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因為本來我就累了,再加上回來還把工作給強行完成的關係,這一覺我竟然直接就睡到了晚上。
天黑以後才蒙蒙醒來,家裡也是空無一人,黑不溜秋的。
我慵懶地撓了撓腦袋,把頭再次栽進被窩裡,根本沒把房間裡的漆黑和寂靜當一回事。還想著,再多睡一會休息一下。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是非常骨感的那種。我剛把頭栽進被窩裡沒多久,這肚子就抗議起來了,非是叫喚個不停。
想想也是,一晚上沒睡,早上我去了一趟醫院壓根也沒吃什麼東西。要說吃,可能就只吃了點藥算是吧!
我現在正在恢復階段,肯定不能不正常飲食。對自己不好,對身體總得好點吧!
人懶,但是也不至於懶到這種程度,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
想到這裡,我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艱難地穿起衣服和鞋子洗漱出門。現在我只剩下一隻左手了,幹個啥事都感覺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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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的時候看到自己鏡子裡的頹廢樣,連我自己都嚇到了。鬍子一夜長了出來,眼睛也因為昨天哭的關係給哭腫了,現在還附帶「手殘」,怎麼不讓人感覺有點頹廢。
我嘆了口氣,也是好好整理了一翻才出門。
雖然沒對象,可是出門還是要臉的。已經成這副樣子了,總不能真不打理打理自己吧!
想著出門吃飯,可是自己都不知道想吃點什麼。以往來說如果我只是一個人的話,只會隨便找一個地方吃吃東西填飽肚子就行,可是現在我卻怎麼也做不出選擇。
說實話,我也很苦惱。
黑夜,往往只是夜生活的開始!走在街道上,那霓虹燈和各種顏色花屏早已開啟了運行模式,路上的行人也多了不少。
相比較白天,確實夜晚更加有點人氣。可我依然還是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裡吃飯!
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就走到了那家熟悉的腸粉小攤上!
很奇怪,並不是我自己想來的。仿佛最近這幾天我的身體都早已不屬於我了一樣,總會自己無緣無故地走到一些地方來。
可是還是心不在焉的關係吧!連自己想來這裡吃都不知道。
這個點,腸粉小攤上依然還有人坐在這吃腸粉。路燈和腸粉小攤擺出來的桌子相映成趣,瞬間就讓我忘卻了腦子裡一件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大概也是小攤上太忙了,老闆根本都沒注意到我早已走到他這裡來。偌大個小攤,這麼多顧客,老闆依然還沒請幾個幫手來。
想來也是,他家腸粉根本不賣多少錢,又能賺的了多少。請人,還是不太現實的舉措。
我開口說道:「哥,給我來一份腸粉,老樣子。」
聽到我這麼說,老闆立馬抬起頭來看我。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我能看的出來老闆是有些驚訝的。雖然我不知道他驚訝什麼,是我怎麼來了還是我怎麼變成這樣了?
很快他也就緩過了神來,笑著說:「好嘞!兄弟你坐那稍等一會!」
轉頭,他又接著苦幹了起來。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來得巧了,這小攤上的人竟然都在我來了以後慢慢都走掉了,只剩下幾個站著等的人,是要打包帶走的那種。
老闆看了我一眼,問我:「兄弟,他們要得急,你著急嗎?要是不急的話我先做他們的,很快就能做好了!」
我笑著點點頭,說了聲「沒事」。
緊接著,一份又一份的腸粉被打包好遞給了那些站著等的人。
我看著他們離開,回頭看了看街道上的人。竟然連街道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好像已經過了最熱鬧的時候一樣,現在只有稀散的幾個人正在路上走著。
老闆把一份腸粉做好放在盤子裡以後,端了過來,又拿出了熟悉的兩瓶酒過來,說道:「來兄弟久等了,嘗嘗!看你這麼久沒來,味道變了沒有。」
我依然是笑著點點頭,用著不熟悉的左手把腸粉連吃帶吸地弄進自己嘴裡。
味道沒多大變化,頂多要說是變了的話,可能就是這一次的這份比起之前的咸了些許,但是並沒有任何影響,可能是汁澆多了。
「還是這個味,真好!」我抬起頭一臉滿足地說道。
「你們喜歡吃就行!」老闆也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撓撓頭,笑著打開了酒瓶喝起酒來。
因為知道我現在左手不方便,他幫我也打開了一瓶酒。本來我已經決定好以後再也不喝酒的,但是現在看來,小喝一點也沒啥大事,只要不喝醉就行。所以我也就沒有阻止他。
一口啤酒下肚,老闆發出了非常滿足的聲音。
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石膏以後,他開口問道:「咋了兄弟,你怎麼幾天不見還受了傷?咋整的?」
我也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的石膏,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算是我做錯事的代價吧!沒斷就已經很好了」我搖搖頭。
「咋啦?啥錯事還能搞成這樣?這也太過了點吧?」老闆一臉難以置信地問我。
我依然是搖搖頭。說實話,一個家庭就這麼毀在我手裡,光是這樣我覺得已經很好了。我也不希望手上的傷多快好,起碼時刻提醒著自己不要再做讓自己良心過意不去的事情。也告訴自己,這是什麼滋味。
要知道那狐鬼一整個家庭現在面臨的,可是比我痛上千倍萬倍的!
