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花隊長終於是接通了我的電話。她說道:「餵小蔡怎麼了,我剛才有事沒帶手機在身上。」
我連忙解釋說:「花隊長,大事不好了,你快來醫院一趟,就那家市醫院。」
「嗯對,我正好要過去一趟,幾個同事聯繫不上了,你現在在那裡是嗎?」花隊長問道。
「你先過來吧,之後我再跟你解釋!」
說著,我掛斷了電話就往樓下婦產科的樓層跑。
但願不要有事!我的右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起來,仿佛在告訴我又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媽的,昨晚就說好像有什麼事情忘了,就是忘了這件事情!那個男孩的嬸嬸肚子裡的東西!
我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時間上也對不上,只是一直沒往心裡去。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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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跑到了樓下婦產科的樓層。
只見樓道里某個房間的外面是圍滿了人,都在圍觀著什麼東西。醫生和醫院的安保人員把病房門圍住,不讓他們進去。
我擠進了人群里,但是我想進去醫院也不放人。
我說我是花隊長的人,沒想到他們僅僅只是猶豫了一下,仍然是沒讓我進去。
最後,我只能到醫院樓下等花隊長來。離開的時候,滿心都是罵人的話。
花隊長很快就趕到了,因為醫院也早就報了警。
等到花隊長趕到的時候,我是連忙湊了上去。她問我:「怎麼了?這件事情還沒完?」
我咬咬牙,說:「我太笨了,早該想起來還有點貓膩的。」
沒和我多說,花隊長和幾個局子裡的人就重新帶著我回到了婦產科的樓道。這一次醫院的人放行了,大概也是因為之前從來沒見過我,才不肯相信我讓我進去。
其實我也理解。
局子裡的人遣散了圍觀的人,我們就打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這一打開病房的門,我頓時是整個人都給看呆了!
只見幾個身穿局子衣服的人倒在地上,身上滿是傷痕,眼睛都還睜著,只可惜人已經不在了。幾個人臉上都是驚悚的表情,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看見他們這樣,我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已經死了,要是閉著眼睛說不定我還判斷不出生死。
那幾個局子裡的人激動地喊出了倒下的幾個人名字,上去看他們的狀況,我直接是走進了病房裡。
可能是因為看得出來那個男孩的嬸嬸就快生產了,所以局子才會派人守在這裡。只是沒想到,孩子一出生就是這幾個人的最後一天。
花隊長也跟在我的身後走了進來。
病房裡更慘。那個男孩的嬸嬸躺在病床上是痛苦的一副表情,也是眼睛都沒閉上就死了。
真的如那個大媽所說,肚子被開瓢了。場面別提有多噁心。
身邊的花隊長問我:「這……小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很想解釋,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男的……那個男的在她身上根本不是養一個活小孩!」
聽完我這麼說,花隊長是立馬轉身衝著那幾個局子裡的人說:「小張小李留在這裡,其他人跟我回局子。媽的,老子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動老子的人!」
花隊長說著就邁步走出了病房,整個現場只留下我一個人久久沒緩過神來。
我早該想到這件事情還沒結束的,要是我能早點發現那個孕婦肚子大的問題,說不定今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才短短几天!她的肚子就這麼大了!這不可能!
