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其實我倆誰都做好了通宵的準備。畢竟我們這工作就是這樣,真的隨時都可能會顛倒黑白。
我倆朝著羅盤上指引的位置趕。還是何宇明拿羅盤,我跟在他身後。
這次羅盤上指引的位置沒法確定就是紅白喜事那兩隻成了氣候的鬼的位置。在出發之前我就跟何宇明說讓他千萬別著急,啥事我們兩個都一起來,萬一找到的不是那倆鬼到時候又惹上什麼東西我倆也麻煩。
中國古代的人們認為,人類身上的氣場受到了宇宙的氣場控制。如果人與宇宙和諧,那就是吉;如果人與宇宙不和諧的話,便為凶。
於是憑藉著經驗,古人把宇宙中各個層次的信息,例如天上的星宿天象,以及地上以八卦五行為代表的萬事萬物、天干地支等等,全部放在羅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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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師們則通過羅盤上磁針的轉動,尋找指定那人或特定事的最佳方位與時間。再到後來,也被我們用來做探測靈體之用。
儘管說,風水學中並沒有提到「磁場」的概念,但是羅盤上各圈層之間所講究的方向、方位以及間隔的配合,卻暗示了「磁場」的規律。
所以我才說,這些都是老祖宗從以前就傳下來的東西,它能發展至今絕對有它的道理。
羅盤其實也就是指南針,只不過現在的指南針都被砍掉了很多東西,像天干地支也全都砍掉了。
我到現在沒學羅盤的原因。可以說吧,因為羅盤這東西真的很難,不是真的燒張符就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的位置的,還得要會看羅盤,這點就很難。
沒有個老師吧,我可能自學存在很大問題。曾經我也考慮過自學,後來我放棄了。讓何宇明這半吊子,到時候教給我的全是錯的那就尷尬了,我更不敢讓他教。
羅盤是風水師的傢伙,也可以說羅盤就是風水師的飯碗。每個風水師師父在臨終前,才會把這最重要的衣缽及秘訣傳於最得力的那位弟子門生。
羅盤同時也是上師的傳承法物之一。師父傳衣缽於弟子,就證明他把畢生的心血及期望都滿盤托負交給了弟子。
如果是一個風水從業人員,不管是名師也好,亦或是新入道風水學徒,沒有上師的衣缽,就不具備師承之關鍵技術秘術,通常不具備嫡傳傳承資格。
用江湖話來說為「瓢學,即半路出道的先生,或自學得道的先生,也就是我這類人。像我們這種沒有經過師承的先生,簡單地斷驗一些陽宅風水,或陰墳風水是可以的。但是在做風水,卻要格外小心。
因為斷風水與做風水是完全不同的事。斷風水的法門可以有多種,例如八卦五行、奇門遁甲、巫術等等。
而做風水必須具備有過硬完備的風水技術,這通常只有傳承才能得到操控人生禍福、扭轉乾坤之風水技能與秘術。特別是在陰陽造葬風水中尤其要小心為是,沒有過硬的陰陽風水技能萬不可隨意替人造葬,以免損已損他人的運勢。
陰宅風水殺人損人其禍慘烈,大至滅宗,小至傷亡,不出百日即可應驗。
這走著走著,突然何宇明就停下了腳步。他看著自己手裡的羅盤,而我也走到了他的身邊來。
見到他臉上那滿頭疑問的表情,我開口問道:「怎麼了老哥,發現什麼了?」
「不對啊……怎麼這羅盤……」何宇明並沒有直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而是從口袋裡又拿出了一張符咒出來。
他把符咒點燃後,再一次嘴邊念叨起東西。
我還沉迷在果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狀態之中。
結果誰知道,就在何宇明閉眼「點動」右手上那張符咒的時候,我猛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們身邊的樹叢里竄了出來!
因為樹葉晃動都是有聲音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感知變得這麼靈敏,反正我是聽到了有什麼東西穿過樹葉的聲音。
等我轉過身去看的時候,卻發現一個白影已經衝到了我的面前,他的目標好像是何宇明!
