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誰呀?」
映儀回頭看去,一行衣著華貴的年輕女子朝著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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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不就是裴芷嗎?
身後還跟著現任國子監祭酒的嫡女,鄭琦。
定陽侯府的庶長女謝舒,正在一旁尷尬地陪著笑,試圖緩和氣氛:「表姐表妹們也在呀,我方才還叫丫鬟們來尋你們,沒想到竟在這裡躲清閒呢,等會可要多喝兩盞桃釀才行!」
定陽侯夫人膝下只有一子,謝舒雖是庶出,但是占著長女的名頭,多少是受幾分看重的,也時常出入各種宴席,與貴女們都是相熟的,今兒就是作為主家來款待來客。
她知道裴芷來者不善,所以看見她朝這邊走了,連忙過來打岔,沒想到竟沒攔住。
想到這裡,謝舒面上的笑也有些掛不住了,裴芷是什麼性子,京中貴女都是知道的,若不是今兒是她家設宴,她恨不得離她八丈遠。
這會子若是鬧開,第二日各府里就要傳開了,作為主家的定陽侯府也會成為談資。
裴芷哼笑一聲:「舒姐姐,可別說這話,你是好心,可是有的人只怕沒臉再見人,所以躲這裡呢。」
說罷,她抖了抖手中的繡帕,捂嘴笑道:「家裡出了被退婚的事情,若是我,只怕這會就躲在家裡哭呢,哪裡還有臉出來招搖呢?」
先前在各位貴婦人面前,作為晚輩不得放肆。
只是現在都是同齡人,倒也沒什麼好顧忌的,頂多是小女兒家鬥鬥嘴,只要不鬧大了,傳出去也無傷大雅。
芳儀率先翻了她一個白眼:「醜人多作怪,與其在這裡笑話別人,不如先回去照照鏡子吧!」
「你!」聽到這話,裴芷如同炸了毛的貓一般,瞬間紅溫:「卿芳儀,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仗著自己這狐媚子的臉罷了!同你那一天到處勾引爺們的三姐姐是一窩出的!」
裴芷姿色確實平平,完全沒有繼承其母李氏的美貌,頂多算是小家碧玉,故而議親也並不如意,雖然娶妻娶賢,但是誰家不想要一個貌美如花的媳婦呢?
所以這話算是踩到她痛處了 ,而且上面有兩個風流俊逸的同胞哥哥,個個俊俏得不行,這就更讓裴芷懷疑人生了。
突然被cue到,映儀扯了扯嘴角,她還以為上次給裴行舟上了眼藥之後,能讓他們兄妹先互掐一陣呢,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回懟,令儀就站到了妹妹們前面,冷聲道:「裴小姐慎言,我家三妹妹什麼時候勾引男人了,沒憑沒據的事情,怎好胡說?」
「哼,」裴芷冷笑一聲:「我二哥哥為了娶她,不惜忤逆父母,整日裡在家裡鬧,難道不是她狐媚勾引?我裴家出身雲州大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哦,看來是成功了。
映儀攔住還想再說什麼的令儀,一臉幽怨地開了口:「裴妹妹,何苦如此呢?我知道你對裴二公子...哎,你就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吧,只是這是不可以的,你們可是親兄妹啊,你明白嗎?」
此話一出,眾人都變了臉色,一臉震驚地看向裴芷。
裴芷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漲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罵道:「狐狸精,你胡說什麼呢!」
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來勸架的謝舒,上前就要撕扯映儀。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一直在一旁沒出聲的靜儀,看準時機,一腳踩住了裴芷的裙擺。
「哎喲!」
裴芷一個沒站穩,在地上摔了個大馬趴,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們怎麼回事,還不快扶裴小姐起來!」,謝舒憋著笑,面上卻一臉焦急地使喚丫鬟們,心裡也是暗暗震驚,自己這三表妹,怎麼突然長嘴了?
一旁吃瓜看熱鬧的丫鬟們,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把裴芷扶了起來。
映儀也學著她之前的樣子,抖了抖繡帕,捂嘴笑道:「哎喲,裴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別是被我說中了心中所想,所以氣急敗壞了吧?哎,真是家門不幸,不知道裴大人知道了會作何感想,嘖嘖嘖。」
「好了好了,三妹妹少說兩句吧,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謝舒生怕兩人幹起來,連忙使喚身邊的丫鬟引表小姐們去偏廳喝茶。
令儀也憋著笑,今兒裴芷吃了虧便也夠了,到底是姨母做東,實在不宜再鬧了,便沖妹妹們搖搖頭,趁著裴芷還沒緩過來疼,幾人都一溜煙走了。
等裴芷坐在長椅上,緩過來時,哪裡還有卿家姐妹的蹤影?
連謝舒都只留下兩個照看的丫鬟,自己利索跑路了。
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心裡又氣又惱,狠狠掐了自己貼身婢女一把:「你啞巴了?還是斷手斷腳了?她們這麼欺負我,你連句話都不敢說,養你不如養條狗!」
婢女心中也委屈,她怎麼敢和小姐們動手?況且人家的丫鬟也安安靜靜地在後面站著,一個字沒應,她再想幫自家小姐,也師出無名啊。
心裡雖是這樣想的,但是不敢頂嘴,硬生生挨了裴芷兩下,這才算完。
全程沒開口的鄭琦坐在一旁,思慮再三,才道:「裴妹妹,方才卿映儀說的...」
「沒有沒有!」,裴芷吼道:「那個狐狸精的鬼話你也信?你也是,方才怎麼不替我說話?感情你是來看戲來了?」
鄭琦低頭道:「我方才也是慌了,一時間竟沒回過神來。」
「哼,」裴芷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從前她父親是正,你父親是副,你便是一副小家子氣模樣,整日裡巴結過來巴結過去的,恨不得去給卿家姐妹當貼身丫鬟。現在你們掉了個,反過來了,你倒成了啞巴狗了?不過依然有一點沒變,還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樣子。」
說吧,裴芷也不看她,扶著丫鬟跛著腳走了。
鄭琦有些怨毒地看了一眼裴芷的背影,長吸一口氣,這才平靜下來。
身側的丫鬟有些憤憤不平:「姑娘,這裴小姐也太過分了,你們都是官家小姐,她怎麼能如此說您?」
鄭琦嗤笑一聲:「罷了,就她那個豬腦子,我看她能得意幾時。」
若不是想嫁入裴府,誰想和裴芷這個蠢貨攪和在一起。
想到裴行舟,鄭琦的目光柔和下來,看著裴芷走遠了,連忙起身追過去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