想到這裡,我追出了病房。趁著花隊長還沒開車離開的時候,我立馬打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我開口說道:「花隊長,我和你一起審理那個敗類。」
花隊長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踩下油門就開車走了。
很快,我們就到了局子裡。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跟著局子裡的人一起審理犯人。
不過……這次確實是我的大意。如果不是我大意了的話,那幾個人也不會白白付出性命。
我沒有什麼成就感,只有滿滿的負罪感,感覺非常對不起他們,對不起花隊長。
審理那個敗類的時候,他一見到我和花隊長一起審理他,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問我:「怎麼?我沒想到你一個魯班弟子竟然也能混到局子裡做事。」
「呵……」我默默地冷笑了一聲,問道:「快說,你在那個女的身上養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什麼?」
聽到我這麼說,他竟然是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我不耐煩地又問了一遍。只看見他聽完以後竟然笑了出來,望著我說:「我以為你真的有點本事,沒想到竟然連我養的鬼嬰都沒看出來!還想著最後一天這鬼嬰就毀了,沒想到你竟然沒發現,哈哈哈……」
他笑的很得意也很猖狂,這樣的笑聲傳到我的耳朵里是那麼的刺耳。
最後,無論我們怎麼逼他,他也沒說出那個鬼嬰現在的下落,更別說為什麼他要養鬼嬰之類的了。
我和花隊長在審理室的外面是氣得直咬牙,恨不得現在衝進去揍他一頓。
花隊長冷靜了一會以後,問我:「小蔡,現在這件事情怎麼辦?那個鬼嬰能抓到嗎?我怕它會害更多的人。」
我想了很久,才說:「找應該能找到,畢竟它就是在這附近跑掉的。白天不能出來,只有昨晚短短的時間應該還跑不到哪去。就是能不能抓到我不確定了……」
說著,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拿起電話就說:「對了花隊長,我先去打電話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等我一下。」
花隊長點點頭,我拿著手機跑到一邊就給奇叔又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奇叔接通了電話以後,我立馬把目前已經發生了的事情跟奇叔都交代了一遍。
我問道:「奇叔,那個鬼嬰的母體和那幾個被鬼嬰殺害的人需不需要進行處理?我擔心到時候會出問題。」
因為我的腦海里記得非常清楚,胖子在太平間裡的最後一口氣。
我擔心這幾個人會像胖子一樣,最後任鬼嬰操縱。
「這個沒啥事,鬼嬰再怎麼樣也還是嬰兒,不至於有多強的能力。不過你要是實在擔心,也可以讓他們儘快處理掉,畢竟這樣就少一事了。」
奇叔說完,我是鬆了一口氣點點頭。
現在,別提我的壓力有多大了。
奇叔見我好像鬆了一口氣,又立馬說:「小班,今晚估計那個鬼嬰就會去找你,你要做好應對的準備。雖然我剛才說鬼嬰不強,但我估計你應對還是懸。」
會找我。
聽到奇叔這麼說,我是嚇得寒毛都豎起來了,問道:「怎麼會?那個鬼嬰找我幹嘛?」
「你是抓住她母親,哦不,是她母體的人。鬼嬰會從母體身上積攢怨氣,大概現在它出生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害死你們幾個差點害他不能出生的人,你們要格外小心!」
我去,這不至於吧?
我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開始想像各種可能見到的鬼嬰樣子。沒想到我連嬰靈都沒見過,第一次要見鬼嬰,它還是要我的命來的!
可惜,奇叔也沒給我什麼實際的幫助。他就告訴我鬼嬰只需要符咒就能應付了,其實和一般的鬼物一樣。
但是吧,我怎麼想也想不通。那個同行的敗類養一個普通的鬼物幹嘛?
奇叔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讓我多留意下次多長點心。
說實話,劉備大意失荊州,我大意害了他們喪命。剛才病房裡倒下的他們,每個人家裡可能都有老婆孩子,都有自己的家庭。
可能因為他們倒下了,這個家庭就徹底破碎了!
該死!我他媽真是沒用!
掛斷了電話以後,我回去告訴了花隊長:「今天就把那幾個死者都火化了吧!免得再出什麼端倪來。」
花隊長問我:「為什麼這麼著急?我們的那幾個同事可能連家人都還沒看到呢!」
我無奈地搖搖頭,說:「算了吧,讓他們家裡人來看一眼以後就處理了,趕在今天天黑以前,不然我怕會有更麻煩的事情發生。」
花隊長聽我這麼說,也就只好點點頭。
「對了花隊長,今晚……我估計你和你昨晚那幾個出來的隊員要來找我一趟。那個髒東西,今晚估計會找我們的麻煩。」
「找我們麻煩?我正好等著它來收拾它!」花隊長是氣著說道。
雖然她是這麼說,可是我們現在面對的並不是現實存在的東西。估計到時候,也就只有我和何宇明……
何宇明!
