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宇明還是老樣子早早地起床洗漱出了門。
我家裡有他的洗漱用品,就是平時經常來,所以他當時也臭不要臉地自己買了。我發現和何宇明混熟了以後真的他越來越臭不要臉。
剛開始認識到的時候,我借錢給他他還會推脫。之後呢,住到我家來也不覺得介意啥的了。不過現在還好,仿佛一切又重新歸零了一樣,我們都重新認識了一遍對方。
其實我覺得,他自己是知道我心底在想什麼的。他藏著我的事情,就是因為他隱藏太深了,所以我倆現在才會這麼尷尬。
應該,他也是知道為什麼我倆會這麼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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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倆的局面,是誰都不願意繼續的,但是沒辦法。
我躺在床上,依然是睡得死去活來,而何宇明早早就出了門。
今天……我要幹什麼來著?
我飛快地控制著自己的大腦回憶起來,不要忘了自己都是要幹嘛。
因為實在是剛起床迷糊,我把被子一把蓋到了腦袋上,希望腦子能冷靜下來想想。
過了一段時間,我終於是想起來了自己要幹嘛。也算是,掙扎了一段時間。
我要去找小誒!
想到這裡,我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
因為我非常清楚,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現在就動身是最好的!今天已經是三天時間的最後一天了,萬一今天我沒找到小誒的話,亦或者浪費了很多的時間才找到小誒,那狐鬼父子,是真的沒希望了!
這可能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時間是這麼緊迫。也是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使命艱巨。
現在我所浪費的每一分每一秒時間,都會成為別人生命的倒計時!
每天早上起床我都習慣動動右手,看看自己右手的傷怎麼樣了。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以後,我照常地試了試自己的右手。
才過去沒幾天,果然我的手還是沒恢復多少。正常來說,斷手骨折都得要幾個月時間恢復,我只需要這麼短時間就可以恢復不少,已經算是很好了。
我已經很久沒動那枚姜女淚了。從我的床底下把姜女淚拿出來以後,我撕開了上面貼著的符咒。
符咒是藏這姜女淚的。畢竟我們魯班弟子最會的,就是藏東西。
大概何宇明睡在這張床上這麼多次,他也沒發現這底下竟然有姜女淚的事情!
正常來說對方超出我的道行多少也沒事,這張符咒的能力與我道行掛鉤的話,我還用這張符咒藏東西幹嘛?我的道行,隨便來個小嘍囉都可以把我打趴下吧!
說起來我發現一件事情,《魯班書》中只要是不關於殺傷力的符咒,基本都是和施法者道行是不會掛鉤的。
這件事情是我最近發現總結出來的一件事,當時貼下這張符咒的時候我還沒留意,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多門路!
還是上次那個熟悉的盒子,我並沒有選擇其他的容器來裝這枚姜女淚。我把盒子打開,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晶體一下子就進入了我的眼帘。
還是那麼的美!一打開盒子,我就能感覺到從這姜女淚身上,那透露出似曾相識的美感。有一種美,叫淒涼美!
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東西?從眼眶裡出來以後,竟然自動凝結成晶。不僅能解天下奇毒,還能緩解人身上的病痛。這比起什麼萬能膏藥還管用吧!
確認過姜女淚還在以後,我又蓋上了蓋子嘆口氣。
趕緊地,我把符咒重新貼回了盒子上面,把盒子放到包里。
我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魯班書》上記載的,只要不是那些攻擊性的符咒,往往在被揭下來以後只要符紙保存完整,就可以繼續使用!
這個我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一直以來我長時間依靠手上的陰文戒指,很多關於符咒的事情我都不是很了解。
這戒指,真的很容易讓人產生依賴感。從藍光符咒到它能治癒傷口,每件事情都已經慢慢讓我產生了依賴。
背上包出門,我在路邊隨便吃了點東西以後,我走到公交站坐公交。
這一次,又要去那個奇怪的村子了!
