後處理掉了嗎?我擔心不妥,所以特地打電話問問你。」
我想也知道,這裡說的那個男的那個女的是誰。
我看了何宇明一眼,何宇明可能也是覺得沒什麼問題了,就點點頭。我想了片刻,說:「可以,要不……花隊長我們過來吧?說不定他們自己也知道點事情,我們可以問出來。」
其實也是,這兩個人算的上也是受害者吧?只不過,是被別人利用罷了。
花隊長同意了。我等何宇明打完了吊瓶以後,就跟他打了輛車趕過去局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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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又來到了這間審訊室。
那個男孩的叔叔被帶了進來。看起來這幾天他過的並不好,不知道有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如果說……他還有機會出來的話。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我是學醫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兩隻眼睛裡的血絲都仿佛眼眶裝不下了一般,好像很多天都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他坐了下來,就坐在我們面前的座位上。
花隊長沒有說話,想必她是想聽我們說,等到適宜的時刻再說話。
我看了花隊長一眼,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朝著那個男的開口問道:「你……看起來好像沒有休息好,怎麼?是局子裡的環境不舒服嗎?還是良心上過不去?」
他聽我說完,竟然還冷笑了出來,搖著腦袋說:「沒有,只是……總是做夢夢見一些東西,後來就不敢睡覺了。」
做夢?
我繼續問道:「做什麼夢?」
他嘆了口氣,說:「不說了,夢而已,我也不想再一次描述。」
我看了花隊長一眼,她也給了我一個眼神。大概意思,就是我也不用問了。
就在我還想開口的時候,這個男的又開口說:「有煙嗎?我想抽一根。」
聽到「煙」這個詞的時候,我嘴角竟然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徵求了花隊長的意見以後,我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那包煙。
本來打算只丟一根,但是沒想到他又說:「能整包都給我嗎?我……想抽。」
我想了一會,說:「當然可以。但是我有些事情需要問你,只要你把你知道的老實說出來,這整包都是你的。」
說著,我把手裡的煙和打火機丟了過去。
我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把這包煙給他,反正現在他的時間是屬於我們的,我可以決定他抽菸。
他點燃了一根香菸以後,就狠狠地抽了一口,像是很久沒有這麼過癮了的樣子。
吐出了一口煙以後,他笑著說:「我……已經很久沒這麼舒服了。我知道的不多,不過只要你問的我知道我就都會說。」
我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先說說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又是怎麼找到那個人的。」
「其實我知道的真的不多。那個大師,也是偶然間我們在路上碰到的。這陣子,我和我老婆都莫名其妙特別想要孩子。唉!可能真的是人一天天老了,所以想要一個孩子來養老吧!
後來那個大師在路上見到我們就一眼說出了如何讓我們抱上孩子。我和老婆一開始也覺得是個騙子或者瘋子,可是誰知道他說的什麼都很準,我和老婆最後也相信了他。
再到後來,他說什麼我和老婆都相信,也跟著照辦了……」
這個男的說完,又猛猛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來。
「所以……這就是你害死自己親弟弟的原因?」花隊長開口問道。
花隊長說完,這個男的是差點沒崩潰出來,滿臉痛苦的表情。他抱著腦袋,不願再去想這些事情,嘴裡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一個是自己日日夜夜都想要的孩子,沒想到他最後會為了後者害死自己的「手足」。
等他恢復了一點以後,我開口問道:「你,知道他在你老婆身上養的不是活小孩嗎?那是鬼嬰!」
「什麼。」
他顯然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抬起頭來。因為是第一次聽我說「鬼嬰」,花隊長也有些震驚地看了我一眼。
「你先別激動,告訴我你老婆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就是異於常人的地方。或者說,你有沒有感覺到這件事情哪裡不對勁?」我問道。
「不對勁?從我親手害死自己親弟弟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在意這些了……要說我老婆身上異於常人的地方,好像也沒有」他開口說道。
沒有?
我想了許久,怎麼也想不通。
不可能啊!這根本不可能。那個同行的敗類腦子又不是有問題,怎麼可能去做這麼一件無用的事情。
如果要說他是好心幫助這家人生孩子,那更不可能,這個小孩又不是活小孩,那可是鬼嬰!