我這才想到何宇明現在還在病房裡躺著。
也就是說,今天何宇明很有可能戰鬥力都為零,他根本幫不上任何忙!
正當我想著的時候,手機就響了起來。我以為是奇叔還有什麼要吩咐的事情,或者說他找到為什麼那個敗類會養這個鬼嬰了。
結果等我拿起來一看,卻發現是何宇明打來的電話。
他醒了?
我想著就接起了電話,只聽見何宇明問我:「餵老蔡,你在哪呢?我怎麼在醫院裡?」
這小子,大概是給睡迷糊了,連發燒以後的事情都一點不清楚。和花隊長暫時告別了以後,我就一個人打了輛車回醫院。
我和何宇明說道:「你也是奇葩,醫生說你最近幾個月最好不要喝酒了。由腸胃引起的發燒,我還真沒見過幾個。我現在馬上回醫院,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何宇明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竟然還吃得下去,跟我點了一堆想吃的東西,我坐著計程車跑了兩三家店才買齊。
估計他要是知道今天晚上有鬼嬰會找上門來,就沒有心情吃下這麼多東西了!
不過我也知道何宇明腸胃不好,他點的很多我都沒給他買,只買了一些清淡的。
到了醫院以後,我還特意跑到那個出事的病房看了一眼。
花隊長動手還是快,只見那個病房的門已經被封上了,還貼了封條。估計,屍體都已經帶走了。
雖然走道里還時不時有人出來看,但是也沒有人圍觀了。
這些人都他媽有病吧?這裡不是婦產科的樓層嗎?他們就不怕沾了晦氣嗎?
我心裡也是滿滿的無語。
回到了何宇明的病房以後,我看到何宇明的吊瓶竟然換了一隻手。他另外一隻手的方向上吊著一瓶空的吊瓶,針管上面還滴著血。
我瞬間意識到一件事情,該不會是我出去這麼久,何宇明是血倒流才醒的吧。
看著何宇明委屈又蒼白的小表情,我是立馬道歉說:「哇對不起對不起,老何是不是我出去了一段時間你這沒人看著吊瓶打完了也不知道?」
何宇明深吸了一口氣,說:「別說了,老蔡快,先扶我去上個廁所,我快憋死了!」
我把打包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就扶著何宇明去了一趟廁所。
說真的,要是我們沒有認識對方的話,還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誰病了都只能一個人來醫院,一個人看著吊瓶到底,拿著吊瓶找護士、上廁所。
挺不好意思的,沒想到我出去一趟差點沒害何宇明血流干。
回到了病房以後,何宇明是空了肚子又開始大吃了起來。我跟他說:「別著急,都是你的,我吃過了。你啊,以後吃飯吃慢點,你要自己記住自己腸胃不好。」
何宇明嘴裡嚼著東西,對著我說:「管他呢,我都快餓死了。」
我笑了,剛才是憋死,現在是餓死。
在何宇明吃著的時候,我跟他說了他昏迷以後發生的事情,從他老闆打電話過來說的事到那個病房裡發生的事。
何宇明說:「還好還好,不就是鬼嬰嘛。還是可以應付的!」
沒想到,何宇明竟然還能說出沒啥大事的感覺。
其實奇叔說沒啥事以後我也放鬆了點,只是腦子裡一直在想如果真的這麼簡單,那個敗類又何必養這個鬼嬰?
他連續害了這麼多人的性命,不可能就是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鬼嬰。雖然說那幾個人的性命並不是他直接害死的,但是歸根到底還是和他脫不了干係。
或者說……和我也脫不了干係。
也不知道,今晚到底會出現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