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頭都大了。
這破工作到底誰想干啊。
想想年薪百萬。
算了。
干。
硬著頭皮干。
周安低頭,承認錯誤,「是我的問題。」
謝臨沒有說話,率先往電梯口走,等電梯間隙,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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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鄭司南打來的。
他瞥了眼,沒心情接。
掛斷。
鄭司南又打。
反反覆覆,等他坐電梯下樓,走出大樓,坐上車了還在打。
謝臨抬手捏了捏眉心,劃開接聽鍵。
聲音不耐:「什麼事。」
鄭司南按的免提,林嶼也在旁邊,他捂著聽筒,跟林嶼嘀咕,「聽他這語氣,怎麼好像不爽呢?」
林嶼:「你再不回話,他馬上來揍你出氣。」
那可別。
謝臨打起人來特別狠。
他打不過。
鄭司南忙移開手,問:「這都幾點了,你跟你那觀溪望月怎麼還沒到?」
「賓客都到了。」
宴會廳這會已經滿了,蛋糕也準備好了。
就等主人公到場。
謝臨沉默。
從他這一言不發的狀況,不僅鄭司南覺得不對勁,林嶼也察覺不對了,放下酒杯,說了一句。
「來不了了?」
謝臨嗯了一聲。
「什麼情況?」
鄭司南在電話里咋呼:「場子都搭好了,結果你們不來了。」
他又恍然大悟:「你倆突然要過二人世界了,過就過唄,先來走個過場,剩下的時間你倆隨便過。」
生日這種場合,想要二人自己過也很正常。
謝臨握著手機放在耳側,看向車窗外的夜景,目光冷沉,掀唇:「人跑了。」
啥玩意?
他沒聽錯吧。
鄭司南:「誰跑了?」
謝臨吐出一字:「她。」
沒聽錯。
就是觀溪月跑了。
鄭司南沒忍住,哈哈大笑出聲:「不是吧老謝,你這種身份的,女人跟了你還能跑?觀溪月她知不知道今晚意味著什麼。」
掛上謝臨女朋友這個名頭意味著什麼。
謝臨親自辦的生日宴對外公開,,意味著這個圈子裡的人,以後誰見了觀溪月都得給她幾分面子。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觀溪月傻嗎?跑什麼跑。
「說完了?」
聽著發小的嘲笑,謝臨聲音很冷:「掛了。」
鄭司南揉了揉快笑出眼淚的眼睛,繼續問:「那你現在準備幹啥去?宴會你總得來裝一趟吧,那麼多人。」
男人喉間輕滾:「抓人。」
然後直接掐斷了通話。
鄭司南握著手機,眨了幾下眼睛,然後扭頭問林嶼:「你聽見沒有?」
林嶼:「我耳朵不聾。」
鄭司南已經笑得止不住,「怪不得那些短劇天天說什麼,藝術源於生活,這不,咱們還能親眼看一場。」
「什麼霸總狂追逃跑的小嬌妻?」
鄭司南抬頭看了眼天,「這要是再來場雨,是不是更應景了。」
說什麼來什麼。
鄭司南剛說完臉上就砸了一顆豆大的雨點。
他張了張嘴巴,啊了一聲:「我啥時候說話這麼靈了。」
林嶼瞥他一眼:「天氣預報寫了今晚有雨。」
誰沒事關注那個啊。
雨點越落越密集,露台不能待了。
鄭司南把手機揣進兜里,桌上的酒都不要了,抬腿就往室內沖。
林嶼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他倆一出現,大家都圍過來。
謝臨和他們的關係,圈子裡誰不知道,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感情向來好。
「鄭總,謝總是怎麼回事?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是啊林總,這外面都下雨了,他們還沒來。」
林嶼懶得說話。
鄭司南微笑著一一解答:「謝總和他女朋友突然興起,過二人世界去了。」
該死的兄弟。
自己場子不來,還得靠兄弟給他撐場面。
「啊,這……」
有人為了見謝臨一面,想和謝氏談合作,專門弄來邀請函,好不容易進來,結果連面都沒見到。
有人表示理解。
「年輕人嘛,談戀愛就是沒輕沒重的,我懂我懂,我也年輕過。」
「那謝總他還來不來了?」
鄭司南:「應該不來了吧。」
都去抓人了,這抓回去不得好好「教訓教訓」一番。
眾人可惜。
「那就不能見到謝總女朋友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有這個福氣。」
謝家給他相看結婚對象的事,多少都傳出去一點。
他們下意識以為,這次公開的女朋友就是謝臨的結婚對象。
「鄭總,你知道嗎?」
知道也不能告訴他們啊。
鄭司南笑而不語,大家見他這副神秘樣子,就知道對方他肯定也認識。
一時間都追問他謝臨女朋友的身份。
林嶼早就躲開了。
鄭司南費老大勁才把人都敷衍走,來找林嶼。
林嶼正窩在沙發上。
鄭司南踢了踢他的腳,林嶼抬頭,隔著鏡片看他,他很煩的樣子。
鄭司南沖一個地方抬下巴:「你弟帶著別的女人在那甜蜜互餵呢,真不管管?」
林嶼順著他指的方向掃了一眼。
林瀚摟著個女人,那女人靠在他懷裡,手裡拿著塊小蛋糕,正一勺一勺的挖給他吃。
「他們哪來的蛋糕?」
因為是生日宴會,酒水區沒有備蛋糕這類的,要等到壽星到場。
鄭司南想到什麼,「作死啊,主人公沒來,就敢動蛋糕。」
「你弟最好慶幸謝臨真的不來,不然一來,看到給觀溪月的生日蛋糕被動了,他等死吧他。」
林嶼薄唇輕啟:「愛死不死。」
很是有哥德了。
「我說真的,你家要報恩,用不著給人小姑娘配這麼個渣男吧,這是報恩還是報仇?」
林瀚那未婚妻年紀聽說挺小的。
「對了,你那未來弟媳多大?18歲?剛上大學應該就是這年紀。」
林嶼:「17。」
差兩個月滿18。
「我去。」
鄭司南眼睛都瞪大了,「你家禽獸啊,禍害這么小的姑娘,再大幾歲,你都能生她了。」
林嶼抬手摘掉眼鏡,斜了他一個眼風。
什麼話。
他再大個幾歲也生不了她。
「她父母沒了,叔叔嬸嬸是監護人,不讓她讀書,要她嫁人,她沒辦法找上門的。」
「那也禽獸,幸虧這婚事沒落到你頭上,差11歲,畜生啊,人都不當了。」
林嶼沉默。
掃了眼還在互餵的男女,捏了捏鼻骨。
也沒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