只聽見身邊的何宇明開口問道:「你老婆的生日知道嗎?哪一年生的?」
「這個知道……」
說著,這個男的就說出了自己妻子的生日。何宇明又立刻雙手開始像在計算什麼東西一樣地動起來。
花隊長不知道,過了一會以後想問,但是我立馬就阻止了她,讓她等一會就知道了。
很快,何宇明就像是計算好了的樣子,眼睛一睜說:「不好!有問題!」
「怎麼了?什麼問題?」我開口問道。
何宇明看了我一眼,他本來就不是很好的氣色現在又有些恐慌的眼神,讓我感覺大事不妙。
「老蔡,他老婆是金剛血蓮命格。」
「金剛血蓮?」
因為我實在是不懂這些什麼命格不命格的,所以我也不知道這「金剛血蓮」又是個什麼東西。
「對,聽過天山雪蓮嗎?天山雪蓮是世間罕物,生長在天山的寒雪中,卻依然能頑強生長。而金剛血蓮,卻是流血的那個血。雖然不是一個雪,但是卻是一種寓意。意思說擁有金剛血蓮命格的人,會像天山雪蓮一樣,世間罕見並且不易得病之類的。
不易得病,更別說什麼會不會死了,不到壽終正寢根本就不會出事。」
「等等……不到壽終正寢不會出事?她不是已經……」
我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停了下來。
只見,眼前的這個男的已經聽見了我說的話,是望著我問:「怎麼了?什麼壽終正寢?誰出事了嗎?」
我看了花隊長一臉,她也咬咬牙,說不出半句話來。
媽的,說漏嘴了。不過現在差不多該問的都問了,大概何宇明也知道個大概了,應該沒啥問題。
我猶豫了許久,直到這個男的又一次質問性的語氣,我才說出了這件事情:「你的妻子,現在已經不在世上了。你們都被那個人給騙了,他在你老婆肚子裡養的是鬼嬰,只要孩子一出生,母體就會跟著死亡。」
聽到自己的老婆死了,別提這個男的現在是什麼表情。
我很難形容,就跟全世界都倒塌了一樣。本來想著,外面還有老婆孩子等著自己,說不定他還能有個盼頭,現在……
自己的親兄弟沒了,自己的孩子沒要成,就連老婆也沒了。
他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狀態,我們醫學上管這個叫「瘋了」。他痛苦地叫著,不斷地錘桌子甚至是錘自己。
最後,我們這場審訊,也就不歡而散了。
外面局子裡的人進來把他帶了出去,臨走的時候,我非常抱歉地說了一句:「對不起,都是我大意了……」
他沒有聽,只是精神看起來依然不太好,甚至連我送他的煙也丟在桌子上沒有拿。
我拿走了自己的煙以後,就跟著花隊長與何宇明走出了審訊室。我繼續問道:「老何,這到底咋回事啊?她……什麼金剛血蓮?她不是死了?」
何宇明從剛才到現在表情都不是很好,他說:「對啊,所以才說金剛血蓮本來不會這麼就死了的。金剛金剛,就是這個道理。現在她死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又該怎麼算,這件事情真的不簡單,我也有些拿不穩。」
也不知道何宇明的這個方向對不對,金剛血蓮命格……真的就是那個同行的敗類找到她做母體的原因嗎?
因為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點,所以我現在真的需要求助人。
我想著,立馬給奇叔打通電話問問,說不定奇叔會知道金剛血蓮的事,還有如果金剛血蓮命格的人死了會怎麼樣。
正當我想著,身邊的花隊長又問道:「怎麼樣?需不需要再逼那個男的說?」
我知道,花隊長指的是我們同行的那個敗類,但是我依然是搖搖頭。因為我很清楚既然他敢這麼幹,就真的不會說。
我一直叫那個男的同行的敗類。
其實在陰陽先生裡面也分很多派別的。像我們這些有師承的,不吹不黑,基本不會有太大問題,因為師承隨時可以廢了我們的道行;倒像是這些無門無派的,更容易出現問題。
都是吃這碗飯的,我們通常稱這些人為「藍道陰陽先生」,就是這些有能力不辦正確事情的。而我們,則是「白派陰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