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沒說完,劉守安就已經猜出來了。
看她臉紅成這樣,能是啥事?
謝總肯定不能把人帶走後,就純聊天吧,就觀溪月這樣的放身邊,哪個男人能忍住不碰,能忍住的那不叫柳下惠,叫忍者神龜。
「那你以後可千萬跟謝總說說咱們公司的好話。」
觀溪月低下頭,「嗯。」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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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昨天您讓我借穿的那件禮服,有點破損了,恐怕不能還回去了。」
「嗨!」
劉守安揮手,「這叫什麼事,毀了就毀了,一件衣服不值什麼錢。」
你昨天可不是這個嘴臉。
她今天來就是專程說衣服的事,衣服說完,也就沒事了。
「那,劉總我出去忙了。」
劉守安笑眯眯地,「去吧去吧,晚上準時下班,沒事別留在公司加班。」
轉身時,觀溪月唇角勾著冷笑,真是難得,以往沒工作,都恨不得全公司都留下免費加班,把公司當成家的上司,還有這樣的嘴臉。
當天臨近下班前。
劉守安特意走過來說,「今天晚上留下來加班兩小時。」
「溪月不用加班,你直接回去休息。」
此言一出,不少人怨聲載道。
夏冉反應更大,「憑什麼,她可以下班,我們就要留下來加班?」
劉守安對觀溪月好說話,對其他人還是那個嚴厲說一不二的周扒皮,可不允許有人在公司里質疑他。
「你要是不想加班現在就可以收拾鋪蓋滾蛋。」
以往這句話都是對她說的。
現在工作不好找,夏冉哪敢再觸老闆霉頭,低著頭不吭氣了,但心裡還是不服氣。
觀溪月垂眸收拾著工位,收拾完,提上背包在臨走前打了招呼。
「劉總,我先下班了。」
劉守安又露出笑臉,「走吧走吧。」
前後兩個反應,區別明顯。
大家看著觀溪月離開,又嫉妒,又羨慕。
劉守安敲打員工:「你們別以為我故意縱容觀溪月,她昨天幫我拿下一個大單子,你們中間要是誰也有這本事,我也讓他早早就下班。」
說完,他扭頭就走了。
但還是有人心生不滿。
夏冉就是其中之一,把文件摔得啷噹響,「憑什麼啊?」
「憑什麼她能早走,我們這麼多人卻要留下來加班?」
袁婷淡淡應了一句,「劉總不是解釋了,她給公司拿了大單子,不用加班,就是給她的獎勵。」
夏冉心裡嫉恨,就把人往壞里想。
「就這話你也信?我是不信,指不定觀溪月跟劉總私下有什麼。」
坐在她們對面的楊帆聽見了,「怎麼不能信?」
「觀溪月最近幫公司拿下兩個單子不是假,大家都看著,你空口無憑造謠,不就是她能早下班嗎?不用加班,那是人家的本事,自己掙來的。」
「嘿!」
夏冉更氣了,「你這麼幫著她說話,別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說她來那天你怎麼上趕著幫忙,敢情是因為這個,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人家可是認識謝總的!」
楊帆臉色漲紅,「你胡說什麼,大家都是同事……」
「你什麼心思自己清楚。」
公司里的吵鬧,觀溪月並不知曉,她已經乘坐地鐵走了。
回到出租屋。
謝臨來了。
她在門口換鞋的動作一頓,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又看了看主臥的方向,門開著,裡面沒有人。
問了一句,「寧菲不在家嗎?」
謝臨嗯了聲。
那他怎麼來了。
她今天沒有吃晚飯的打算,在麵包店買了全麥麵包,打算隨便對付一點,不想做了。
現在多了個人。
觀溪月問道:「你吃晚飯了嗎?」
謝臨掃了眼她手裡的麵包,隨後收回視線,「吃了。」
「嗯。」
她把麵包放下,去冰箱拿了瓶酸奶,充當晚飯,吃完以後,又回房拿睡衣去洗澡。
謝臨低著頭在看手機,給員工下達一些指令。
公司有些事沒處理完。
正看著,洗手間方向傳來喊他的聲音。
「謝臨……」
小小的,帶著絲嬌嬌怯怯的嗓音。
謝臨滑動屏幕的手頓住,抬眸,半開的洗手間房門,露出一張小臉,觀溪月抿著唇,瞳仁像是被水洗過,純淨得像小鹿。
「我睡衣掉地上濕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從陽台上拿一件?」
謝臨沉默著,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她的聲音更輕了,「求你……」
沙發上的人終於動了,謝臨把手機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往陽台上走。
他站在陽台上問:「哪件?」
「黑色那件。」
是一件黑色V領睡衣,領口開到很低。
謝臨抬手將它拿下來,慢條斯理地走到洗手間門口,門還半開著,觀溪月躲在門後,紅著臉頰朝外面伸手。
「謝謝。」
她伸出來的手臂細長,皮膚白得看不到一點毛孔。
謝臨掃了一眼,拿著衣服的那隻手輕飄飄地往前一遞,不知他是故意還是無意,離得有點遠,她伸長了手臂都拿不到。
「我,拿不到……」
「哦。」
謝臨像是終於發現距離問題,往前邁了半步。
觀溪月終於拿到衣服,縮回手,然後反手關上門,謝臨沒有著急走,站在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洗著手。
不過幾秒鐘。
洗手間的門從裡面推開了。
觀溪月似乎沒想到他還在外面,洗手池緊貼洗手間,他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門。
她躊躇著,等著他洗完手。
謝臨洗的很慢,洗完關掉水龍頭,抽了張洗臉巾擦著手,很認真,很仔細擦著每一根手指,就像昨晚那樣。
觀溪月像是被燙到一樣,歘得下移開視線。
她捂著胸口,小聲問:「好了嗎?」
謝臨瞥了眼,視線在柔軟的肌膚上停留一瞬,然後默不作聲地移開,淡淡地頷首。
走了。
觀溪月回了房間,門沒關嚴,留了條縫。
她拿手機給寧菲發信息。
【什麼時候回來?】
寧菲:【在忙呢,回去估計要半夜了,怎麼了?】
看來她並不知曉謝臨來了。
謝臨應當沒有告訴她。
觀溪月面色如常。
打字回復。
【沒事,看你不在家,問問。】
她沒有再出房間,也沒有睡覺,坐在瑜伽墊上,做了幾套不出汗的拉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觀溪月聽見謝臨去了洗手間,應該是洗澡去了,十幾分鐘後才出來,出來他也沒有回主臥,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似乎又聞見淡淡的薄荷煙味。
順著未關嚴的門縫飄了進來。
接著,她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只有短短兩個字。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