我情緒有些複雜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倒也提不上是什麼負面情緒,就是我說不上來。畢竟我知道,這一次是去見我弟,是去找他幫個忙,並沒有其他事情。
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莫名情緒有些複雜。在公交車上,這個點還剛好是上班高峰期。我擠在人群里,不知道自己腦子裡想的是啥,也可能根本什麼都沒想。
這幾天確實是夠累的了,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雖然天天都是休息日,但是這休息日比起往常的日子比起來,也沒好多少說實話。
車上的人擁擠著上來又擁擠著下去,我實在是有些快要忍受不了了。敢情地說,幸好現在公交車上有空調了。不然的話,這大夏天的我得聞多少人身上的味道啊!
正當我們擠著的時候,突然出現的一個人,瞬間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老態龍鐘的身軀,從緩緩打開的前門處上車。大概也是這些人還有些良心,迅速從人群里竄出一個聲音說:「來來來,給老人家讓個道讓個座位!」
一瞬間,我們本來就擁擠的站道,一下子又一次擠了起來,為的,就是給老人家讓出個道出來。
也正是這句話吸引了我的注意。讓我十分好奇,到底是誰,會選擇在這個點上公交車?要知道這個車感情好剛才有人這麼說,萬一要是全都沒良心怎麼辦?那這老人家不得直接跟著我們擠不成?
我朝著那老人的方向望去。等看清了老人的臉以後,我頓時是眼前一亮。
竟然……莫名地覺得這個老太太有些熟悉!
在人群中,她並沒有發現我,但是我光是看側臉都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一瞬間就好像此刻我們公交車上的人全都不存在了一樣,只有我和她。
老太太走到了剛剛起身那人的座位上坐下,我聽到遠遠傳來了一聲:「謝謝你啊!年輕人。」
「沒事的……」
老太太面前的那個男人,撓著腦袋也加入了擁擠的人群當中。
可是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個年輕人身上,真正吸引我注意力的,是那個老太太!
我絕對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老太太!
絕對!絕對!
我的腦子一下子開始飛速地轉起來,希望能快點想起到底在什麼地方看見過這個老太太。
老太太的衣著很普通,就是正常老人的裝扮,肩上圍了個圍巾,是那種可以做頭巾也可以做圍巾的那種。她的臉上全是皺紋,畢竟已經是一大把年紀的樣子,歲月,逼迫著她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我……在哪見過她?
正當我奮力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的時候,忽然!這個老太太猛地一個轉頭,就把腦袋轉到了遠處人山人海開外那正在注視著她的我!
我也有些以外,為什麼她會突然看這邊。
一瞬間,我真真切切就好像根本感受不到我們之間隔了很多人的樣子。那老太太笑地望著我開口說:「為什麼要到這個地方來?不要再進去了!」
她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我卻能聽得很清楚,哪怕我倆隔多遠,哪怕我們之間到底有多少嘈雜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她……她是那天晚上我們進村子之前見到的那個老人!
不對,好像不是晚上時候見到的,是第二天下午我和何宇明來的時候遇見的。不對不對……我忘了!但是這一切已經不重要,我記得是這麼一件事就對了!
當時就是在那村子外面遇見了這個奇怪的老人,我和何宇明都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當時她又為什麼要阻止我們兩個。
怎麼會這麼巧,我們竟然在這車上相遇了?
而且更難以置信的事情是,車上人這麼多,她竟然能一眼找到我,剛好我又在看著她!
什麼情況啊?我看了一眼身邊那與我都貼身了的乘客。他們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奇怪!這老太太在公交上說出了這樣的話,為什麼沒有人覺得奇怪呢,而且像是根本沒聽見她說的話一樣!
可能也是見到我這副疑惑的表情,老太太又笑著把頭轉了回去,不再看我。
車到站了。車上的人又一次擁擠地有人下了車,又補充了一大波的乘客上來。這一次,我被推到了人群的後邊去,不再能看得清那個老太太的身影。
媽的,一下子我就急了,死命想找卻找不著。人又這麼多,我肯定是不能怎麼大動作地找的。
確認過再也找不到那個老太太以後,我嘆口氣抱住了自己的包。
從剛才到現在我一直都是緊緊地抱著自己包的。因為我怕到時候要是被什麼扒手給翻了包,又恰巧拿走了我的姜女淚那得多慘。姜女淚也許在扒手眼裡沒什麼用,但是對我來說,現在卻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是救命的玩意!
我還在想辦法看能不能看到那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