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溪月知道他是誰。
是謝臨。
未關嚴的房門從裡面被打開,客廳沒開燈,門縫透出來的一束光照亮沙發上的人影。
謝臨半眯著眸,就這麼看著人走出來。
觀溪月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有好幾個菸頭,這是抽了多少根,煙味順著縫都飄進門裡了。
「怎麼了?」她問。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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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溪月抿著唇上前,剛靠近,就被他攥著手腕,一個用力,就被謝臨抱在懷裡。
她瞬間僵住。
謝臨咬著她頸間細細的肌膚。
嗓音帶著一絲啞:「像之前樣*」
「謝臨,你……」
觀溪月咬著唇,顫著聲說,「你可以等菲菲回來。」
「她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不要她。」
謝臨繼續含咬,「我就要你。」
他用了勁,觀溪月驚呼出聲,手慌亂地扶住沙發沿。
觀溪月臉上薄紅一片,眼神霧蒙蒙的。
她向上抬著眼皮,看向旁邊的人,謝臨懶洋洋地靠著沙發,長腿交疊在一起,沙發上的手機響了,他就抄起來看消息。
觀溪月覺得渾身痛,他一直抱著自己,當然更痛的是頸間,他一直在咬同一處地方。
好像破了皮。
緩過勁來,她慢慢坐起身,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謝臨搶先開口了,他的視線還停留在屏幕上,黑暗的客廳沒有多餘的光,唯有他掌心的手機照亮他的臉,清晰地下顎線,唇角勾著冷淡的笑。
「又要提醒我,不要告訴寧菲?」
他將她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觀溪月輕輕點頭:「總歸不是什麼好事,說出去寧菲會誤會的。」
謝臨嗤笑了聲,沒再說話。
他這聲笑,好像將她從頭到尾看穿了一般。
觀溪月呼吸發緊。
站起身:「我先回房了。」
謝臨沒阻止。
回到房間她把房門關上反鎖,靠著門板吐出一口鬱氣。
可真累。
謝臨這種男人果然不是能輕易琢磨透的。
她要的可不是一時的貪歡,她要的是謝臨對自己欲罷不能,要謝臨忍到極致,失控,發瘋,再也忍不了為止。
輕易到手的,總不那麼珍惜。
謝臨回到主臥,眼神不經意間瞥過櫃面,那裡擺放著他之前送出去的包。
片刻之後,他淡漠的收回視線,臉上沒什麼情緒。
寧菲一直到下半夜才回來。
觀溪月隱約被隔壁的動靜吵醒,兩個人似乎在爭吵。
她平心靜氣地仔細聆聽。
是寧菲不滿的聲音:「為什麼,最近我一碰你,你就躲。」
「沒心情。」
謝臨的語氣仍舊淡淡地。
「什麼沒心情,你是不是膩了?」
好幾次了。
每次她一靠近,謝臨就推開她。
寧菲無法忍受這種明顯的抗拒,她要的向來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偏愛。
謝臨沒有回答,而是皺起眉頭:「我去沙發上睡。」
隨後是開關門的聲音。
寧菲氣急敗壞摔東西的聲音。
觀溪月翻了個身,繼續睡,但是被吵醒了,想重新入睡卻沒有那麼容易。
她乾脆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床薄被。
推開房門走出去。
客廳一片漆黑。
沙發上凸起的人影,是謝臨。
觀溪月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停在他身邊。把手中的被子給他蓋上。
謝臨突然睜眼。
黑暗中,彼此看不見,但是她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
啪——
她的手腕忽然被他攥住。
觀溪月愣了一下,「做,做什麼?」
謝臨從沙發上坐起來,半倚靠著沙發背,眼皮向上掀。
「你做什麼。」
觀溪月抿唇解釋:「給你送被子,現在晚上挺冷的,什麼都不蓋,睡一晚會感冒。」
「關心我?」
他的聲音低沉,在夜色中更顯得啞。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聲若蚊吟:「嗯。」
謝臨發出短促的笑,不知是何意味。
觀溪月像是被他這聲笑燙到,掙扎著要抽回手。
他剛剛好像在嘲笑自己,多管閒事。
謝臨卻不放。
攥著她的手腕,輕輕的摩挲著,像是在感受肌膚的細膩。
他攏了下被子,一股桃子味飄來,清香甜美。
是桃子精麼。
身上是蜜桃味,穿的用的也是這個味兒。
「買給你的包,怎麼會在寧菲房間裡。」
觀溪月咬著唇,不知道該不該說。
即使身處黑暗,只能模糊看到一個輪廓,謝臨還是能感覺出她的情緒變化。
謝臨微眯眸,「說。」
她鬆開了咬著的唇,輕聲說道:「是菲菲覺得,我收她男朋友這麼貴的包,不太好,就要了回去。」
「呵。」
如果說剛才的笑讓她猜不透,那麼這聲笑讓她覺察出一絲冷意。
肌膚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第一次從謝臨身上體會到了什麼是天生傲慢的上位者。
他仿佛隔著黑暗,看穿了自己。
觀溪月心底情緒翻湧,面上卻不顯,將那些不合時宜的敬畏感壓下。
「我……」
「你能放開我了嗎?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覺。」
隨著她的話說完,謝臨鬆開鉗著她的力度。
觀溪月沒有停留。
轉身回了房間。
刷了波存在感後,她放心去睡了,在睡前忍不住想。
謝臨為什麼不陪寧菲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
很快,她又搖搖頭,將這個自作多情的想法拋之腦後。
這種想法絕對不能再出現在她腦海里。
她要清醒。
從頭到尾的清醒。
再次醒來,還是被寧菲的聲音吵醒。
這回,她的聲音很尖細。
隔著門板傳來。
「這是哪來的被子?整個出租屋就只有我和溪月,別是她的吧?」
謝臨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牆壁上的時間指向五點四十九。
「你又發什麼瘋?」
「什麼叫我發瘋,你寧願睡沙發都不願意睡房間,身上還蓋著不知道哪來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