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怎麼樣?有人又怎麼樣?局子你家開的嗎?」我開口問道。
聽到我這麼說,這幾個人竟然就笑了起來,尤其那個為首的人笑的最為猖狂。他問我:「你可能還不知道,局子領隊姓什麼吧!」
我笑了笑說:「我怎麼會不知道?」
聽到我這麼說,他也是有些意外。他撓了撓腦袋問我:「你知道?」
說實話,這幾個人竟然還是花隊長認識的人,這讓我著實有些驚訝。花隊長還會認識這樣的朋友?連地痞這名給他們都過分了吧?
我開口說道:「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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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這句話一脫出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那為首的那個竟然立馬就笑的更加猖狂了起來,好像在笑我是傻子一樣。
我無語,完全不知道他們的笑點是什麼。
我開口問道:「笑什麼?」
「這殘廢……竟然還以為局子領隊姓花!哈哈哈哈!」為首那個簡直不要笑的太過分。
真是聽得我非常想揍人的那種笑聲。
「你……你什麼意思?」我有些驚訝。
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現在已經不是花隊長了嗎?竟然還以為……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聽到我這麼問,他才收起了自己猖狂的笑容,把頭低下來望著我說:「行了小子,我看你是個殘廢也就不欺負你了。這小攤明天別讓我再見到,你也別多管閒事,還是先去看看你家那位姓花的現在怎麼樣了再說吧!順便再去查查現在局子領隊姓什麼,我姓什麼!呵……」
說著他轉過身去對著那幾個人說:「我們走!」
幾個人,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小攤。臨走時候還不忘踹上一腳,把小攤的桌子凳子踹飛。
無語了,這分明就是地痞!哪來的什麼管理員?
但是現在我哪還有空管他們的事情,知道花隊長已經不再是局子領隊的事情以後,我趕緊就拿起手機準備給花隊長打電話過去問問。
老闆見到他們走了,嘆了口氣問我:「怎麼樣兄弟?沒事吧?」
我搖搖頭,聽著手機里的電話說:「沒事。」
見到我也還在打電話,老闆趕緊又走回去開始收拾起來。本來這個點,應該也差不多是他收拾的點了,沒想到今晚卻是最後一次收攤,以後也不會有了。
看著他收拾的背影,我不禁拿著手機轉過身去。
電話壓根就沒打通,連「滴」都沒有,直接轉語音信箱,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嘗試了幾次以後,仍然是一直沒打通電話。還是一樣的情況!
應該是關機了,不然就是號沒用了,可能我改個時間打就可以打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聽到這「地痞」這麼說再加上花隊長的電話沒打通以後,我就越來越感覺事情不對勁。
那一次!最後一次見到花隊長的時候,是她炒我魷魚的時候……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時我還以為是自己能力的確不夠的關係。現在想想……很可能是花隊長想自己幹什麼事情!不想連累我們的意思!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
看起來現在的確是打不通花隊長的電話了!也沒辦法,只能等會再看看。
我把手機按掉了以後轉過身來望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小攤老闆。毫無猶豫,我就開始收拾起了自己剛才吃的東西,順便幫他把這邊的桌子凳子都收起來。
老闆看見我這樣,趕緊跑過來阻止說:「別了別了兄弟,我自己來吧!」
「沒事老闆,我幫你也是一樣的,反正我現在就一隻手,幫不上什麼忙。」
「正是因為你現在受了傷,我更不能讓你自己動手!」老闆說著,把我手上早已迭起來的凳子給搶了過去。
我呦不過他,畢竟現在我只有一隻手了,也不能跟他搶啥的。看著他收拾起我這裡的桌子凳子,我默默地走過去他的攤子上給他收拾攤子的東西。
老闆實在是有些無語,又跑過來說:「真的沒事兄弟!你就先等我一下吧!我馬上就能收拾好!」
說著,他再次把我手上的東西給奪走了。
我嘆了口氣,只奈站在一邊等他。
倒也沒費多長時間,大概也是收攤早已收習慣了,所以老闆手法很嫻熟,三倆下就把這裡的東西全都裝到了車上。
「走吧兄弟!我帶你去轉轉?」他抬起頭來望著我說道。
車不是什麼好車,就是一輛普普通通的麵包車。我看了一眼笑著說:「行!」
不知道我自己是為什麼會答應的,可能也是覺得,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的關係吧!現在不讓擺攤了,可能以後都不會再見到這個小攤老闆。
倒也還好老闆自己知道分寸。每次給我拿酒出來的時候自己都只喝兩口,還是非常小口的那種,就當做是潤潤嗓子了。
每次我看他瓶子裡,都壓根沒少的樣子。估計也是他知道自己還得做生意還得開車。
我坐上了他的車,雖然不知道他要去哪。
上車以後他問我:「兄弟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我著實是沒想到老闆竟然是想送我回家,還以為他真的打算帶我去轉轉。
不過想想的確這樣也好,早點回去早點休息,明晚還等著見我爹。要是今晚又出去浪了,豈不是我明晚又是一副頹廢樣?
