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力地保持自己身體平衡,不被這劇烈的晃動影響。
何宇明也沒閉眼,我倆就這麼互相攙扶著。摔不摔倒無所謂,但是我們摔倒了,到時候要是被這身後的人看見,得多沒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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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晃了一會兒以後,地面開始恢復了平靜。
我能看到,眼前的這些樹,開始正常地搖動,不再是像剛才一樣有的晃有的不晃。
見到鬼打牆已破,我也右手比作劍指對著眼前那張剛剛丟出去的符咒,嘴裡繼續念道:「三霄洞內妙中玄,兩條金龍顛倒顛,銅頭鐵尾如粉碎,玉石金童用繩縛,倘若死去未亡者,穿山破石透肚腸,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金刀利剪咒,很快就伴隨著淡淡藍光,消失在了空中。
我剛念的,是解金刀利剪咒。《魯班書》中很多符咒,都是有解法的。有的是在同一本書上寫著,有的則是上本寫著咒語,下本寫的解法。
《魯班書》被稱為禁書,現在大家都知道這本書是的確有一些符咒沒有任何指向性,落在好人手裡可能沒用也可能可以干一些好事,但是極少,要是落到心懷不軌的小人手裡,就真的隨時隨地可以讓他害人。
當然了,書上很多符咒都是有解法的,我剛才把金刀利剪咒解掉,就是不想以後造成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見到身邊的環境一點沒變,我們身後的人都有些奇怪。可能也是受到了剛才「地震」的影響,大家都嚇得吵了起來,以為是真的地震了……
我轉過身來,跟他們說:「各位……聽我說!剛才不是地震,現在一切也恢復了,大家可以正常下山!回到家以後把門鎖好了,家裡有供仙供佛的拜一拜再去休息。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下山吧!」
經歷鬼打牆,我們這幾個人最近的運勢,可能都不會太好。讓他們去拜拜佛拜拜仙也是這個意思,就是保佑他們最近不會再被那些東西給纏上了。
能被髒東西纏上的幾大條件之一,就有運勢低這一條。
至於把家裡門關好,也是為了安全著想,別回去還出了什麼事情。上次那紅白喜事的鬼跑到我家裡的事情就不說了,我想關門擋肯定也擋不住,就是防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吧!
這一次出來玩,我確實感覺有些人不太對勁,不然我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怎麼了……你們……不一起下山嗎?」那位和我們同行上山的兄弟開口問我們。
我看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說:「不了兄弟,你們先下山吧,我們還有一些私事要去處理一下。」
我這一句話,他們議論的聲音就又起來了,但是我是真的不想再理會,也就直接扭頭走人。
輿論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無論你說什麼話,總有一些人不信任你,對你有想法,覺得你咋滴咋滴。我現在是看出來了,我做不到照顧所有人的想法,只能是平息大部分人的聲音就行。
看了何宇明一眼,我就帶著他朝山上的方向走去。
後面的嘈雜聲越來越遠。走到一半,何宇明開口問道:「老蔡,你剛……是怎麼知道如何破那鬼打牆的?」
我笑著看了何宇明一眼,「說不上是知道怎麼破解的,就是看風。」
「風?」何宇明繼續問道。
「對,剛才風一直吹,我才想起來鬼打牆裡面怎麼可能會有風……」
接下來,還等不到我繼續說,何宇明就像是領悟過來的樣子,指著我點頭說:「哦 ̄就是朝著風來的方向,找到的出口對吧?」
我依舊笑著點點頭。
山路十八彎,我們走在這條上山路上,又是一個大大的彎道。底下剛才那些同行的人已經完全見不到影子了,大概都已經安全地走在了下山路上。
「聰明,還好你不是真的笨」我開口說道。
「我什麼時候笨過!」何宇明還不信我說他笨,跟我犟。
我搖搖頭,嘴裡說不上話來。
這何宇明的智商,我們是有目共睹的,我當然也不是一天知道的他笨。一根筋的腦袋,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養成的。