見我不想提,老闆也沒繼續追問,只是默默地又喝下了一口悶酒。
酒這東西確實好,可以交朋友。雖然不至於說真的交的都是什麼酒肉朋友,但是確實可以交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很快,攤子上又來了點人,老闆也趕快再過去招呼他們,讓我先一個人吃著。
我坐在座位上,腦袋裡也說不上在想什麼。
我沒想到的是,接下來這小攤上來的人,不只是過來光顧的顧客,竟然還有一些「不速之客」。
本來攤子上新來的人都坐到了攤位上,等著老闆做好腸粉端上來,我也坐在攤子上繼續喝著悶酒吃著腸粉。
可是我遠遠望去看到了這麼幾個人緩緩走來。不是普通人的穿著習慣,也就是說不是便衣,他們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容不下你的意思。
走過來他們就呵斥道:「走走走!都給我收拾走人!」
看到他們這副樣子,我就知道他們是管理這片區街道的人了。只是一直以來這條路都是沒有人管的,怎麼現在又會憑空出現這麼幾個人?
要是有人管的人,我又怎麼會這麼多次來到這家店?
一下子,被他們這麼一呵斥小攤上坐著的人全都跑了個精光!我肯定是不怕的,就坐在小攤上照常喝著酒。
這幾個人也不管我,緊接著就轉向了小攤上的老闆,指著他的鼻子吼道:「誰允許你在這擺攤的?快給我收拾滾蛋!」
老闆估計也是完全沒想到這幾個人的突然出現,他有些不知所以地問:「怎……怎麼了?我一直都在這擺攤,也沒什麼問題啊?」
「廢話!以前是以前,現在有人管了你們就給我老老實實按規矩辦事就行!問這麼多廢話幹嘛?」
這語氣,恐怕不是要吃了我們才是。我冷笑了一聲,繼續喝下一口桌子上的酒。
可能也是我的冷笑聲太大了,這幾個人都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接著轉過頭去。那為首的男人繼續指著老闆的鼻子說:「再讓我看見你在這擺攤,就給你把攤子都掀了!聽見沒有!」
我沒想到,他說完這句話竟然直接就拍了一下老闆的腦袋。
老闆也不敢反抗,畢竟這裡人這麼多。他老老實實地說了一聲:「好的好的。」
說著,他就趕緊收拾了起來。剛才的顧客早就跑了,所以現在也不用繼續做新的,他連收拾都不帶看一眼,就匆匆忙忙把一切東西都打包好。
我是看不下去了,又默默冷笑了一聲。這一次,我是真的笑出了聲來。
為首的男人終於是聽見了這裡有「打抱不平」的聲音,走過來朝著我問道:「怎麼?你是有什麼意見嗎?」
我搖搖頭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意見不敢有。」
緊接著,我又抬起頭來望著他就是一臉噁心地說道:「就是覺得你們辦事歸辦事,是不是態度有些問題?你以為你們是這裡的老大還是什麼地痞黑幫嗎?」
那人也完全不慫,衝著我就是掰掰手指頭說:「我看你個殘疾人今天是活膩了吧?」
「活膩?」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有種你就往這打,我看你今天會不會進局子?」
「你!」沒想到他還真打算動手了,連拳頭也伸了過來。
老闆迅速就跑了過來,把我往後一拉擋在了我前面說:「不好意思大哥大爺,他就是我一老常客,你們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看到他這副樣子,那人才收起了自己的拳頭,把老闆給直接推開了問我:「怎麼?你小子局子裡也有人啊?竟然敢跟我談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