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何宇明把那個死基佬裝進酒瓶子裡以後,我竟然身體就慢慢好轉了。
我們也還沒給那個死基佬找到對象,我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身體狀況會好轉。
我本來懷疑是不是何宇明騙了我,但是後來想想也不可能。何宇明真的不是一個那麼聰明的人,他那天的樣子也看不出來是在騙我。
總的來說,他要是真的那時候是騙我的,那之前他對我所有的人設就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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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酒吧開除了以後,我又去找了一份工作。這回住的地方也解決了,我就不擔心什麼需要找包住的工作。
但是事實往往是想像的簡單又美好。我出來找工作的時間剛好又是大部分高等院校的大三學生出來找工作的時間,比起我一個本科沒讀完的,那些企業單位都選擇了他們。
我無語,可能真的是天不待我。
最後,我找了一份送外賣的工作。
真的像是趕在了下班高峰期,我擠都擠不上找工作這班車。還好啊,那些本科生自認清高,還沒人願意跟我搶什麼送外賣的工作。
公司給配了一輛車,我一天扣掉房租也能勉強維持個生活。
就是一天忙忙碌碌的下來,也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我曾經在學校里幻想著出來外面的社會會是怎麼樣,現在也算是嘗到了一點苦頭和許多的挫敗。
每天得笑臉相迎那些訂外賣的顧客,生怕把他們的餐送晚一點點他們就會給差評。雖然這一年大家的素質都提高了,知道都不容易,沒那麼多人再無緣無故給差評,但是還是難免會收到那麼幾個不滿意的。
日子忙點也就忙點吧,至少我沒有時間去瞎想別的東西了。這樣的生活甚至讓我有了一絲麻痹,覺得那些髒東西不會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了。
但是現實……往往沒有想像的那麼美好。
這本來是平常的再不能平常的一天。我送了一天的外賣,忙的連飯都吃不上了。還好,今天並沒有收到差評。
我緊張地拿著最後一份外賣就進了一棟公寓樓。
因為今天是十五,所以我打算早點下班。至少能早點回去準備,晚上見我爹。
已經有一個月沒見了,我真的有些想他了。
不知道為什麼,出來工作以後,特別是幹了送外賣這個工作,竟然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想家。雖然我已經沒有家可言了,雖然……呵呵。
說實話有些搞笑,我一個人住以後,半夜醒過來竟然還會有些害怕。
倒也說不上是害怕那些東西,只是擔心自己是為什麼醒過來,是不是又碰上那些東西了?後來慢慢的,越想越多,一晚上就這麼沒睡好。
我拿著手裡的外賣進了公寓樓以後,按下了電梯的開關。這一份是送到十三樓的,點的是一份麻辣麵。
電梯到了十三樓以後,我飛速出來就開始找是那一個房間。
直到找到了那個房間以後我就開始敲門:「你好,您的外賣到了!」
但是過了許久以後,我也不見裡面有人回復,於是我就想著打通電話過去看看。
結果我一打電話,門裡面就響起了電話鈴,而且……還被按掉了。
被掛掉了電話以後,我又連忙喊道:「你好,您的外賣到了!」
只聽見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從門裡傳了過來,他開口問道:「你是誰?」
「哦小朋友,我是送外賣的,你們家的外賣到了!」我連忙解釋道。
「爸爸說,不能給陌生人開門」小男孩開口說道。
誒喲?
我頓時是覺得這個小孩子非常有意思,開口說道:「小朋友,你爸媽教育的真不錯,你還挺聰明的嘛!」
門那頭聽到我的誇獎,並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我也就知趣地看了看外賣單上的地址和姓名。沒錯啊!就是這。
我開口說道:「小朋友,這是你媽訂的外賣吧?叫什麼田秀紅女士,你讓你媽媽來拿外賣就行!」
其實我的內心獨白是這樣的:媽的,老子都已經快超時了。雖然這是最後一份外賣,可是我再晚就會被罰錢,萬一又得個差評那我就等於這兩天白幹了!
只聽見門那頭徐徐地傳來了一個聲音,說道:「爸爸說,媽媽早死了。」
什麼?
我又連忙看了看自己手裡外賣單上面的地址門牌號和姓名,確實就是田秀紅女士!
