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任務者和非任務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月展非常冷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他們對世界有一種表演欲,因為清楚這些過去的回憶在未來有可能呈現在觀眾眼中,清晰的角度,好看的側臉】
【最後】
【原主身份在從前過於耀眼,但之後沒有出現過,這是很容易被察覺的異常】
【他在懷疑我】
【並且試圖試探我】
123:【????】
*
月展將她帶到了家裡,對方實在是貼臉,過分在月展這裡展現『可愛』的特質了,就好像……
月展表情有些古怪,
就好像某種宅男殺手。
對手試圖自己把自己送上門來。
【她現在只是懷疑我,你說我要不要趁現在做掉她】
123:【???】
月展腦迴路太快,快到讓123措不及防。
123:【你這就確認她是阿瓜了?!】
月展:【九成九】
123:【有證據嗎?】
月展沉思:【暫時沒有,如果能調取附近街道監控證明她跟蹤我去海岸邊,最後故意在崖上丟下冰鞋倒可以】
但事實是月展不能去調查,那樣將會直接暴露自己。
說著他嘆了口氣,
還有零點一成的概率對方只是個單純的女孩,今晚發生的一切只是個夢幻的巧合。
月展『嘖』了一聲,露出點玩味的笑容。
【算了】他捋平身上的褶皺,【來都來了,不用人氣碾壓讓對方徹底失敗有什麼意思】
【你知道現在走什麼人設最好玩嗎?】
【重力】
月展輕描淡寫。
123差點嚇得一歪,
【她想走可愛堅強路線吸引我,那我就順理成章被她吸引】月展打開水龍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123很熟悉,這是他宿主有壞點子時常常露出的笑容,
【看多了重力,演倒是第一回,就拿她開刀】
膽子真夠大的,敢從崖上扔下冰鞋試探,生死危機下,人們會露出最真實的表情,她想看到的就是那一刻,
太惡劣了。
惡劣到極致。
完全沒有考慮如果月展不是任務者,而是個普通的小孩,這一下會給他造成多麼大的心理陰影。
他的所作所為最大限度激發了月展心中的惡意。
月展挑眉,【誰先失誤誰當狗】
洗乾淨手,月展從廁所走出來,臉上鮮活的表情變得有些木訥陰沉,略顯遲鈍看向苦惱的山澤照,
「怎麼辦呢……難道今晚要在這裡休息嗎?有跟父母說過嗎?」
初鹿白侷促捏著衣服邊緣,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咽了口恐懼的唾沫,撒謊道:「已經和媽媽說過了。」
她望向月展的神情甚至帶上了點祈求可憐的信號。
月展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山澤撓了撓頭,隨手找出一套衣服,「我等會兒要去加班,你們自己在家裡玩,不要太過火。」
哐當!
伴隨著房門關上,世界安靜了。
阿瓜敢保證自己心懷鬼胎,無論是打算豐富人設,還是試探眼前這個人是否為她的對手。
但他也太木訥了點吧!
究竟是演的還是他猜錯了?
眼前並不是什麼任務者,而原本就有這麼個人。
房裡多了位可憐的女孩,他像是完全沒看到,拿著衣服去洗澡,洗完出來,白髮濕漉漉的。
冷白皮被熱水一燙,露出的皮膚已經完全成了淡淡的緋紅色,眼尾尤甚,而後鑽進自己的房間,哐當關上門,蓋上被子,完全把她當成了透明人。
大白重重嘆了口氣,搓了搓臉拿上睡衣,抖開——
奧特曼?
初鹿表情變得古怪,像是完全無法想像他玩奧特曼的樣子。
隨手紮起頭髮,耳邊聽見一聲輕響。
緊閉的房門緩緩打開,她以為男孩已經睡著了,其實並沒有,
白髮凌亂散在額前,只能看見邊緣的淡紫色瞳孔,修長指尖按著房門,很小聲說些什麼。
「什麼?」
她湊近,
一開始以為是高冷,再看這哪裡是高冷,是個很內向的孩子。
走到跟前,她才聽見對方說著什麼,
剛剛在海邊,巨大的海浪聲扭曲了他的聲音質感,但現在房屋空蕩,他們距離不過一步。
「你跳的很漂亮。」他說。
「如果在賽場上會更漂亮。」
有點空靈。
像是小女生,身形像,聲音像,長得也像。
「不會的。」初鹿先是為這話愣了一下,而後認真直視他的眼睛,「花滑的世界很殘忍,像我這種角色,登上賽場會被人笑話。」
小男孩張了張唇,握著門把手的五指逐漸收緊,很快,門合上了。
初鹿不以為然,等她洗完澡出來,沉思著該怎麼為收留她一晚的恩情回禮。
卻聽見一點小小的,微弱的氣音。
她追隨著聲音停在月展房門前,耳朵貼近門板,沉默而低啞的啜泣聲斷斷續續,還有壓抑的咳嗽聲。
「那個……」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小。
月展淚珠掛在眼睫,
她中招了,或者說在假裝中招。
但此刻顯然都不重要,他們在同一個賽場去爭奪鏡頭,本身就是一場比誰塑造人設更好的比拼。
初鹿白外向,敏感,嘴硬,傲嬌,可愛。
嗯,集齊了阿宅喜歡的幾個要素點。
而對方要將這個人設在鏡頭前完善。
「那個……」她難以啟齒,「雖然說了那麼多壞話,但我並不討厭滑冰。」
第二天,吃過早飯的初鹿擺了擺手,獨自步行回家。
抱著她那雙冰鞋,
家的方向一直很清楚,但她不敢回去,在門口徘徊了許久,人還沒進去,裡面的先出來了。
抱著她痛哭。
「找不到你,媽媽很擔心。」
這點擔心又在看到她懷裡的冰鞋時戛然而止,聲音拔高,「你還沒斷了心思?!」
這其中的原因很長,
初鹿四歲就進了冰場,從她有記憶開始,就知道滑冰該做什麼動作,父母也一直很支持,哪怕支付高昂的培訓費,每天認真陪著她在冰場滑行,給她鼓掌加油。
問題就出在三年前,父親被查出罕見的基因病,需要支付高昂的醫療費用,該借的都借了,冰場訓練也停了,依舊補不齊這個骷髏,
教練很是可惜,但初鹿的天賦就屬於比平常人強,但到不了天才的水平。
她的未來不足以讓俱樂部破費支持她。
從四歲學到八歲的滑冰就這麼停了,並且伴隨著更加高昂的醫療維護費,家裡終於不堪重負,父親也就此留在了醫院。
從那之後,母親就總是在想,如果小時候不給女兒學花滑,那能省下來多少錢,雖然治療概率很低,可萬一就是差那麼一筆呢?
連帶著這種可能性的湮滅,她開始厭惡女兒學習的花滑,或者說厭惡對於命運無能為力的自己。
收了家裡所有關於花滑的照片,衣服,甚至丟掉冰鞋。
初鹿也時常在想,如果不是花滑,他們家有沒有可能成為另一種樣子。
但此刻,被母親抱入懷裡,她驀然想起昨夜黯淡的燈光,唯一的觀眾,舒展的身體,那一刻她仿佛自由的鳥,脫離了生活中此起彼伏的無能,
只有冰場能夠給她帶來這一切,
「我丟不掉。」她說。
「爸爸說,想看到我拿到金牌的樣子。」她抬起頭,酸澀和恐懼並存,勇敢與懦弱在體內瘋狂交錯,
致使淚腺蠕出洶湧透明鹹濕的水,
「我想成為金牌得主。」