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磅礴的雨夜。
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城市的霓虹。
車廂內光線昏暗,只有儀錶盤發出微弱的光。
觀溪月靠著車窗,半邊肩膀陷在陰影里,指尖無意識抵著玻璃,隔著一層雨水,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
包里的手機響了。
還是林曼打來的電話。
「餵。」
電話一接通,林曼就著急地問:「溪月,你幹嘛去了?這麼好的宴會你怎麼能不來呢。」
「就算要過二人世界,也不差今天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林曼從別人口中得知他們今晚可能不會出現在宴會上了。
她抬頭張望了下宴會大廳。
老關說這次來的人,無不是業內大佬。
這種機會,觀溪月不出現,讓她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聽我的,先別過二人世界了,趕緊過來,這會雨大,他們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觀溪月聽得不是很明白:「什麼宴會?」
「謝臨還沒告訴你?」
林曼:「他給你辦了個生日宴會,邀請的全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宴會由頭是女朋友生日,他要給女朋友慶生。」
觀溪月握著手機的指尖一緊,眼中浮現一層驚訝。
她不知道這個事。
之前謝臨說生日給她辦個宴會,她以為他開玩笑的。
車廂里光線昏沉,雨水啪啪打在車窗上。
她沒有立刻回話,安靜沉默了一好一陣,車廂里靜得只有雨聲和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響。
「我……去不了了。」
她的聲音很輕,被雨夜襯得有些啞。
林曼的聲音拔高几分,帶著不解:「什麼叫去不了?發生什麼了?」
「我和謝臨,鬧掰了。」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半秒,緊接著傳來林曼不敢置信的驚呼。
「鬧掰?!溪月你是不是傻啊!那是謝臨!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靠近的人,就算受點委屈,你哄哄不就過去了,你怎麼敢直接跟他掰了?」
林曼語氣又急又恨,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埋怨,「多少人盯著這個位置,你倒好,說斷就斷!」
觀溪月一時語塞,喉嚨像堵著一團濕冷的棉絮,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沒有心力去解釋其中的糾葛。
「我這邊信號不太好,先掛了。」
她匆匆丟下一句,不等林曼再追問,直接摁斷通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車廂里重新只剩下雨刮器來回擺動的沙沙聲。
計程車司機時不時抬眼瞥車內後視鏡,眉頭微微皺著,自言自語般低聲開口。
「姑娘,我瞅著後面,好像有車一直在跟著咱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這雨太大,視線糊得厲害。」
觀溪月心口猛地一緊,神經繃住,她側過身,坐直身子往後車窗望出去。
漫天大雨潑在後窗,雨水縱橫流淌,城市的燈火全部暈成模糊色塊。
雨幕之中,兩輛通體漆黑的奔馳緊跟在後面。
她目光飛快掃過車牌,不是謝臨那輛辨識度極高的勞斯萊斯。
她鬆了口氣,又轉身靠回座椅里。
「應該只是順路吧。」
司機沒答話,腳下悄悄給了油門,方向盤一打,車子猛地拐過一個大彎道,往前疾馳出去很長一段路。
司機:「不對啊,不是順路,甩不開。」
觀溪月抬頭又看了眼後面。
引擎的低沉的嗡鳴聲穿透雨幕,兩輛車子同時踩下油門,交叉著追了上來。
司機手掌重重拍在方向盤上,下意識提速,可他的發動機哪裡抵得上奔馳,它們的馬力明顯更甚。
兩台奔馳的提速兇悍得不講道理,像雨夜中奔襲的巨獸。
距離在急劇拉近。
其中一輛車猛地從側面衝上來,與計程車並行。
巨大的車身壓過來,逼得計程車不得已往車道邊上靠,司機慌忙打方向盤,嘴裡低低罵了一聲。
另一台車子則繞到計程車後方,徹底封死了往後逃竄的空間。
前後夾擊。
奔馳車速緩緩下壓,刻意降速逼迫,硬生生帶著計程車的速度一同放緩。
司機被逼得無路可走,腳下剎車被迫緩緩踩下,最後只能在路邊緩緩停穩。
司機擦著額頭上冒著的冷汗:「姑娘你是得罪了什麼人嗎?趁著現在還在車上,趕緊拿電話報警吧。」
車廂里落針可聞。
只有雨水的嘩嘩聲。
觀溪月沒有說話,她看著車窗外奔馳車走下來幾名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駕駛位置敲了敲車窗。
「熄火。」
話是對司機說的。
司機哆嗦著把火熄了,但車門還在鎖著。
他壓低聲音催促:「姑娘快報警。」
報警有用嗎。
起初不知道是誰,這會觀溪月已經知曉了。
除了謝臨,誰會這樣追上來。
司機人挺好的。
沒必要嚇唬他。
很奇怪,他們並沒有要求她下車,只是圍在計程車前。
雨夜,路上車少。
過路車駛過這段路,速度慢下來些許,車內的人應該在張望這邊發生了什麼,很快又都開走了。
沒幾分鐘,遠處夜色一道沉斂的車燈穿透過雨幕直直射過來。
那台辨識度極高,掛著京A9999的勞斯萊斯靠在計程車側邊停下。
車門開啟,一名保鏢立刻撐開黑色的雨傘走過去,傘面罩住後車上方。
謝臨彎腰從車內踏出。
他先是站定,眸光隨意一掃,掃向旁邊的計程車。
隨後邁開腿,褲腳筆直,鋥亮的皮鞋踩著路面的積水,走到後排車窗跟前,停下。
眼皮斂著。
隔著一層雨水,模糊了一部分眉眼。
他屈起手指,叩了兩下車窗玻璃,聲音穿透雨幕,低緩清晰。
「寶寶,下車。」
磅礴大雨砸在車頂與傘面上,嘩嘩作響。
觀溪月抿唇,攥緊身上的衣擺。
車外的男人紋絲不動,眸中被沉鬱的冷色覆蓋。
「月月。」
他喚她名字,聲音很低,格外認真。
「我不想對你用任何強硬手段,別逼我。」
那這算什麼。
把她堵在馬路上,不准她走,還不夠強硬嗎。
「姑娘……」
司機已經滿身冷汗了。
算了。
都被追上來了,早晚要下車。
觀溪月深吸口氣,手搭在門把上,車門打開,冷雨灌進來,她身子還沒站穩,謝臨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拽至傘底。
他握住她的一雙手,指尖冰冷。
男人低頭,對著她的手背呼出一口熱氣,揉搓,聲音不高:「手怎麼這麼冷。」
觀溪月手指蜷縮了一下,想從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現在的謝臨給她一種平靜的瘋感。
謝臨沒有發火,拇指反覆摩挲著她冰涼的指腹,他垂眸看她,嗓音又低又緩。
溫柔得詭異。
「想去哪?我陪你去,好不好?」
看似遷就,可攥著她的手力道分毫未松,將她鎖在自己的傘下、身前,溫柔的表象之下,是絕不放她走的強硬禁錮。
觀溪月抿唇:「謝臨,你別這樣……」
男人答非所問,仍舊固執地給她暖手,「寶寶不喜歡我,那喜歡什麼?」
「錢?權?還是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