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鬼嬰

  「叮鈴鈴!」

  不知道是幾點,何宇明的手機鈴聲竟然響了起來。

  響了很久,也不見何宇明關。

  我氣得把自己的枕頭丟了過去,罵道:「何宇明,你他媽死了是嗎。」

  我這一枕頭丟過去,可是仍然不見何宇明接電話。

  終於,我忍無可忍了。

  從床上爬起來以後,我立馬惡狠狠地朝何宇明的床望去。

  只見,何宇明躺在床上是一副非常不對勁的表情。他的頭上流滿了冷汗,眼皮也不斷地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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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我被他這幅樣子嚇到了,立馬下床看他。

  「老何,你怎麼了?」我開口問道。

  看著何宇明,我趕緊把手扶到了他的額頭上。這一摸,頓時是把我給燙到了。

  「臥槽,這麼燙。」

  咽了口口水以後,我又叫喚了何宇明幾句。他還是難受的樣子,理都沒理我。

  現在看來,還是先把何宇明送醫院去吧,不然等會腦子給燒壞了。

  發燒要是燒久了不管的話,很容易把腦子也給燒壞了。以前學醫的時候,還聽過幾個發燒沒治後來還耳聾了腿瘸了的例子。

  真的不要覺得不可能,根據個人體質不同,不是自己永遠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是還沒發生。有病,就得治。

  何宇明本來腦子就不好使,萬一要是再給燒壞了,那也是挺悲催的。

  二話沒說,我趕緊跑到了浴室里用熱水弄濕了毛巾放在何宇明的額頭上。

  媽的,太燙了。我看還是先送去醫院吧,不然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想到這裡,我趕緊背上何宇明就往房門口趕。

  跑到樓下的時候,這家店老闆見到了我們,連忙上來說:「這……這是怎麼了?」

  我急忙說:「花隊長呢?」

  「花隊長一大早就說有事先離開了,讓我不用叫你們」老闆說道。

  原來花隊長已經走了。

  我咬咬牙,趕緊背著何宇明就準備出去,結果身後的老闆又叫住了我問:「怎麼了?需要我開車送你們嗎?」

  有車。

  我立馬停了下來,轉身對那個老闆說:「行!」

  老闆店裡還有人,他從停車場把車開出來以後,我就把何宇明給抱進了車裡。

  何宇明還是很難受,哪怕現在額頭上敷著個毛巾也是一樣。

  其實敷熱毛巾真的是管用的,但是最終還是要去醫院為好。畢竟不是每個人的體質,都能自己「熬過去」。

  可能是因為何宇明發燒太久了的原因,所以敷熱毛巾才會不起多少作用。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該不會燒了一夜吧?想想,應該是他昨晚喝醉了,還給踢被子造成的。

  很快,老闆就把我們送到了醫院。老闆人還挺好的,死活不收我的錢。他說花隊長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都那麼說了我也實在沒辦法。

  醫生很快就給開了藥,還得打吊瓶。

  在醫院的病床上,何宇明打上吊瓶以後顯然是恢復了不少。雖然他還是沒醒,不過至少表情沒有之前那麼猙獰了。

  這回,也算上我還他上次救我那一命吧。誰知道他喝醉了以後,竟然還會踢被子。

  醫生說他最近幾個月還是不要喝酒了,他腸胃不是很好,這一次也是腸胃引起的發燒。

  就在我坐在何宇明的床邊等他醒的時候,他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我見何宇明還沒醒,就從他身上把手機拿了出來。

  是他老闆打來的。今天早上估計也是,他老闆見到他這麼晚還沒來上班,打電話過來問了。

  一接通電話,就聽見電話那頭一個非常暴躁的聲音罵道:「餵臭小子,你是不打算幹了是嗎?現在還沒來!」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何宇明睡得跟頭豬似的。

  我連忙解釋說:「你好……何宇明他現在生病了在醫院裡休息,我是他朋友。」

  聽到我這麼說,他老闆是問道:「生病了?生什麼病?現在在哪家醫院需要我過來看看嗎?」

  「就是發燒,他腸胃不好昨晚可能著涼了,現在還昏迷著呢。不過沒啥大事,打一會弔瓶睡會就能醒」我繼續說道。

  「這樣啊……那行,你等他醒來跟他說今天不用來上班了,明天也給他一天假期休息,好好養病,後天再來上班。」

  說完,何宇明的老闆就掛掉了電話。

  其實從他老闆現在說的話看來也挺好的,可能就是剛開始接起來有點生氣。想來也是,如果老闆不咋地的話,何宇明也不會留在一家算命館打雜。

  我倒是挺好奇,何宇明的老闆知不知道何宇明有點本事。

  掛掉了電話以後,看著床上的何宇明我竟然就打了個哈欠出來。

  昨晚確實是喝不少,我到現在腦子還暈暈的。要不是看到何宇明發燒,我估計到現在自己也還不會起床。

  睡覺不行啊,何宇明還打著吊瓶,等會弔瓶打完了還得叫護士來換,不然到時候何宇明非得被榨乾了不可。

  我們這的醫院,也沒什麼護士記得換藥時間的說法。這個醫院的病人太多了,護士哪裡記得過來。

  想著,我突然又想起自己包里的那幾張黑色的符咒。我從身旁把包拿了過來,打開以後那幾張黑色的符咒就奪目地出現在了我的包里。

  我從包里把它們拿了出來。

  也不知道這些是什麼玩意,竟然用的是黑色的符紙。這個符紙,還有一種讓我很不好的感覺,看著不是很舒服。

  怎麼說呢,就是符紙材質加上這幾筆碩白的符文,整體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我說不出來這是什麼感覺,但能感覺到肯定不是名門正派的符咒。

