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救的方法……」我爹說著又停了下來,像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狐鬼本來也不同於人。人死後變成鬼,但是這狐鬼連死都沒死過,就是渡劫失敗化作的鬼。哎呀,辦法……」
我爹開始思考了起來,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
這段時間我也不是閒著的,我繼續說道:「爸,只要有辦法,無論多難都不是問題。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應該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說著,我看了一眼何宇明。
何宇明看到我看他,跟著低下了頭來。也罷,我沒有繼續看他。
我爹開口問道:「時間不多?怎麼了,你們有啥事嗎?」
我搖搖頭,說道:「沒誒爸,就是吧……」我想了很久,也沒想通怎麼解釋。
「就是什麼?應該也就那小狐鬼活不了吧?」我爹繼續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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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就別問了,反正你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就行!別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臭小子,是不敢說了吧?」我爹開口說道。
剛才在我爹臉上的怒氣,現在可算是一點一點地消了下來。還好我知道我爹的脾氣,這何宇明剛才真的越說我爹看起來脾氣越大。就差我能看見我爹的臉了,如果我可以看見我爹臉色的話,還不知道他當時的臉色得有多差!
「這都無所謂了,爸你就說有沒有什麼辦法!」
我爹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有是有,就是現在一時半會的話,我估計你們也辦不到啊!」
「什麼辦法?爸你說就行,具體辦不辦得到,就看我倆的!」我說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可以說出這句話。看我倆的,顯得我和何宇明真的無所不能了一樣。雖然我知道何宇明的道行遠遠在我之上,可是我也仍然還不知道我倆到底相差多少!他又能做到什麼事情?
「這世上有一種東西,能解天下所有的毒和病痛。只要得到它,可能就可以……」
我爹還沒說完。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竟然覺得他此刻說的這句話異常地熟悉!就仿佛我在什麼地方聽過一樣,就仿佛我也能信手捏來下半句話。
我開口說道:「就可以救狐鬼一家的命,除了那女狐鬼?」
聽到我這麼說,可能我爹也是有些意外的。他沉默了許久才點頭說:「沒錯。狐鬼本來就不在生死簿上有名單,所以灰飛煙滅以後,更不會出現在生死簿上。只能說,狐鬼一族死了就再也沒法救了。」
我知道我爹說的是什麼,便是那已經消失了的女狐鬼。
也就是在我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是在哪裡聽過的這句話!我連忙說道:「爸!你是說女鬼淚?」
「不!我是說姜女淚。」我爹開口說道。
我想起來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是那次奇叔跟我說能不能救那王罡的對象的時候。她當時就告訴了我女鬼淚的作用,只可惜女鬼淚並不能幫助王罡挽留自己的對象。
至於這姜女淚,便是地府的幾大神器之一。據說,可以解天底下所有的奇毒和病痛!
「姜女淚?」我欲言又止。
其實我是有姜女淚的,只是我現在手裡只有一枚,就上次在二胖那拿到的。而且現在何宇明也在我的身邊,我想告訴我爹我拿到了姜女淚的事情,卻遲遲說不出口來。
就好像我害怕被何宇明聽到一樣。他聽到了確實不會吃了我,就是可能會懷疑我為什麼這麼久一直沒告訴他。雖然以前我知道何宇明是個一根筋,應該還不至於想到這些東西,然而現在的他,已經不是我理解中的何宇明一根筋了,我不敢再輕易說出任何話。
「對,找到姜女淚給那狐鬼服下,自然就可以解開他們身上的病痛,也可以幫助他們繼續活下去,小狐鬼也不需要母乳就可以繼續活著」我爹開口說道。
「不是爸,這姜女淚……」我想了很久以後才接著說:「姜女淚早就不知道流失到哪裡去了,又怎麼會剛好有兩枚?」
我已經盡力說得婉轉了,盡力不讓他們察覺出來我的話有問題。
「有幾枚無所謂,只要能找到姜女淚,到時候自然有辦法」我爹開口說道。
臥槽,可真是急死我了。我連忙說道:「什麼辦法?」
可能也是我的追問,終於引起了我爹和何宇明的疑惑。
我看到,何宇明用著一臉疑惑的眼神望著我。可能是覺得,我問的這句話是怎麼回事吧!
