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出去隨便搓了一頓,並沒有去什麼很大的餐廳,也沒有酒,就是普普通通地吃了一頓。
沒有人說話。吃飯的時候我和何宇明幾乎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估計他也是見我沒說話所以不敢說。
是真的嗎?我也不確定!
現在我能判斷出來的關於何宇明的一切,我都要重新畫上一個問號。我真的認識他嗎?還是說,他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大傻子嗎?
那個一根筋的他,是我面前的這個人?
我倆沒說話,飯局也變得異常冷清。這頓飯本來是熱的,可是我吃到嘴裡竟然渾然感覺不到飯的溫度,仿佛被我們壓抑的氣場給整的有些變了味一樣。
吃飯喝足以後,何宇明結了這一單的錢。本來是我想結的,但是這一次他卻異常地客氣。可能也是覺得自己真的對不起我吧,所以才會這副態度。
我真沒覺得有什麼,真的也不是我能決定的這些事情。但是後來我想了想,我們兩個也沒有必要客氣啥了,所以我沒有推脫就讓他付了錢。
吃飽以後我們就回去了,沒做逗留。回到家裡的時候時間還非常早,距離丑時起碼還有三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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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一下,打開電視看看有沒有什麼節目可以看的,先讓我倆打發打發時間。
看電視的時候,我給花隊長又打了一通電話過去。因為也是突然想起來,所以突然發過去。
可是結果非常顯然了,無人接聽直接掛斷的那種。如果花隊長沒事了的話,她肯定看到我打了這麼多通電話過去,自己也會給我回電的,然而並沒有。
我把花隊長的事情告訴何宇明了。畢竟當時,算是我們兩個一起認識的花隊長,我覺得他也有權力知道這些事,知道花隊長發生的事情。
聽完我說的,何宇明簡直就是一副聽到了什麼爆炸性新聞的樣子,非常激動地問我:「什麼?花隊長已經不在局子裡上班了?而且還遇上了我們的同行?」
我說那個中分男的時候,是說他是我們的同行。
現在已經顯而易見了,那人就是我們的同行。只是我懶得解釋,所以我直接用「同行」還不是好人來一下子概括給何宇明。
「她只是暫時離職……但是我看到的……」我欲言又止。
忽然想起來,自己看到的畫面,都是本來我不會看到的事情。現在我還沒受到什麼天道懲處,到時候又告訴了何宇明,我可能會受到更重的懲處!
不是怕,反正自己已經是苟活之人了。只是天道這的確是磨人地很,就像「五弊三缺」一樣,只會是長久的痛。
何宇明連忙問我:「你看到什麼?」
我搖搖頭,尷尬地說:「沒!你就知道,花隊長是遇上了一個我們同行的傢伙就行了。他的道行……遠遠在我之上……就是我不知道和你比怎麼樣了……但是他不是好人,這點我可以確認!」
聽到我這麼說,何宇明可能不知道怎麼接我的話了。我也沒說錯啥,真的不知道他和何宇明比起來誰更勝一籌。以前我是覺得自己和何宇明半斤八兩,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我倆根本就不是一個起跑線上的!
他欲言又止,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倆的話題,也就終止於我的這句話。長久的沉默以後,我又轉頭繼續看電視。
不知道何宇明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轉頭的。我自己默默地看著電視,不說話也不想任何事情,一頭栽進電視裡。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的功夫,丑時就到了!
我們早就關了窗。因為天氣有點熱,家裡又有外人,所以我打開了空調。
如果沒關窗的話,說不定這個點還能聽到外面的聲音一點一點進入完全的沉靜。
土碗我早就準備好了,把它拿出來以後,我把早就打好的地下水給倒了進去。
在連續喊完我爹的名字以後,我看到土碗裡終於慢慢有了些許變化!
六十天了!已經有足足六十多天我沒見到這個畫面了,總感覺自己有些感動。激動之餘,附帶著的那種。
我看著,一個人影慢慢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並不是很清晰,沒想到的是,這一次我竟然能看到土碗裡面的我爹身上衣服的顏色了。
因為以前都是一團渾濁的灰,所以根本看不見顏色,現在卻能看得見明顯的黑白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道行不夠,還只能夠看到這兩種顏色的關係。還是說……地府沒有其他的顏色,只有這兩種?