我笑著點點頭,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訴了這老闆。
也不擔心他有什麼目的吧,反正我家不止我一個人。而且我相信這老闆,不會是這樣的人。
他也是笑著開動了車,問我:「你怎麼就這麼相信我?不擔心我是什麼壞人不成?」
「嘿喲這有啥,我一糙老爺們還擔心哥你騷擾不成?而且……」我欲言又止。
他看了我一眼,又繼續開車。
「而且我一直堅信著,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腸粉,老闆你一定也是個好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是非常認真的那種。
誰知道,老闆竟然笑了一聲說:「好人?我覺得我談不上吧!在路邊擺攤,本來也就不是什么正經工作。」
我沉默了,因為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回答他。
想了許久以後,我才開口說:「接下來……哥你怎麼打算?」
「嘖……」他思考了一會兒,並沒有立馬回答我。
估計他也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連小攤都不能經營了,還能去哪裡找工作不成?再加上上次跟我說的,他的夢想就是做大自己家的腸粉,不僅僅是腸粉。
「怎麼?沒打算接著幹嗎?」我繼續問道。
看得出來,老闆並不打算這麼直接送我回去。他帶我繞了一圈,不是直接走的送我回家的路。這大概就是他說的出去轉轉。
「想是想啊,但是小攤確實是不可能了……」他開口說道。
「是,但是老闆你就不想開個店好好經營嗎?我真的覺得你做的腸粉還可以。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給你投資的!」我開口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老闆笑了出來說:「哈哈哈!我一個經營這麼久的人,自己當然也有點儲蓄,還談不上需要兄弟你的錢,就是我擔心……」
我知道他下一句想說啥,只是立馬阻止了他說:「行了老闆!你想干就好好干真的,我不是說你缺錢,我的意思是我願意支持你現在幹的事情,答應我,一定要開店,然後叫上我!投資也好,當員工也行。別看我這副樣子,其實我也沒個正經工作,正愁找工作呢!」
我的這句話,真的是肺腑之言。
說實話我並不想以後也吃不到這個人做的腸粉了。無論是他人給我的感覺,還是我吃下去的感覺,我都不願意失去任何一個。
在這座城市第一次感覺到溫暖,可還是他給我的!
「行!兄弟有你這句話,我一定好好干!」
我沒想到,他竟然答應的這麼快,就連我自己也有些意外。但是比起意外,我還是更加慶幸的。
我們又嘮了兩句,車就把我送到了家門口。
走的時候,老闆和我加了個好友,是我自己提議的。因為我想知道他接下來的動態,如果真的能讓我投資的話也不錯。
憑藉著他的手藝,我相信他開個店賺錢真不是問題。與其想什麼擔心不會有人來店裡消費這樣的問題,不如痛痛快快用手藝來證明一切。
他走了,和我打了聲招呼以後就開車走了。
望著車輛遠遠離去的背影,我心底說實話還是有些難受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有機會能吃到他做的腸粉,也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那個街道,那個小攤,那路燈,沒想到都在一夜之間成為了過去式,成為了一個永遠回不去的曾經。
我轉身上樓,想起來花隊長的事情以後,又繼續拿起手機給花隊長打電話。
這一次我是有些緊張地按下了電話按鈕。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總感覺要發生一些事情,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樓道里這個點早已沒什麼人了。我一個人走在這寂靜的樓道中,耳邊只有電話那頭傳出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