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老蔡,我怎麼記得這地方我們來過了啊?」
何宇明也是後知後覺,現在才跑到我身邊跟我說這樣的話。
「知道了,咱們起碼在這個地方饒了七八次」我開口說道。
我們兩個都互相看了一眼身邊。
眼前這幾個同行的夥伴有人站了出來說:「不對吧?怎麼可能我們繞了這麼一圈還在這?是你記錯時間了吧!」
緊接著,剛才那人又說:「不可能,就算我記錯了時間我們也不可能還在半山腰不到的地方徘徊,這怎麼可能?」
一瞬間,所有人的氣氛都變了味,大家開始有人人心惶惶起來。
我以為放任他們一會兒就行,過一會就消停,結果誰知道下一秒竟然有人站出來說:「我們……該不會是遇上鬼打牆了吧!」
講真的,聽到這個詞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知道知道這東西。
「我聽說……在深山老林人少的地方,最容易遇上鬼打牆!」那人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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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我們這人也不少啊」又有人接著說。
我知道,再也不能放任他們說下去了。我阻止了眾人,開口說:「行了各位,大家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現在時間也不早,我們還是早點下山才是。」
我以為這樣可以讓大家消停一點的,結果又有人站出來說:「誰不想走啊!可是我們現在確實在這饒了一段時間了。」
聽到這句話,我看了何宇明一眼。可能是因為我們兩個最近見面太少,默契都沒了,他看著我是兩眼不知我心意的意思。
我搖搖頭,繼續跟眾人說:「各位,不管你們怎麼想,等會都跟著我和這位兄弟走就行。我倆絕對能保證各位的安全。」
「你?」大家都看著我和何宇明,「你憑什麼說自己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誒我說這位兄弟,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何宇明跟著說道。
本來都是群里同行的朋友,沒想到今天竟然會當眾翻了臉,我也沒想到。可能人就是這樣吧,一到什麼危機時刻大家都只會為自己考慮。
醜陋的嘴臉?我想還是看人吧,畢竟人和人還是不同的。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快帶大家離開這裡,其他的我啥也不想。
我實在沒想到,我會在山上耽擱這麼久時間,甚至又遇上了事情。現在我們可以確定就是遇上了鬼打牆,只是最先要做的就是讓大家都鎮定下來。
我阻止了何宇明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因為我比誰都清楚他接下去又會幹出什麼事情來。萬一要是沒忍住和他們吵起來亦或者打起來,我們可就真的很難離開這裡了。
我開口說道:「行了老哥,別說了。」
何宇明見到我這麼認真的表情,這才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把頭轉過來繼續朝著眾人說道:「大家放心,既然我會說能保證大家安全下山,我就一定能做到,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說這樣的大話。這位兄弟我知道你是著急,相信我,我們一定可以安全下山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貌似只有剛才和我們一塊上山的那個兄弟一副相信我們的樣子,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覷。
「走吧!我們誰都想早點回去」我開口說道。
說完這句話以後,可能大家還是有些質疑的,但是大家也只能跟著我們走了。
我和何宇明在前面引路,說實話我也沒多少把握能破這個鬼打牆。
鬼打牆的效果,會隨著那些施法的小鬼修為的增長而增長。
如果施法者道行修為很高的話,換句話說跟那兩隻紅白喜事的鬼一樣強,那我真的別說把握了,壓根沒戲。
修為越高,鬼打牆的破綻就越少,同時要求突破者的道行也就高了。不然極其容易沒突破,還反倒讓自己受傷了。
我記得按照我在書上看到的內容說,鬼打牆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這種同一個空間無限循環的;還有一種,對施法者修為有一定要求,屬於密閉空間的那種。
這種怎麼解釋呢,就是把你困在一個空間裡面,四面八方全是屏障,你想走也走不出去。但是這一種通常不會給被施法者太多空間,因為空間越大破綻越多,通常只會有一個腳步的活動空間給被施法者。
我們現在非常顯而易見,中了循環空間的鬼打牆。
這個鬼打牆倒也不是難破,關鍵就是要找到破綻點在哪。
我又走了一會兒以後就停了下來,站在山坡上東張西望。破綻點……關鍵就是我現在需要找到破綻點!
