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兒你也不要太難過,畢竟……人終有一死,而且小花還是幹這個行業的,本來就是把胸膛堵在危險口的事」我爹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說實話,我緩不過來了這一次。
花隊長人很好,突然告訴我這麼一個消息,我是怎麼也接受不了的!
「爸,她……花隊長怎麼會……就這麼……」我久久也緩不過神來,說話都結巴了。
又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爹開口說道:「人死為大,我也就不說她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不過你只要記得,這件事情不關你的事,你不要管,總會有人管這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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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管?為什麼連你也說這樣的話!」我有些激動,雙拳緊緊地握著。
花隊長!那個昔日的好隊長,在我眼裡,她就是一個非常稱職非常好的人,當這個隊長也當之無愧。現在她被迫害了,而所有的人……卻都在告訴我不要管這件事情!
「不是我不讓你管。你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就算是我,我也沒把握能對付得了他們!」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爹竟然會拿自己做比較。連我爹都對付不了嗎?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腦海終於是一下子冷靜了下來,雖然那團火,依然還在燃燒。
「你……也對付不了嗎?」我開口問道。
「唉!對方的勢力太強了,如果要是硬碰硬的話,絕對我們誰都不會是對手。相信你自己到這以後,也發現了不少不對勁的地方吧?」
我爹的這句話,讓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在這裡發現的一個個古怪事件。
老鼠磕頭的神秘村莊,那個天象所指的鬼鎮……甚至是,這城市的布局建設。我沉默了,不再說話。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讓你管了吧?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事,有些事不是你我想管就能管的。就好像害死阿宇的那女鬼,我們就算除掉了女鬼,幕後的那個黑手,你還是揪不出來!」
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我爹解釋,我們學校里後面發生的事情。當時發生這些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前了,我也沒來得及跟他提起過。
姜女淚,也是在那個時候找到的。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們真的只能放任不管嗎?只能看著……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人犧牲?」我繼續問道。
「不。班兒你要始終相信一件事情,天道自然會處理這些人的。我相信,他們也不敢怎麼招搖,除了花隊長以外,應該還不至於動太多的無辜者。」
我爹說的話讓我很無奈,雖然我是真的很憤怒。
忍氣吞聲?難道我們只能忍氣吞聲嗎?花隊長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我們……有能力卻不能幫到她,只能等待什麼所謂的天道去懲罰這些人!
天道……這個我不知道聽了多少次的東西。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我也說不清,我也不知道它是否真實存在。反正冥冥之中,它卻一直在操縱著我的一切,知道著我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
就連我的「缺一門」,也是它「賞賜」給我的!
最後,我緊緊握住的雙拳鬆開了。因為我知道,我再怎麼用力,始終還是無濟於事。沒有人能幫到我,也沒有人,能去懲罰這些人!
「我……知道了……」迷迷糊糊間,我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知道是自己終於知道了自己幾斤幾兩還是什麼原因,我也終於妥協了。
所有的人,都在讓我不要管這些事情,然而我卻在一步步地陷進去。等陷到一半的時候,我也才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任憑命運的漩渦把我也一塊吞噬掉。
命運,以前我是絕不相信命運的。
在我接觸這些東西以前,我相信每個人的命運掌握在每個人自己手上。甚至是經歷過中考和高考以後,我更加覺得這句話說的沒錯。
沒想到的是,等到大學以後,等到我們都進入到社會以後,我才知道原來以前自己想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並沒有人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你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會離開,你也不知道明天是否自己還會是今天這副樣子。就算你努力了,也只不過是在命運的束縛之下,動彈了兩下罷了。
就好像被男狐鬼掐住脖子的我。無論怎麼掙扎,我也始終掙脫不開那狐鬼的爪牙。
沒有多說,我爹見我這副樣子也就知道我早已沒有了心情。很快我們就結束了這短短的見面時間,土碗裡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碗清水。然後生活,還在土碗的渾濁中,永遠無法變成清水。
至少現在知道了能救狐鬼的事情,關於花隊長的事,可能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連我爹都對付不了,我又談什麼大話可以對付地了呢?
