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謝臨,你救救我

  隨著孫總的話音落下,周遭靜了一下。

  在場的人目光都悄悄落在謝臨臉上,屏息等待他的答覆。

  可謝臨只是眸色淡淡望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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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應允,沒有出聲,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眾人揣測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再揣測。

  孫總心頭髮緊,後背莫名冒出一股冷汗,瞬間陷入忐忑與不安。

  突然有些後悔,他不該這樣自作主張貿然開口。

  以謝臨至高無上的身份,喜怒向來難測,他怎麼敢自作聰明,妄圖揣測他的心思,說不定他的多管閒事還會惹怒對方。

  幾秒死寂過後,孫總越發的害怕。

  他忍著打顫的雙腿,想在沒有徹底觸怒謝臨前,默默退出此地。

  可下一秒。

  謝臨收回遠眺的目光,單手隨意揣在西裝褲袋裡,身子筆挺,步履從容,徑直走過的地方,旁邊的人自動給他讓出道來。

  他穿過人群,緩步走向觀溪月。

  宴會廳細碎的交談聲,杯盞碰撞聲,都在這一刻靜了幾分。

  然後他們看見謝臨終於停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趙茂林和一旁的劉守安。

  趙茂林見到他,原本還掛著的輕浮油膩的笑意褪去,臉色一變,瞬間換上諂媚的神色,「謝、謝總,沒想到您也在這兒啊。」

  劉守安侷促地不知道作何反應,他想討好巴結,可在場哪個不比他厲害。

  謝臨哪裡看得上他?

  乾巴巴地打了聲招呼,「謝總好。」

  又覺得不夠,極力想說出什麼好話來,結果出口的話四不像,倒顯得很丟人,很難看。

  面對兩人熱情討好的問候,謝臨全然無視了他們,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觀溪月一人身上,清冷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

  「結束了嗎?」

  早在進入這個宴會廳那一刻,他的身影便落在她的眼裡。

  清晰的話傳入三人耳中。

  觀溪月遲疑著,側頭看向一旁的上司。

  劉守安腦子轉得極快,瞬間讀懂了氛圍,連忙對觀溪月使眼色,催促又恭敬的開口:「結束了,早就結束了,溪月,你跟謝總走吧。」

  謝臨淡淡頷首,然後朝著宴會廳出口走去。

  「走吧。」

  觀溪月下意識抬步,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相攜,漸漸消失在鎏金燈火的盡頭。

  趙茂林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冰涼,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後怕不已。

  他方才覬覦,算計的人竟然是謝臨的人?

  完了完了。

  以謝臨一手遮天的權勢,想要弄死他,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酒店門外夜色深沉,晚風微涼。

  觀溪月穿著單薄,冷得打了個顫,抱著雙臂躲著風口。

  謝臨餘光掃了她一眼。

  黑色的勞斯萊斯終於駛來,靜立於璀璨的夜色中,等候它的主人上車。

  車門無聲滑開。

  謝臨紳士地站在旁邊,「先上去。」

  觀溪月彎腰坐進去。

  最後是他。

  厚重的車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光影與聲響。

  封閉狹小的后座空間裡,氣氛變得安靜又繾綣,車內只留了一抹昏暗柔和的暖光,模糊了兩人的輪廓,寂靜的車廂內,只有車子平穩行駛的低鳴。

  以及兩人交疊的、淺淺起伏的呼吸聲。

  謝臨坐在她的身側,周身清冽的香水氣息很快布滿整個車廂,強勢的無孔不入。

  方才那杯被做了手腳的酒,藥效正順著血液蔓延,翻湧。

  一股燥熱從心口炸開,順著筋脈延伸到四肢百骸,渾身綿軟無力,連指尖都帶著發燙的薄紅。

  觀溪月的臉頰越來越燙,耳根泛紅,澄澈的雙眼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視線開始發飄,意識變得渙散柔軟。

  她垂著眼,努力平息呼吸。

  可每次呼吸都能嗅到他身上清冷的氣息。

  近在咫尺的距離,一冷一熱,藥效在悄然作祟。

  「謝臨……」

  她的聲音軟得像一團水。

  她的呼吸亂了,肩頭輕輕抵上謝臨的手臂,額頭抵著他的肩膀,睫毛顫得厲害,一雙眼霧蒙蒙的,茫然又軟。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謝臨終於偏過頭看她。

  昏暗燈光下,她泛紅的眼角,發燙的臉頰,微微開合不穩的呼吸,還有克制不住的輕顫。

  每一個舉動都在彰顯,藥效發作了。

  「難受?」

  他低聲開口,嗓音帶著深夜獨有的低沉磁性,貼著耳邊落下來,撩得人耳膜發麻。

  觀溪月點點頭,又昏沉地搖搖頭,意識仿佛已經半醒半懵。

  她不敢亂蹭,卻控制不住本能,指尖微微蜷起,抓著他的衣角,整個人像被溫水泡軟,又被烈火炙烤,難受得咬緊唇瓣。

  她抬起頭,用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可憐兮兮地,「難受,我好難受,謝臨你知道我怎麼了嗎?」

  她這副全然脆弱,毫無防備的模樣盡數落在謝臨眼中。

  謝臨沒有動作,也沒有回應,他仍舊沉穩地坐著。

  觀溪月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圈住他的脖頸,低著頭,輕輕吐息,「救我。」

  「謝臨,你救救我。」

  車廂太靜,太封閉。

  謝臨垂眸凝視著她,靜靜的看著她被藥效折磨得渾身滾燙,神志迷離的模樣,片刻之後,他啟唇問,「你想我怎麼救你?」

  「我……」

  觀溪月抬眸,眼神迷離地望著他,「我不知道。」

  說完,她埋頭在他頸間,腦袋輕輕蹭了蹭,似乎想用此來緩解什麼,可這種效果微乎其微,她不知何時坐在了謝臨的腿上。

  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腦海中仍舊保持著一絲神智,顫著手推開他,「不行,你是菲菲的男朋友,我們不能這樣。」

  她起身想要遠離他,卻因為腿軟又重重地跌回去。

  謝臨似笑非笑的凝視著她,聲音慵懶地問:「不能哪樣?」

  觀溪月咬唇:「超出朋友的界限。」

  小聲輕嚅,「我們不應該……」

  謝臨閒適地看著真皮座椅里,往後一靠,像是真的聽從她意見,按她說的拉開距離。

  可她還是坐在他腿上。

  觀溪月咬著唇。

  謝臨目光玩味地掃過她,「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