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夜晚很快就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之前我還不確定我爹說的十五晚上丑時到底是指十四晚上過零點的那個,還是指十五晚上過零點的那個。畢竟丑時是指一點到三點這個時間,每天的開始就是零點過後。
後來奇叔說,應該指的是十五晚上過了零點那個。因為十五是月圓之夜,十四的晚上月亮還不圓,那時的丑時還算十四的。
因為和何宇明喝酒的關係,我這個月的假期就已經沒了,今天晚上只能老老實實來上班。
我找了個土碗帶在包里,然後到附近的井裡打點井水裝在礦泉水瓶裡面,就等著丑時的到來。
店裡的生意因為前兩天發生的事情搞得不是很好,我能看得見店長腦袋都大了。
雖然這些事情並不會真的影響我們店太多的生意,一個店只要不出點大亂子,經營久了自然有口碑。但是還是造成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影響,比如像今天這樣冷清。
夜越來越深了,因為不能一直看手機,我把手機調了個鬧鐘放在口袋裡。
等到鬧鐘響的時候,我就知道——丑時到了!
跟同事招呼了一聲,我就跑到廁所去假裝上廁所。
我把礦泉水瓶子裡的那些井水倒進了土碗裡面,雙手就這麼端著那碗土碗喊道:「爸!你快出來,爸!爸!」
可是奇了怪了,無論我怎麼喊,我爹就是沒有出現。
我有些詫異,難不成是因為那些井水裝在礦泉水瓶裡面過,所以無效了?這是我第一次呼喚我爹,但是沒想到竟然還失敗了!
「臥槽?不是吧。」
我著急地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我爹是讓我喊他的名字,但是他的名字並不是叫什么爸!所以很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想到這裡,我連忙又開口喊道我爹的名字:「蔡小湉!蔡小湉!蔡小湉!」
就在我喊到第三聲的時候,這手裡的土碗竟然開始發出「絲絲」的響聲,就好像被這井水給腐蝕了一樣!
我感覺到手裡端著的碗溫度竟然有些開始上升,這完全不符合邏輯!這個土碗又不是石灰做的,再說如果要發熱也早就發熱了!
這一系列不對勁的事情,使我意識到我可能是成功了。
下一秒,土碗上面竟然開始真的像是被井水給腐蝕了一樣出現一些灰,這些灰在水裡浮著,慢慢地渾濁了整個土碗裡的水。
我就這麼難以置信地望著手裡的碗,直到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碗裡。
沒有任何的畫面,就只是一個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了渾濁的碗裡。看這個身影,應該是我爹的沒錯了。
只見他開口說道:「班兒。」
是我爹的聲音!
真的是他!
我激動地說:「爸!」
「真是許久沒有見到你了,你怎麼穿的這一身啊?」
奇怪了,我看不見我爹的樣子,沒想到他卻能看到我身上的衣服!
我開口說道:「對啊爸,我現在在酒吧里工作,現在是上班時間。」
「上班時間?那你快去上班啊!免得被你老闆罵」我爹開口說道。
「沒事爸,我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情,我也挺想你的」我開口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我爹就問我:「有幾個問題?你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嘿嘿……爸,也不算是我遇到的麻煩,就是這些事情實在是古怪。」
「嗯!那你說吧!我能回答的就儘量回答你!」
我爹說完,我就連忙想了一下。因為我需要梳理一下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有個輕重緩急。我開口說道:「爸,就是我剛到這個城市,認識了一個和我一樣是《魯班書》傳人的人,他說我拿著的是中冊,而他是下冊。」
「哦?」我爹像是有些意外的樣子,說道:「怎麼認識的?」
「就是……那天晚上發生了點事情,我們店裡來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可是只有我能看得出來,店裡的人全都看不出來。後來他果然有問題,砸了我們店的場子就跑,我追他的時候認識的那個另一位傳人」我開口說道。
「等會等會,你這信息量有點大!你們店裡來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嗯!」我點點頭。
「只有你能看得出來?別人看不到?」我爹又繼續問道。
「對啊爸,而且真的和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除了穿的不一樣以外。我也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怎麼看都一樣!」
我爹沉默了,從黑影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是怎麼樣的,但是我仿佛能透過這碗水看見他現在憂慮的表情。
他不說話,我也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些什麼。