我也沒去過地府。可是我在書上看到過,陰世是一個沒有歡笑、沒有眼淚甚至沒有那些美好的味道,反正只要是人間與美好沾邊的東西,在那裡都沒有!
望著我爹一點一點出現,我激動地叫了一聲:「爸!」
感覺到我這一聲脫出口,差點眼眶都要紅潤了起來。
「班兒,你怎麼受傷了?」我爹不緊不慢地問我。
我看了自己的右手一眼,解釋說:「沒什麼大概爸,就是受了點小傷,我也已經用陰文戒指治療了,所以……」
大概我爹也知道,我是個大老爺們,不可能受點傷還操心這操心那的。
他點點頭說:「嗯!沒事就好!想必,這兩個月不見,你也經歷了不少事情吧?」
我尷尬地撓了撓腦袋,說道:「嗯!沒錯爸!可以說是經歷了不少。而且……我又得到了……」
我想了一下,繼續開口說:「又得到了一件神器。」
說著,我看了何宇明一眼。
何宇明趕緊點點頭跟我爹說:「對,伯父。我們現在拿到了六道輪迴劍。」
我這麼說的原因,是因為姜女淚的事情當時何宇明不知道,我想先瞞著他。現在他的秘密我還不清楚,所以不能這麼坦誠。
不是我不信任他,是我怕他真的有一天會走錯路。我倆道行的差距太明顯了,萬一到時候他真的走錯了路的話,我鐵定是拉不回來的了。
小誒我都沒多少把握,更何況何宇明?
「六道輪迴劍?」我爹說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思考了很久以後,他開口說道:「算上你弟的,現在你們手上的神器,也有四件了?」
我點點頭,立馬阻止了我爹說:「爸,這個不重要!神器不神器的,離我還十萬八千里。這一次我是有事情找你的!」
「嗯?什麼事情?」我爹問道。
「這件事情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我思考了一下說:「爸,你知道狐鬼嗎?」
「狐鬼?」我爹欲言又止。
「你連狐鬼都見過了?」他問我。
我點點頭,「對,也算是巧合吧!真的是碰巧在我們這的山上見到了……聽說狐鬼已經絕種了是嗎?」
我爹開口說:「沒錯,前不久剛發生了點事情,再加上狐鬼一族本來也不多,所以可以說,現在存活在世界上的狐鬼,真的所剩無幾了。具體還剩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是真的已經不多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狐鬼都是狐狸渡劫失敗又得不到有緣人幫助所化作的。正常來說,狐鬼一族雖然有怨念,但是也不會輕易動任何人的,應該也不會傷害人。怎麼了?你遇上了什麼事情?」
我並沒有立馬解釋,只是咬著牙想。
我在想該怎麼跟我爹解釋,畢竟現在何宇明就在我的身邊,我總不能實話實說吧?到時候我爹也尷尬,他罵我也不是,罵何宇明也不是。
誰知道,正當我想著的時候,何宇明突然開口說:「伯父,對不起,這件事情還是我來解釋吧!」
聽到他說話,我立馬抬頭看他,是有些意外的。
我爹立馬說:「行。小何你說吧!我也好久沒見你了,確實想聽聽你的聲音。」
何宇明猶豫了一下,說道:「真的很不好意思伯父。當時……我……」
何宇明結結巴巴,可算是把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我爹。敘述一段故事,講故事的人自己帶進去的感情色彩,總是容易影響聽的人,這句話是真的。
何宇明解釋是解釋了。但是他一點沒說,他是為了救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沒說,也沒有解釋。
最後我爹聽完,簡直可以用「大怒」兩個字來形容。
「你們!兩個臭小子竟然這麼有膽量做這樣的事情?難道你們不知道,狐狸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嗎?竟然還出爾反爾耍陰招,我看你倆是都不想活了吧?」
我不知道怎麼說,只能是繼續沉默著。
何宇明趕緊解釋說:「伯父,我已經……」
可是我爹,也根本沒給他解釋的機會:「已經什麼?已經徹底滅了口是嗎?狐鬼一族本來現在就所剩無幾,你們倒還覺得傷了人家全家挺有面子的是嗎?」
這一次,我知道何宇明再說會把一切都搞砸了。我解釋道:「爸,所以我們這次想想能不能有辦法救那兩隻狐鬼?我知道錯了,現在就想著能不能有補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