我能記得,自己好像還有什麼事情要問。但是知道了花隊長的事情以後,我竟然什麼也問不出來了。
我的腦子懵了,是一片煞白。
「老蔡……」何宇明叫了我一聲。
我才反應過來,看了他一眼說:「額……嗯?怎麼了?」
「是不是……沒辦法救那兩個狐鬼了?」他開口問道。
聽到他這句話,我是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我希望他是真心的,並不是想著與我和好還是什麼原因。
但是很奇怪,這一次我看了何宇明,卻怎麼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以前不會這樣的!以前就算我看不透別人在想什麼,我也能大概知道他心底面是個好想法還是什麼,這一次,我竟然什麼也看不出來!
就好像我自己心底也不相信他一樣,我不願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再給我傳遞的任何消息、任何眼神。
我搖搖頭。「不,總會有辦法的。我爹雖然沒辦法,可我還有奇叔可以幫忙,我再問問奇叔吧!你也不要多想了。」
望著我這麼說,何宇明點點頭。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竟然開始拿起自己的行李說:「那我……先走了老蔡……」
這一次他竟然沒跟我說留在我家過夜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竟然會起身就這麼說,是他覺得我還沒原諒他所以不好意思繼續住在我家嗎?
我搖搖頭說:「算了吧,你今晚還是住我這,這麼晚了……」
說著,我看了看窗外一眼。窗外已經是天黑到看不見什麼東西了,就連路燈,也早已發黃地看不清道路。
其實沒有,路燈是永遠不會變的。可能是希望沒了,所以路燈也變了。
「你再回去也不安全」我繼續說道。
「沒……沒事!老蔡,我一個人也沒啥事的」他回答道。
我走過去用著自己僅存的那隻還能動的左手把他的行李放下來說道:「行了吧,咱倆也都別客套啥了。我說了,我介意的不是你的那些事情,咱倆都一起經歷這麼多事了,我真的沒在意這些。」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何宇明是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本來我以為他還會高興點的,沒想到並沒有。
反正我每次與我爹聯繫,開始的時候都會挺高興的,感覺就是非常期待。每次結束的時候,知道希望沒有了,又是非常的絕望。
真的不能給自己太多希望,不然會摔得很慘。
我是一個經不起誇獎的人,但是沒想到,連希望我都要不起了。
收拾了一下,何宇明這次竟然反常地去洗了個澡。以前的話,他跟我熟了就是非常隨意,洗不洗都無所謂,我嫌棄他他也不要臉地笑。
這次的事情,可能真的把我倆給弄陌生了。
趁他洗澡的時候,我想了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我明天就去找小誒,把姜女淚給他,讓他幫忙一分為三。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我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但是今晚是真來不及了。何宇明那天說的,活不過三天,明天就是第三天。
至於一分為三,自然是因為有兩個狐鬼需要。但是姜女淚,我們也還需要它來幫助我們打開這腳底下的東西。
可能小誒也會懷疑我為什麼找到了姜女淚不告訴他。如果是何宇明的話,現在我還可能解釋一番。但是小誒,是我的弟弟,我是沒打算再多做解釋,也沒必要騙他。
我的右手現在還不至於有多大事情,但是知道了花隊長的事情以後,我的心底就感覺在隱隱作痛。
曾經那個花隊長,真的回不來了!
自從上次那一別,我就再也沒見過她。可能只有昨晚的那次不算見面的見面,成為了我倆的最後一別。
呵……無能為力,什麼事情都無能為力!
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要把這些能力給我們?又為什麼!要讓我翻開那一本書,走上這麼一條路!
隨著夜深,我帶著滿腔怒火入睡。真恨不得現在能學到點大本事,能讓自己成為真正有本事的人,能夠去做……去改變這些事情。
哪怕……我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也無所謂。現在的自己,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意思。
我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不知道折騰到了多久,我才終於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