這一次,我也無法顧及他們兩個的想法了。我開口說道:「爸,你就快說吧!如果我們找到了姜女淚,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找你出來了啊!」
我這麼解釋,我爹終於是點點頭。何宇明也好像放下了自己的疑惑,不再用奇怪的眼神望著我。
真累啊!真特麼想做什麼虧心事一樣!可是明明我什麼也沒幹!
「這麼說也對。到時候只要你們找到了姜女淚,姜女淚是晶體狀,也不是普通的晶體。我記得,你不是跟我說你弟手裡有朱粲刃嗎嗎?朱粲刃能砍斷世間萬物,自然也可以砍斷神器。只要砍得精準,一枚姜女淚就可以變成很多枚。」
「不是不是……」我連忙阻止了我爹說:「就這樣?爸你開玩笑沒有?姜女淚能砍得下去嗎?還要砍得精準,這……萬一砍毀了怎麼辦……」
「砍毀了……那就砍毀了唄……反正只是姜女淚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我爹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看樣子,他已經把我和小誒收集神器準備幹的事情,全都忘到了腦後!
我嘆了口氣,再次問道:「爸,還有其他辦法嗎?」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方法!」我爹回答道。
聽到他這麼說,我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我爹這麼說,有了希望以後又知道希望渺茫,我現在更情願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麼辦法、沒有任何希望!
沒辦法了,只能試著這個辦法……
剛才我差點暴露好多事情出來,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問了,萬一問出了什麼出格的問題。
找小誒拿朱粲刃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就是聽說朱粲刃好像認主人?
估計也只有小誒能親手幫助我這個忙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小誒解釋姜女淚的事情。
朱粲刃認主人,不是朱粲刃選擇的主人的話,據說是拿不起這把匕首的。就跟那童話故事裡拔出寶劍的命定者一樣,只有被寶劍選中的人,才能拔出這把劍。
小誒拿到了朱粲刃,也就是說他就是朱粲刃選擇的主人?
想到這裡,我又接著問道:「爸,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問一下你……」
「嗯!你問吧!這麼長時間不見,我看你也確實憋了不少的問題。」
我點點頭,說道:「就是……上次那個花隊長,您還記得嗎?」
「花隊長?」我爹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像是陷入了一陣思考的樣子。「是……上次那個局子裡的人是嗎?」
我連忙點點頭答應。
「哦 ̄」不知道為什麼,我爹想起來以後竟然發出了一聲非常響亮的聲音。
就好像……他在思考著什麼東西一樣。
「記得!怎麼了?」他開口說道。
我看了何宇明一眼,緊接著說:「她好像出事了……現在我想聯繫上她完全聯繫不上,而且……好像還遇到了點麻煩!」
「什麼麻煩?」我爹開口問道。
「不是爸,你怎麼總是抓得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怎麼我才能聯繫上她?有人陷害了花隊長,我怕再不找到她的話……」
我還沒說完,我爹咳嗽了兩下:「咳咳!」
被他突然的這兩下咳嗽,我停了下來,不再說下去。
地府是沒有病痛的,而且我爹是鬼差,他是不可能……
想到「鬼差」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瞬間想起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那天……那狐鬼找到我的時候,就是跟我說著什麼我身體裡留著鬼王的血!
「如果是她的話……我想你就不用急著找了」我爹開口說道。
聽到他這句話,我終止了腦海中一切的想法,問道:「什麼?」
這一次,是我和何宇明異口同聲的。可能何宇明也有些以外,畢竟我倆都認識花隊長。
「前不久,小花就已經來地府報導了。我也……」我爹又一次欲言又止。「我也跟她見上了面,知道了她的事情。」
「花隊長!」我有些難以置信,雙手握拳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著土碗裡的我爹,我開口問道:「花隊長已經出事了?」
我爹嘆了口氣說:「對,這件事情發生地實在有些快了點……不過,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無妨直接告訴你。」
一瞬間,昔日裡的花隊長,那個執行力巨強的花隊長,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卻不再是彩色的畫面。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腦海中一切都變成黑白色的了,就好像受了什麼刺激,神經也壞掉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