誰知道正當我想著,何宇明接著就開始拍起了我的馬屁說:「不過還是沒有老蔡你聰明,我是真沒發現這鬼打牆的破綻,你竟然還給找著了。」
何宇明又接著問我:「老蔡,那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先去山靈廟求山靈幫忙,再去會會那紅白喜事兩鬼。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是想玩什麼花板子」我開口說道。
其實我還認得這段路,畢竟這幾天實在走的有點多了這段路。我可以認得出來,雖然這裡看到的山腳下和山頂上感覺起來好像我們還沒到半山腰,可是其實我們早就過了半山腰。
向上走,就是為了去那間山靈廟。
這次我們不是傻瓜式地找了,我們拿出了羅盤來指路。大半夜的又沒什麼人,現在就算是出來個人看見我們拿羅盤我也完全不用擔心什麼。
羅盤指路,我不是很會,但是何宇明會這我是清楚的,上次他不就是被羅盤給「騙」去送死去了。
何宇明在羅盤上指指點點了一段時間,然後又燒掉了自己的一張符咒。
突然,我看到他右手那燃燒著的符咒靠近羅盤,羅盤竟然開始有了反應!指針一步步地偏移到一個地方,猛地停了下來。
他嘴裡繼續念叨著什麼,這一次像是在計算什麼東西。
突然,他抬頭朝著指針所指的方向說道:「知道了!」
手裡的符咒已經燃燒殆盡。他把符咒丟到地上,等到化成灰才開始上山,按著羅盤方向走。
雖然何宇明一根筋,但他還沒蠢到找死的地步。最近這座山的巡查變嚴了我們誰都知道,剛上山之前我就看到好幾個身穿安保衣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山腳,像是檢查上山人行李的樣子。
倒也不是翻包了,就是瞟一眼確保上山沒帶火苗那種。
何宇明知道自己的符咒著火不能不管,萬一要是風大給吹到草叢上去,那可就真完蛋了,我倆估計都得去蹲局子。
等到符咒的火滅了以後,他才開始走。
因為我並不會看羅盤的關係,我緊緊地跟在了何宇明的身後。
很快,不出一會兒的時間,我們就找到了那間熟悉的山靈廟位置。
四周並沒有人,我走到山靈廟面前拜了一下以後,立馬開口說:「山靈,這一次小生來,是想,麻煩您一件事情。」
眼前的這座山靈雕塑,眼睛又像上一次一樣亮了起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感覺它眼睛上的光沒有之前那麼亮了!
我開口說道:「小生等會會去找這山上的那兩隻成了氣候的鬼,不讓他們有繼續害人的機會。還望山靈保佑,能助小生一臂之力,幫我破了這兩隻……」
我還沒說完,結果誰知道這山靈的眼睛竟然又滅了下去!變成了正常模樣。
看到這裡,我也就有些吃驚地閉上了嘴。
這是怎麼回事?山靈消失了?
是他根本還沒原諒我們那天的無禮嗎?不然它這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幫助我的意思?
怎麼想,我也想不通到底怎麼回事。我看了何宇明一眼,何宇明也搖搖頭。
我倆都猜不透山靈到底是什麼意思。最後我只能是在山靈廟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老老實實地又供上三炷香就走人了。
插上那三炷香的時候,我猛地注意到三炷香上的燭光在一瞬間同時發亮了!
其實燭光突然有一瞬間發出耀眼光的事情,也不算什麼罕見的事。但是我就是感覺三炷香同時發亮,這有些稀奇。
這算是什麼寓意嗎?
我沒想透。
突然想起了孫悟空拜菩提祖師的事情。菩提老祖在他腦袋上敲三下他就知道是讓他半夜三更去找他,這也算是悟性?我覺得這完全就是開掛!
三炷香同時發亮……這是讓我半夜三更留在山上?不對不對,半夜三更留在這我非得凍死不可!
實在是沒想透這算是什麼意思,我想何宇明也不可能猜出來的了,思考了一會兒以後我們就走人了。
我看著眼前的這間山靈廟,心裏面百味陳雜。這山靈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它也不會說話,但是越這樣,它對我們的幫助對我們的置之不理,我才更覺得心裏面怪怪的。
總感覺人家是在無聲的接受,而我們卻是一直在麻煩人家,又無以為報。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到那紅白喜事的兩隻鬼。只能依靠羅盤了,雖然我們現在也並沒有什麼可以用得上的東西。可是羅盤上會指引我們這座山上的那些髒東西。山上的墳雖然多,不見得都是所謂的「髒東西」,應該用羅盤還是可以找得到的。
果不其然,何宇明試了一下就找到了點什麼東西,我們兩個開始匆匆朝著那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