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連忙開口問道。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只聽我爹嘆了口氣說:「唉!我也不知道怎麼屇蟲會跑到陽間去,你確定是那個時候被咬的嗎?」
我點點頭說:「是啊!就是那個時候被咬的。」
「那就奇了怪了,這屇蟲是陰世的蟲子,怎麼會跑到陽間去?」我爹想了許久,說:「現在先不管為什麼屇蟲會跑到陽間去,據傳被屇蟲咬到的人會患上怪病。班兒,你快跟我詳細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我爹的聲音,他好像已經有些著急了。
別說他了,現在被咬的人是我。一開始我以為只是什么小蟲子咬到了,變成這樣也沒怎麼在意;現在我聽到是被陰世的蟲子咬到,整個人都被呆住了。
我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
我爹沉默了,但是此刻的沉默卻讓我有些害怕。
整個廁所靜悄悄的,因為酒吧里沒有蹦迪的聲音,現在廁所是安靜的不行。
天花板昏黃的燈光打下來,照在我的水碗裡竟然還能倒映出些許的燈光。要知道,現在我碗裡的這些水可是已經渾濁地不像話了!
「這件事情……應該源頭還是在你們上次北戴河遇到的那個老太太身上,而且跟源頭事件擺脫不了關係。班兒,你馬上去北戴河一趟,去找那個老太太!」
我爹說完,我是立馬就被他說的話給整懵了。
「啊。去北戴河?可是我現在去北戴河找那個怪老太幹嘛?」我開口問道。
「去問清楚這些事情,不然的話我怕你會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
我開口問道:「爸,能有啥事啊。我都遇到這麼多事情了,現在還能有啥事讓我害怕的?」
「別說胡話了了!」我爹開口說道:「你以為被屇蟲咬到這麼簡單嗎?如果不處理好我怕你只會遇上更大的麻煩!」
最後在我爹的千叮嚀萬囑咐下,我才點頭說好。
本來是真的不想去北戴河,身上也沒什麼錢了,這一去估計又要浪費不少時間,我都不知道店長會不會放我的假期。
沒有啥事以後,我爹也就沒有再跟我多說幾句,他說要忙著去調查點事情。
只見這碗裡的水慢慢地就消失了那個人影,我也不再聽到我爹的聲音。直到我爹消失在了碗裡,我才確定現在他是真的走了。
碗裡的水還是跟他在的時候一樣渾濁,絲毫沒有變清澈的意思。
我把碗裡的水倒在了廁所里,沖了廁所以後就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此刻,我的腦海里就只有一件事情。如果要請假,我該如何跟店長解釋?
我被屇蟲咬到了?這顯然也是不行的。但是要有個什麼藉口才能請到這麼多天的假期?
本來我還在苦惱,結果我一打開廁所的門準備出去,頓時是把我給嚇了一跳!
只見這店長竟然就站在廁所門外看著我打開廁所門。他的表情非常嚴肅,像是聽到了什麼很不好的事情。
我嚇得手裡的碗都沒拿住掉到了地上,叫了一聲:「啊。」
土碗摔在地上,竟然給碎了!
確認過他是店長無誤以後,我是撫摸著自己的胸口說:「臥槽!店長你嚇死我了!」
店長看了我一眼,看樣子神色並不是很好。
我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難不成……他聽到了我和我爹的對話內容?
我在這廁所里呆的時間可能也確實夠久的,店長什麼時候在門外了我都沒發現。
如果店長真的聽到了我和我爹對話的內容,那我豈不是很尷尬?我問的這些問題,好像都是在店裡發生的,好像這些事情都是在我來了以後……
我斷斷續續地開口問道:「店……店長?你怎麼了?」
「到我辦公室來!」店長沒有立馬回答我,而是默默地離開了這裡。
完了!
我有些意識到事情不妙。
但是沒辦法,如果真的被他聽到了那我還能怎麼辦?
連地板都沒有來得及收拾,我就跟著他走到了店長辦公室去。
進門的時候,店長沖我說:「把門關了!」
我有些慌,但是也只能照做把門給關上。
小酒吧的店長辦公室也沒多大,並不像那些電視裡高層的經理辦公室一樣寬敞,既有茶几,又有沙發。
這個辦公室里,只有兩張凳子和一張桌子、一個保險柜、一台電腦。別的什麼也沒有,有也沒什麼。
只見店長拿下了桌子上的一個文件夾,從裡面抽出了一個文件袋丟給我說:「對不起了,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可能是一時間我沒能接受,所以我發出了「啊?」的一聲。
我……
我被解僱了。我被炒魷魚了。我可在這裡才幹了一個月不到!