此刻的何宇明還在閉眼弄符咒,大概他都沒發現這個白影的出現。
白影「唰」地一下出現,把我也嚇了一跳。不過我反應還算及時,早就看出來它正是那天我們見到的那個紅白喜事的男鬼。
我左手一伸,立馬把正在思考的何宇明拽了過來,根本顧不上他會不會嚇到之類的。男鬼的手從我的身前過去,還好我及時拉住了何宇明,才讓他沒被男鬼抓到。
瞧這男鬼的意思,就是想把我倆給撕碎的樣子。
「啊!」
何宇明被我一拉,腿沒站住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緊接著,又是一聲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傳來。
我連忙轉頭,卻看見正是何宇明剛剛拿著的羅盤,給掉到了地上來。
何宇明著急地看了看羅盤。剛才那碎掉的聲音,正是羅盤發出的。可能是因為實在從太高的地方掉下來,羅盤摔碎了一個角,還挺大的,上面的指針也斷開了。
估摸著,是不能再用了。
「蔡少班!你幹嘛!」何宇明突然轉過頭來朝著我吼道。
也就是這一轉頭,他看到了剛剛出現的那個白事男鬼。他有些吃驚,而我則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並沒有時間讓我跟他解釋了,那男鬼看見自己落空,又立馬朝著我們撲了上來。
這一次,因為我沒來得及反應,竟然直接就被他掐住了脖子,掐得死死的。
我感覺到自己都要喘不過氣來了,但是身體依然在一點一點地上升!他在把我掐著抬起來!
「呵……」男鬼冷笑了一聲說:「你以為我真的是想要他的命嗎?你還是太天真了,不過也沒有機會再練手了……哈哈哈。」
「咳……咳!」我喘不過氣來地咳嗽了兩句。
本來我想著,趕緊拿藍光符咒打這孫子,讓他也嘗嘗被藍光符咒打中腦門的滋味。
結果誰知道,我剛把右手放在陰文戒指上,他卻又是拿出另外一隻手來掐住了我的右手。
「啊!」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右手上的骨頭跟要折斷了一樣,被他弄得死死的動也動不了。
更讓我吃驚的是,何宇明竟然站在一邊看著我被這廝掐住脖子。我的餘光瞟了他一眼,又立馬回到了痛苦之中。
實在是太痛了,他的力量強大到我可能分分鐘都會被他掐死的那種。
這小子該不會是生我氣了吧?竟然不上來幫我?
臥槽,不就是一個羅盤嗎?他至於嗎!
我想掙扎,可是我只剩下一隻左手還能動,我不斷地掙扎,卻也只是脖子上和右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而已。
正當我絕望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喊道:「急急如律令!臨!」
是何宇明的聲音!
只見一道黃色的光從他的方向飛了過來,打在我身前這男鬼的身上,使他瞬間就鬆開了掐住我脖子和右手的手。
但是!在我落地的一瞬間,我聽到了什麼東西閃到的聲音!
再下一秒,就是我的右手上傳來了劇烈的痛感。
「啊……」根本不讓我有喘息的機會,我立馬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骨折了!
媽的,何宇明出手實在太晚了,我的右手在剛才他打中這傢伙的時候就已經被猛地一掐。
我倒在地上不敢動彈,因為我知道骨折是不能亂動的,不然會更嚴重。只能一直叫著,一直叫著。
冷汗,瞬間就從我的腦袋上流了下來。
何宇明也不管我,任由我在地上痛苦著。我瞥了他一眼,才發現他在拼湊自己的羅盤,而那羅盤上,竟然還發著和剛才我看到打在那男鬼身上一樣顏色的光芒。
我都已經這樣了,實在沒想到何宇明關心的竟然只是自己的羅盤。
隨著痛苦慢慢地適應過來以後,我咬著牙不再尖叫。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我從地上站了起來,費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我的手每動彈一下就會劇烈的疼痛,所以我根本不能像正常一樣站起來,而是只能慢慢地嘗試,甚至我都不敢怎麼扶著右手,生怕力氣一大就給出了差錯。
等我站起來以後,卻發現剛才那男鬼已經站到了那個鳳冠霞衣的女鬼身邊。
女鬼見到我站起來一副狼狽的樣子,哭喪著個臉說:「相公,你怎麼受傷了啊?」
我咬著牙,抽搐著回答道:「還……還不是拜你們……所賜!」
「沒事的相公,你再忍忍,很快就會過去了!」她繼續朝著我說道。
我腦門上的冷汗,還在一滴一滴地流下來。根本沒人知道我現在有多痛,能動的左手也在不斷發抖,貌似連雙腿都有些站不住了。
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狼狽,我沒有猶豫就立馬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的命?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價值!」
那紅白喜事的男鬼和女鬼看了一眼,男鬼轉過頭來衝著我又是詭異一笑。「反正你們兩個今天都會死在這裡,告訴你們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