心裡一邊想著,我一邊不斷四周環顧地找著。
何宇明當然也是知道怎麼破這個鬼打牆的,只是他這腦子,估計也找不到破綻點在哪。
鬼打牆模擬的,都是真實地不能再真實的空間。可能……只有些許破綻!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的是,下這個鬼打牆圈我們的,絕對就是纏上我的那兩隻鬼,不然也沒有別人了。一座山上又不能容下太多的妖魔鬼怪,不然這座山上的陰陽平衡是要亂了套的。他們自己也不願意自己的領地,再容下其他人。
風,徐徐地吹過我的臉頰,把我從思考中拉回現實。
我現在還在這鬼打牆裡面,手機除了閃光燈和一些基本操作以外,完全沒有絲毫信號。
再不出去,恐怕我們都要被風吹成「魷魚乾」了。夜晚山上的風還是很大的,我們就這麼呼呼地吹著風,心裡比誰都急。
「老蔡,你找到什麼問題沒有?」何宇明看了一會兒以後走到我的身邊跟我說道。
我搖搖頭,默不作聲。
身後的這些人,見到我們這麼久還沒動靜,早就已經開始按耐不住了,各個都吵了起來。
七零八碎的聲音很多,我聽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沒打算和他們爭論什麼。
也就是在我吹著風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東西!
我猛地轉身,朝著風吹過來的方向望去。
就是這!
我連忙開口說道:「跟我來!」
身後的這些人,見到我突然轉身都有些奇怪。但是我沒有理會他們,從他們身邊經過以後,我能聽得見他們跟上我了的聲音。
這些人就是有些令人無語。群里吵吵著出來走走的也是他們,現在給我整的有些尷尬的也是他們。摸黑下山,都不知道是誰的主意,是想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現在我們反而不是下山,而是往山上走。
所有人更加奇怪了。
但是我這麼做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的。是風!風從山上來,說明山上是有出口的!
鬼打牆,不可能連風都原滋原味的給我們模擬出來的,現在我所能感知到的,絕對不是假的風!
這風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非常真實、非常清涼的山風。炎炎夏日,這山風著實是非常舒服。
我走著走著,能感覺到山風越來越大,我也就加緊了腳步。
不知道走到了什麼位置,我竟然猛地感覺到那陣風沒了!
不是我所在的地方沒了,而是我們前面,我看到兩邊的樹,到了那個位置以後竟然就不再晃動了!
這說明就是風停了,要是那裡有風的話,又怎麼會突然樹不再晃動了?
我站住了腳,立馬右滑自己手上的陰文戒指。藍光匯聚成一張「金刀利剪咒」,我把金刀利剪咒拿下來就握在右手之上。
大喝道:「奉請昊天玉皇尊,靈霄寶殿放光明,急急請,急急靈,請金霄雲霄碧霄王母速來臨,借向黃河金絞剪,降落剪麻繩,麻繩剪得紛紛碎,不容情,若有巫師邪教來使法,天雷百響霹你身,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以後,我把手裡的符咒丟了出去,朝著那風來源的方向丟。
確認過我的符咒真的有打中什麼東西以後,我轉身大喊:「大家閉眼!」
所有人聽到我的聲音,都在我的指令下閉上了眼睛。
相信剛才看到我的陰文戒指,還有我嘴裡念叨的那些東西,他們都早已明白我是幹什麼的了,也都再也不敢說半句質疑我的話出來。
其實質疑也是正常。現在同行的這些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可能就只有我和何宇明最小,其他人都是比我們略大的那種,不相信我們其實也說實在的是真話。
可能只有和我們一塊上山的那位兄弟,和我差不多大吧!其他人都和我存在一定年紀差,我也說不清是幾歲,反正就是比我大的樣子一個個都是。
突然,我身後的風開始變得猛烈了起來,我又是一個回頭,看著眼前那風來源的方向。
「呼呼……」
我能看到,我剛剛丟出去的那張符咒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吸住了一樣,像是吸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裡面,符咒就這麼越來越小。
猛地一下,我站的這塊地方竟然開始天昏地暗地搖晃了起來,身後熙熙囔囔的聲音,都說是不是地震了什麼的。而我異常冷靜地站著,因為我知道,鬼打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