「為了店面著想,我必須這麼做,非常抱歉。明天我讓財務把你這個月工資發給你,還有你住的員工宿舍……明天也搬出去吧!」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被炒魷魚,我竟然久久的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我並沒有跟店長多爭執幾句,我知道他心意已決我爭執也得不到任何好處。而且……他可能就是聽到了我和我爹對話的全部內容。
今晚的工作也就這麼結束了,我在其他同事沒有發現我的時候悄悄地走了。
我怕他們知道了以後……雖然我知道我們才認識一個月不到,可是我還是怕,並不是怕感情深捨不得走什麼的,而是怕閒話。
怕他們問,怕我自己也不好意思。
臨走的時候我跟店長說,我走可以,但是無論他聽到了什麼,今後都不能跟任何人說。
他也點頭答應了。
與其說我明天走,不如今晚就搬出去。不然明天早上他們回來我依然沒法解釋。
只是這個點……我還能去哪呢?
我獨自一個人在夜晚的寒風中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因為員工宿舍的看門大爺已經睡下了,所以我現在也沒法回到寢室去。
想了許久,我現在還是先找住的地方,明天再去寢室里收拾東西離開,只是躲著點他們就好了。相信我只是一晚上不在,他們也不會發覺什麼。
可是現在就算我想回家住也來不及了,已經是凌晨三點差不多。我也沒錢住酒店,工資要等到明天才能發。
在百般猶豫以後,我竟然打通了何宇明的電話。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打通他的電話,仿佛在這個城市裡我真的只有他這麼一個朋友了。
何宇明顯然已經睡下,他接起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是模糊的。
他開口問道:「餵……老蔡怎麼了?」
我結結巴巴地說了這麼幾句話:「老何,我……我今晚可能還要麻煩你了……」
我把被酒吧開除的事情告訴了何宇明,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這麼夠義氣,大晚上的出來接我回去他住的地方。
看到他來的時候,我頓時是心中一股暖流。
其實我自己去找也可以,畢竟前天晚上才剛去過,只是他住的地方我擔心晚上關門所以才需要他下來接我。
雖然現在已經快到夏天,可是夜晚的寒風還是非常冷。冷得,竟然讓我的心也麻木了。見到何宇明的那一刻,我感覺真的是心頭一暖。
和他回了房間以後,我是想也不想地就睡下。他沒敢多問我什麼,也立馬關上燈睡覺了。
這一天天,真是什麼倒霉事情全發生在我身上,大爺的!
第二天一早,何宇明起床以後開始洗漱,我也才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問我:「老蔡,你今天怎麼打算?」
「今天?我……我想先回寢室去收拾東西,未來幾天,可能要把我的東西暫放你這了……」我開口說道。
「誒!這有啥,你隨便放!你來我可高興壞了,至少這冷冰冰的房間裡面可以有個人陪我說話,只是……你接下來怎麼安排?」何宇明問道。
我想了許久,說:「我可能要先去一趟北戴河,然後回來再找一份新的工作。」
聽我說完,何宇明是好像有些吃驚的樣子,問我:「北戴河?老蔡你去北戴河幹嘛?」
我把昨晚跟我爹的事情都告訴了何宇明。本來在想該不該說,但是想了想,何宇明待我如同真兄弟,我又為何需要隱瞞?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發現了那隻蟲子,可能昨晚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蟲子咬的。
「這樣啊……」何宇明想了許久,問我:「那你需不需要我幫忙?我陪你去說不定可以幫得上你的忙!」
我笑著搖搖頭拒絕了他。
說是幫我的忙,可是光那天白天和何宇明出去我都被他整怕了,他真是有啥說啥腦袋一根筋,到時候能不能幫上我的忙還不一定嘞!
何宇明給了我他房子的另一把鑰匙,說我啥時候出門就把門鎖上。其實他去上班沒多久以後我也就起床了,因為根本睡不下去。
人生第一次被炒魷魚,別提心裏面有多不是滋味。
我深知,這個點是我那些同事,哦不,是曾經的同事熟睡的時間。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就算天塌下來他們也不會知道。
我把東西從寢室里都收拾了出來,把鑰匙默默地放在了桌子上就關門走了。
在路上的時候,我果然是收到了到帳的簡訊。我這個月不算全的工資,到了。
不知道為什麼,別人期待著早發工資,而我,卻不希望現在收到這條到帳的簡訊。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以後,我就去火車站買了一張去北戴河的火車票。還好,今天不是節假日,去的人也不多。
在火車上,我又是一個人離開了這座城市。
雖然只是暫時離開,可是我此刻的心情比上來之前,是更加的難受。
我一定會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的!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打出一片自己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