  我還沒聽說過符咒有邪惡的說法,但是真的想用邪符來形容它。

  越看越不舒服,趁著何宇明還沒醒,我拿起手機就給奇叔打了一通電話。

  奇叔也是個很能睡的人,現在都已經是中午了,他雖然說不是在睡覺,可是我卻能聽得出他厚重的聲音里透露出的迷糊感。

  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以後,奇叔是笑著說:「哎喲看不出來,小班你還挺厲害的,竟然一晚上就把這件案子給破了。」

  我能非常明顯地聽出他剛睡醒的聲音。

  「沒,奇叔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這些黑色的符咒是什麼,我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過什麼邪惡的符咒說法,很奇怪。」

  還好,我們這個病房現在只有我和何宇明,我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說。

  「黑色的符咒,只不過是產地特殊點了罷,呵……要是老哥還活著的話,他估計會自己清理門戶的……」奇叔說著,竟然也打了個哈欠。

  老哥?

  我問道:「奇叔,你說的是我爹?」

  「對,不過現在也沒什麼了,反正你們也抓到了那個人」奇叔說道。

  就在我點頭的時候,奇叔又連忙接著問:「對了小班,你們抓到了那個人以後,那個孕婦怎麼樣了?」

  我想了一會,說:「奇叔你問的是那個男孩的嬸嬸是嗎?她不是懷孕了麼,現在暫時在醫院裡叫人看守,等孩子出生再做打算。」

  聽到我這麼說,奇叔立馬喊道:「什麼。」

  我被他這樣子給嚇到了,連忙問:「怎麼了?」

  「小班啊,你還是太年輕了。難道你看不出來那個傢伙到底為什麼要以命換命嗎?那個男孩,他根本不是轉生到他嬸嬸的肚子裡,你得想想到底為什麼那個傢伙要幫他們!」

  到底為什麼要幫他們?

  奇叔這麼說,是頓時讓我感覺到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

  「不是……因為錢嗎?」我小聲地說著。

  「錢?你覺得他一個老頭到底需要多少錢?」奇叔繼續問道。

  被他這麼一問,我頓時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奇叔說的沒錯,他的確不需要什麼錢。就算要,他也沒必要為了這麼點錢現在把自己送進牢里。

  「現在過去幾天了?那個孕婦懷孕。」奇叔見到我沒回答,又繼續問道。

  我搖搖頭說:「不……不知道啊奇叔,她們害死那個男孩是在幾天前,但是看那個嬸嬸的肚子都這麼大了,估計沒有八個月也有九個月了吧?」

  「放屁!他們害死那個男孩也就幾天,怎麼可能他嬸嬸都懷孕幾個月了?那個不是正常的孩子,那個是鬼嬰!」

  鬼嬰。

  我第一次聽到「鬼嬰」這個詞的時候,心底別提是什麼感覺。以前只聽過「嬰靈」,還從未聽過什麼「鬼嬰」。

  嬰靈是懷孕幾個月成型的孩子夭折在母親的肚子裡,因為還沒看見世界,所以不願離去而成。一般來說,普通的嬰靈談不上懷恨,但也還是有懷恨這個世界的惡嬰。

  但是這個鬼嬰又是什麼東西?

  我立馬問道:「奇叔,鬼嬰……是什麼?」

  奇叔沉默了一會兒,說:「鬼嬰,你可以理解為鬼的孩子,從人類的肚子裡出生。那個雜碎是別有用心,你快去找到那個孕婦,不然鬼嬰一旦出生,定有大禍!」

  什麼!

  我頓時是整個人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神經都綁得緊緊的。剛才昨晚的酒還在腦子裡作祟,現在我腦子裡卻只有這麼一件事情——大事不好了!

  昨晚見到那個嬸嬸的時候,肚子都已經這麼大了,估計立馬就要生。

  臥槽,我現在不得立馬給花隊長打個電話?

  想著,我趕緊就和奇叔道別掛斷了電話。我給花隊長打了過去,可是花隊長還沒接通的時候,我就聽到醫院走廊外面傳來了吵哄哄的聲音。

  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拿著手機就打開了病房的門,卻看到幾個護士和醫生是著急地從走廊上跑了過去,走廊上還聚集了和我一樣圍觀的人。

  發生了什麼事情?

  花隊長還是沒有接通電話,我拿著手機等待,就默默地走到了邊上病房去問:「你好,這是怎麼了?」

  只聽見邊上病房站著的人說:「不知道啊,聽說昨晚醫院進來了個大著肚子的罪犯。結果好像剛剛不知道怎麼就死了!肚子都給開瓢了……」

  跟我說話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媽。我實在是不知道這些大媽的消息是怎麼來的,不過現在看來,消息還是非常準的,就連我們昨晚發生的事情都知道。

  那個男孩的嬸嬸就在這家醫院?而且現在還死了。

  聽完大媽說的話,我頓時整個人都沒了神。大禍……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