「可是……這上面寫的就是田秀紅女士……而且就是送到你們家,你看你剛才也掛斷了我的電話,沒錯吧?」我開口問道。
門那頭又傳來了小男孩的聲音,說道:「我沒有點外賣,我也不知道是誰點的。」
媽的,我當時那個著急啊!
我開口說道:「看是不是你爸爸點的?你爸爸外賣單上面的名字還用的媽媽的是不是?」
我以為這個就是最可能的答案了,結果只聽見小男孩突然哭了出來。他的哭聲很奇怪,竟然讓我感覺有些不舒服。
只聽見他開口說道:「爸爸……爸爸早在上周就死了……」
什麼?
我頓時整個人都聽懵了。那這份外賣是誰點的?
因為這個小孩子也不開門,我就只好先下去看看能不能寄放在樓下保安那裡。
畢竟我剛才打電話了,確實是這個小男孩按掉的,可是他說他沒點外賣也不給我開門。我想著,等他們可能是誰點的下來拿吧!
結果我剛走到電梯門口,就聽到了小男孩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他的尖叫聲:「啊。」
因為小孩子還沒變聲,所以他的尖叫聲真的是非常尖銳。我連忙放下了手裡的外賣盒跑了過去,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他的聲音,就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
可是無論我怎麼問,無論我怎麼嘗試,這個門就是打不開!
我開始用力地撞門,看著能不能給撞開。但是這種門就是用來防盜的,哪能說給我撞開就真的被我撞開?
撞了幾次無果以後,小男孩的尖叫聲竟然也停了下來,仿佛沒有了力氣一般。我再次問道:「小朋友你怎麼了?沒事吧?」
房間裡面已經沒有了任何聲音,這讓我有些擔心。
我趕緊跑到電梯裡打通了急救電話。因為我不知道這個小區的物業電話是多少,但是還好我知道電梯裡的急救電話都是連線物業的。
匯報了情況以後,物業很快就派了人過來。
氣人的是,物業哪能說撬門就撬門?他們不可能直接信我的話就把這家房門給撬了。
且不說會不會被業主投訴,就說萬一撬開了以後不是我說的那樣怎麼辦?這麼損失我可以賠,但是人家告我或者告物業可就不得了了。
走廊上也沒個監控,畢竟這裡是居民樓,不可能有監控。就算真的有監控正對著這裡,監控也是沒有聲音的,我百口莫辯。
媽了個八字,裡面那個小男孩已經沒有任何聲音,結果我們還不過去救他,我當時那個著急啊!
最後找了這家人的鄰居在一旁作證,不關物業的事情,物業才撬開了這家人的房門。
關於需要作證這點也怪不得物業,畢竟事實就是這樣,不可能突然聽信一個陌生人的話。萬一哪天物業撬開了你家家門,而你在裡面睡覺,你是怎麼想的?
撬開了房門以後,門裡面的場景頓時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只見那個小男孩倒在血泊中,左手手腕上一條偌大的傷口。看樣子,他割腕了!
他的臉色已經煞白,不知道為什麼才死這麼一會兒就已經成這樣了!我過去就摸了摸他的呼吸,已經停了。
物業趕緊就打了急救電話叫救護車過來。
等到救護車來把這個孩子就走了以後,我也跟著去了。因為我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等會又得跟著去局子報導了。
在搶救室沒一會兒醫生就出來了。這次出來的這個其實說不上是救人的醫生,因為我也能看出來那個孩子早就沒救了。
只是很奇怪,為什麼才過去這麼一會兒他就已經臉變得煞白?正常割腕流血速度再快也不至於快到這種程度啊!
出來的醫生是法醫。他開口問道:「這個孩子的家人呢?」
物業的人說:「已經通知了,但是還沒來。」
「那就等來了再跟他家人說吧!你們已經沒事了,可以離開」法醫開口說道。
身邊局子的人聽到這麼說,就跟著法醫準備離開。本來他還是在我們身邊看著我們的,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
我還是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連忙追了上去說:「醫生!醫生等等!」
我跑到了法醫的身邊,問道:「醫生,其實我也是學醫的,作為剛才第一個發現那個小男孩出事的人,我是不是可以知道現在的情況?」
「哦?你也是學醫的?」那個法醫說完,就打量了我一眼。
可能他是看到了我身上的外賣服,我連忙尷尬地說:「嗯對,這個……這個只是我出來以後找的工作……」
「呵……」他覺得有些可笑,說道:「你一個學醫的出來送外賣?你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