過去了許久以後,他才開口說:「這件事情我還需要調查一下,唉!我是真怕你對付不了遇到的麻煩。」
「爸,我都二十幾歲的人了,你就別老是擔心我,我還是可以應付的。」
「本來是不擔心,可是你學了《魯班書》以後沒了那些朋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不擔心?要是有個朋友照應,還能好點。怪你爹沒用,走得這麼早,不能繼續在你身邊陪你。」
聽到我爹這麼說,我真的是內心非常的愧疚。
那本《魯班書》我至始至終都不該去動它的。如果我不動的話,或許今天我爹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感覺自己的心跟被人用刀給捅了一樣。
「爸你別說了,再說下去我怕我又會控制不住」我開口說道。
雖然我是一個熱血方剛的男人,但是只要戳中這件事情,可能將會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痛點。像是一個傷口一樣,成為了我永遠的疤痕,時不時隱隱作痛。
「再說我不是已經認識了一個朋友了嗎?他和我一樣都是《魯班書》的傳人,而且我感覺我倆挺有話聊的」我開口說道。
我爹又一次沉默了許久,才說:「關於那個人,我想班兒你等到下一個十五丑時的時候,能把他帶過來給我見一面。你一個人獨自在外面,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要輕易上了別人的當。」
「誒呀老爸你就別擔心了,他肯定不會害我的,就他那腦子,我害他十次他都不能害我一次。你想見的話,我下一個月圓之夜帶過來給你見就是了。」
我說完,只見碗裡我爹的黑影像是在點點頭的樣子。
「那……還有什麼事嗎?」我爹開口問道。
他一問完,我趕緊說:「有有有!接下來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說著,我把前天晚上和何宇明見到老鼠磕頭、野貓跪拜的事情,還有昨天白天見到的那一系列事情都說了。
我爹聽完,是大驚。
他說:「沒想到還有這麼高的人!班兒,你在這個城市一定要萬般小心。如果他真有這麼大本事,那麼說不定連你的出現,甚至此刻你跟我在這裡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知道了。」
我爹沒說完,我的詫異程度是比他還高。
我驚訝地問:「啥?他這麼厲害。」
「對,很有可能,而且我最擔心的事情還不是這個。能用鎖妖陣來達到五鬼運財的效果,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人破壞五鬼運財!由此可見,這個人一定是一個看重利益的人,在他面前,做任何事情一定是利益當頭。」
一開始我也沒想到這麼多,只知道何宇明說的不能破壞這個陣法,沒想到我爹這麼一說我是恍然大悟!
如果說把五鬼運財和鎖妖陣結合在一起是高人的話,那也一定不是個真好人。
我恍然大悟以後是說不出半句話來,就這麼沉默地想著。
「班兒,你務必要小心。雖然說我不想你在這個城市接著待下去了,怕你會出更大的亂子,唉!但是我們蔡家的人,從來沒有哪一個是貪生怕死之輩,你要願意留下來,我自然不會阻止你。但是一定要更加小心」我爹繼續說道。
「嗯!」
可以說,我爹說的一點也沒錯。縱然現在發現了這個巨大的秘密,可是我依然沒有半點畏懼,倒是激起了我查清楚的欲望。
突然間,我突然有一種我是蔡家人非常驕傲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用左手舉到腦袋上像敬禮一樣衝著我爹說:「好的老爸!保證不給蔡家人丟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爹突然喊住了我:「別動!」
我嚇了一跳,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這麼呆呆的一動也不動,問道:「怎麼了?」
只見他開口問道:「你手上怎麼長出了這麼多個印子?」
我把左手放下來,自己看了一眼。
確實是長出了很多的印子!像是染上了什麼奇怪的病一樣,竟然滿手都是!
「昨天店裡死了個人,很奇怪,和我上次遇到的那些死者一樣,都是沒有任何傷口,立馬就沒有呼吸和心跳的。我在檢查他身體的時候,老何說是被蟲子給咬了,今天就變成了這樣。嘖,怪癢的這一天……」
要不是現在右手端著這個土碗,我現在真是想用右手去撓癢。
也不知道是什麼蟲子,我今天早上就被癢醒了,趕緊塗了點藥。雖然我是學醫的,但是我從來沒見過被蟲子咬了以後會這樣。
不過想想也可能是因為沒有讀完沒見過,所以就沒有怎麼在意,畢竟我在學校的成績和表現我自己也心知肚明。
只見我爹開口說道:「這不是普通的蟲子咬,是屇蟲咬的!」
屇蟲?
縱然我是學醫的,現在我爹說的這個蟲子我竟然渾然聽都沒聽說過。我甚至不知道他說的屇字是哪個屇。
我開口問道:「爸,屇蟲是什麼?」
只見我爹嘆了一口氣說:「屇字是上面一個屍體的屍,下面是一個田地的田。這個字的意思,就是穴的意思。這種蟲子並不是陽間能見到的蟲子,而是陰間生長在洞穴里或者潮濕的地方專門吃活人的蟲子!」
吃活人的蟲子。
臥槽,這麼說來我被屇蟲給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